第135章 成長
比分11-9，烏野領先。體育館內的氣氛因烏野連續得分而變得愈發熾熱。
發球權依然屬於烏野。
月島螢再次走到底線。他沒有選擇強力跳發，而是冷靜地觀察著對面生川的站位。他的目光在對方主攻手和自由人之間短暫停留，隨即拍了拍球。
一記精準的上手發球。球路並不快，但落點極為刁鑽，正好是對方兩名接球隊員之間的結合部——一個典型的、旨在破壞一傳陣型的戰術發球。
「我來！」
還是生川的自由人，一傳被接了起來，但質量明顯不高。
「機會球！」澤村大地在後排大喊。
儘管如此，生川的二傳手還是展現出了強大的個人能力，他飛快地衝到網下，在球即將過網的瞬間，將它調整托向了四號位的王牌主攻手。
「來了！」
東峰旭和影山飛雄再次第一時間併攏，組成了雙人攔網。
但生川的主攻手在空中，展現出了與力量相匹配的技巧。他看準了攔網的縫隙，手腕猛地一抖，打出一記漂亮的超手斜線！
排球擦過東峰旭的指尖，改變方向，高速飛向界外。
「嗶！」
11-10。
生川高中憑藉王牌的強攻，頑強地奪回了一分，也終於拿到了發球權。
輪到生川發球。他們換上了一名新的發球員。那人發出的球不像之前那樣追求極致的速度，而是一種旋轉詭異的跳飄球。
排球搖搖晃晃地越過球網，像一片沒有固定軌跡的落葉。
「我來！」澤村大地喊道，他滑步上前，預判了落點。
然而，就在球即將到達他手臂的瞬間，球路突然向下一沉。
「可惡！」
澤村的接球姿勢被迫改變，墊起的球雖然沒有失誤，但弧線過低，直接沖向了網口。
「機會球！」生川的前排立刻興奮地喊了起來。
影山迅速補位到網下，但這個位置已經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進攻。他只能將球勉強托高，做一個調整。
對面的生川主攻手早已等候多時。他高高跳起，看著飛來的調整球，就像看到了一個絕佳的靶子。
月島螢和東峰旭立刻併攏，組成雙人攔網。
但生川的主攻手在空中，手腕卻有一個極其細微的變化。他沒有選擇打直線或者斜線，而是瞄準了攔網隊員的手臂，打出了一記超手扣球。
排球擦過東峰旭的手臂，改變方向，重重地砸在烏野的界外。
11-11。
「打得好！」生川的隊員們再次爆發出歡呼。
「抱歉，旭！」澤村立刻道歉。
「沒關係，對面打得很聰明。」東峰旭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
接下來的幾球，比賽陷入了拉鋸戰。生川的攻擊性極強，他們的主攻手不僅力量大，手上技術也很多樣，打點非常精準。而烏野這邊，則依靠西谷和澤村構築的後防線，一次次地將重扣接起。
比分交替上升，很快來到了16-16。
月島螢的額頭上也滲出了汗水。他的呼吸比平時要急促。和森然的比賽不同，森然的進攻是有跡可循的團隊配合，他可以靠觀察和分析去預判。但生川的這位主攻手，風格更加自由奔放，甚至有些不按常理出牌，這讓月島的「理性」判斷屢屢失效。
又一次，生川組織起進攻。一傳到位，二傳手將球穩穩地托給了他們的王牌。
主攻手起跳，身體舒展，似乎要打出一個大斜線。月島和田中立刻向斜線方向移動並起跳。
但就在揮臂的瞬間，那名主攻手手腕猛地向內一扣！
直線！
排球貼著球網的標誌杆，從月島和球場邊線之間那狹窄的縫隙中呼嘯而過。
「界內！」
16-17。烏野被反超了。
「可惡……」月島落地，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手掌，第一次在攔網中感到了如此強烈的無力感。
「月島！」烏養教練在場下突然喊道，「別用你的腦子去跟別人比反應！攔網不是猜謎！看清楚起跳的姿勢，看清楚他揮臂的肩膀！把你能做的基本功做到極致！」
月島渾身一震。
是啊，自己一直在試圖「預判」，卻忽略了最基本的「觀察」。
下一球，烏野進攻。影山將球托給了後排的東峰旭。東峰的後排進攻雖然被對方接起，但破壞了他們的節奏。生川只能將球調整給四號位強攻。
還是那位主攻手。
這一次，月島沒有再像之前那樣急於移動。他壓低重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起跳的每一個細節。對方的助跑路線、起跳點、身體在空中的姿態……
對方的肩膀微微向內側傾斜。
——是直線！
月島沒有絲毫猶豫，他朝著直線方向，踏出了那一步，用盡全力起跳，手臂筆直地伸過網去，仿佛要將那片天空都封鎖起來。
生川的主攻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自己的小動作會被看穿。倉促之下，他只能用盡全力將球扣出。
「砰！」
排球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月島的手掌上，發出一聲巨響，然後垂直地落回了生川的場地。
17-17。
「——攔得漂亮！！」菅原在場下激動得揮舞著拳頭。
月島落地，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他看著自己通紅的手掌，那種將對方最引以為傲的武器、用最純粹的方式正面擊潰的快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靠小聰明得分都要來得猛烈。
這記攔網，徹底點燃了烏野的氣勢。
發球權輪到了日向翔陽。他的跳發球雖然沒什麼威力，但這一次，他發出去的球帶著一絲不規則的旋轉，擦網而過。
「機會！」
排球改變軌跡，幸運地落在了生川防守的空檔里。
18-17！發球直接得分！
「哦哦哦！」日向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興奮地跳了起來。
比賽的流向再次被烏野掌握。影山的分配愈發冷靜，他利用日向這個最強的誘餌，將球巧妙地分給田中和東峰，甚至還出其不意地自己來了一次二次進攻得分。
比分一路來到了24-22，烏野再次拿到了賽點。
體育館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發球區的影山飛雄身上。他的胸膛在劇烈地起伏，汗水順著下頜滴落在地板上。連續兩場高強度的比賽，對他的體力和精神都是巨大的消耗。
影山將球高高拋起。
助跑，起跳。
「砰！」
這一記跳發球，沒有之前那麼強的威力，但角度和旋轉依然刁鑽。排球擦著球網的白邊，急速下墜。
生川的自由人一個魚躍，在極限位置將球救起。一傳雖然到位了，但給了烏野充足的反應時間。
「要來了！」澤村大喊。
生川的二傳手將球穩穩地托給了他們的王牌主攻手。這是他們最值得信賴的一分，也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主攻手高高躍起，他面前是月島和田中組成的雙人攔網。
這一次，月島沒有再試圖去預判。他牢記著烏養教練的話，死死地盯著對方的肩膀和揮臂動作。
——是直線！
月島和田中同時向直線移動，手臂筆直地伸展，封鎖了路線。
生川的主攻手在空中，再次一記超手扣球！
「砰！」
排球改變方向，高速飛向烏野的後場。
「還沒完！」
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一球要落地的時候，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落點。
西谷夕！
他用一個幾乎貼著地板的姿態，用手背將這記重扣狠狠地向上「撬」了起來！
「接得好，西谷！」菅原在場下激動地站了起來。
球被高高地墊起，飛向了網口。
機會！
但這也是混亂的開始。烏野的防守陣型因為這次極限救球而出現了短暫的空檔。
影山飛雄飛速地移動到球的下方，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對面，生川的攔網已經迅速重整，三名隊員的目光像鷹一樣鎖定了烏野所有的攻擊點——左側的田中，右側的東峰……以及那個永遠在準備起跳的，最強的誘餌。
日向翔陽已經開始助跑了。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疲憊，只有對勝利的渴望。
生川的攔網隊員，有兩人下意識地向日向的位置併攏了一步。
就是現在！
在這一片混亂、在所有人都以為會是一個調整強攻的時刻。
影山的身體微微後仰，做出了一個要將球托給後排東峰旭的姿態。
然而，在他觸球的瞬間，全身的力量，所有的信念，都凝聚在了手指上。
他沒有將球向後傳，而是以一個快到極致的動作，向前輕輕一推。
一個完美的、超越了所有人預判的，怪人快攻！
「——？！」
生川的攔網隊員瞳孔猛地一縮。他們上當了！
在他們轉頭尋找那個橙色身影的時候，日向翔陽已經飛到了空中。他的面前，是一片廣闊的、無人防守的平原。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慢了。
日向看著那顆精準送到他掌心的球，將連續比賽積累的所有情緒，將隊友們拼死創造出的機會，將對勝利的全部執著，都化作了這一擊。
他揮動右臂，狠狠地扣了下去。
排球像一顆橘色的流星，撕裂了空氣，重重地砸在生川的界內。
沉悶的落地聲，響徹整個體育館。
嗶——！
哨聲長鳴。
25-22。
比賽，結束。
烏野，已經從一隻雛鳥成長成為一支翱翔天空的烏鴉了。
發球權依然屬於烏野。
月島螢再次走到底線。他沒有選擇強力跳發，而是冷靜地觀察著對面生川的站位。他的目光在對方主攻手和自由人之間短暫停留，隨即拍了拍球。
一記精準的上手發球。球路並不快，但落點極為刁鑽，正好是對方兩名接球隊員之間的結合部——一個典型的、旨在破壞一傳陣型的戰術發球。
「我來！」
還是生川的自由人，一傳被接了起來，但質量明顯不高。
「機會球！」澤村大地在後排大喊。
儘管如此，生川的二傳手還是展現出了強大的個人能力，他飛快地衝到網下，在球即將過網的瞬間，將它調整托向了四號位的王牌主攻手。
「來了！」
東峰旭和影山飛雄再次第一時間併攏，組成了雙人攔網。
但生川的主攻手在空中，展現出了與力量相匹配的技巧。他看準了攔網的縫隙，手腕猛地一抖，打出一記漂亮的超手斜線！
排球擦過東峰旭的指尖，改變方向，高速飛向界外。
「嗶！」
11-10。
生川高中憑藉王牌的強攻，頑強地奪回了一分，也終於拿到了發球權。
輪到生川發球。他們換上了一名新的發球員。那人發出的球不像之前那樣追求極致的速度，而是一種旋轉詭異的跳飄球。
排球搖搖晃晃地越過球網，像一片沒有固定軌跡的落葉。
「我來！」澤村大地喊道，他滑步上前，預判了落點。
然而，就在球即將到達他手臂的瞬間，球路突然向下一沉。
「可惡！」
澤村的接球姿勢被迫改變，墊起的球雖然沒有失誤，但弧線過低，直接沖向了網口。
「機會球！」生川的前排立刻興奮地喊了起來。
影山迅速補位到網下，但這個位置已經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進攻。他只能將球勉強托高，做一個調整。
對面的生川主攻手早已等候多時。他高高跳起，看著飛來的調整球，就像看到了一個絕佳的靶子。
月島螢和東峰旭立刻併攏，組成雙人攔網。
但生川的主攻手在空中，手腕卻有一個極其細微的變化。他沒有選擇打直線或者斜線，而是瞄準了攔網隊員的手臂，打出了一記超手扣球。
排球擦過東峰旭的手臂，改變方向，重重地砸在烏野的界外。
11-11。
「打得好！」生川的隊員們再次爆發出歡呼。
「抱歉，旭！」澤村立刻道歉。
「沒關係，對面打得很聰明。」東峰旭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
接下來的幾球，比賽陷入了拉鋸戰。生川的攻擊性極強，他們的主攻手不僅力量大，手上技術也很多樣，打點非常精準。而烏野這邊，則依靠西谷和澤村構築的後防線，一次次地將重扣接起。
比分交替上升，很快來到了16-16。
月島螢的額頭上也滲出了汗水。他的呼吸比平時要急促。和森然的比賽不同，森然的進攻是有跡可循的團隊配合，他可以靠觀察和分析去預判。但生川的這位主攻手，風格更加自由奔放，甚至有些不按常理出牌，這讓月島的「理性」判斷屢屢失效。
又一次，生川組織起進攻。一傳到位，二傳手將球穩穩地托給了他們的王牌。
主攻手起跳，身體舒展，似乎要打出一個大斜線。月島和田中立刻向斜線方向移動並起跳。
但就在揮臂的瞬間，那名主攻手手腕猛地向內一扣！
直線！
排球貼著球網的標誌杆，從月島和球場邊線之間那狹窄的縫隙中呼嘯而過。
「界內！」
16-17。烏野被反超了。
「可惡……」月島落地，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手掌，第一次在攔網中感到了如此強烈的無力感。
「月島！」烏養教練在場下突然喊道，「別用你的腦子去跟別人比反應！攔網不是猜謎！看清楚起跳的姿勢，看清楚他揮臂的肩膀！把你能做的基本功做到極致！」
月島渾身一震。
是啊，自己一直在試圖「預判」，卻忽略了最基本的「觀察」。
下一球，烏野進攻。影山將球托給了後排的東峰旭。東峰的後排進攻雖然被對方接起，但破壞了他們的節奏。生川只能將球調整給四號位強攻。
還是那位主攻手。
這一次，月島沒有再像之前那樣急於移動。他壓低重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起跳的每一個細節。對方的助跑路線、起跳點、身體在空中的姿態……
對方的肩膀微微向內側傾斜。
——是直線！
月島沒有絲毫猶豫，他朝著直線方向，踏出了那一步，用盡全力起跳，手臂筆直地伸過網去，仿佛要將那片天空都封鎖起來。
生川的主攻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自己的小動作會被看穿。倉促之下，他只能用盡全力將球扣出。
「砰！」
排球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月島的手掌上，發出一聲巨響，然後垂直地落回了生川的場地。
17-17。
「——攔得漂亮！！」菅原在場下激動得揮舞著拳頭。
月島落地，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他看著自己通紅的手掌，那種將對方最引以為傲的武器、用最純粹的方式正面擊潰的快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靠小聰明得分都要來得猛烈。
這記攔網，徹底點燃了烏野的氣勢。
發球權輪到了日向翔陽。他的跳發球雖然沒什麼威力，但這一次，他發出去的球帶著一絲不規則的旋轉，擦網而過。
「機會！」
排球改變軌跡，幸運地落在了生川防守的空檔里。
18-17！發球直接得分！
「哦哦哦！」日向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興奮地跳了起來。
比賽的流向再次被烏野掌握。影山的分配愈發冷靜，他利用日向這個最強的誘餌，將球巧妙地分給田中和東峰，甚至還出其不意地自己來了一次二次進攻得分。
比分一路來到了24-22，烏野再次拿到了賽點。
體育館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發球區的影山飛雄身上。他的胸膛在劇烈地起伏，汗水順著下頜滴落在地板上。連續兩場高強度的比賽，對他的體力和精神都是巨大的消耗。
影山將球高高拋起。
助跑，起跳。
「砰！」
這一記跳發球，沒有之前那麼強的威力，但角度和旋轉依然刁鑽。排球擦著球網的白邊，急速下墜。
生川的自由人一個魚躍，在極限位置將球救起。一傳雖然到位了，但給了烏野充足的反應時間。
「要來了！」澤村大喊。
生川的二傳手將球穩穩地托給了他們的王牌主攻手。這是他們最值得信賴的一分，也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主攻手高高躍起，他面前是月島和田中組成的雙人攔網。
這一次，月島沒有再試圖去預判。他牢記著烏養教練的話，死死地盯著對方的肩膀和揮臂動作。
——是直線！
月島和田中同時向直線移動，手臂筆直地伸展，封鎖了路線。
生川的主攻手在空中，再次一記超手扣球！
「砰！」
排球改變方向，高速飛向烏野的後場。
「還沒完！」
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一球要落地的時候，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落點。
西谷夕！
他用一個幾乎貼著地板的姿態，用手背將這記重扣狠狠地向上「撬」了起來！
「接得好，西谷！」菅原在場下激動地站了起來。
球被高高地墊起，飛向了網口。
機會！
但這也是混亂的開始。烏野的防守陣型因為這次極限救球而出現了短暫的空檔。
影山飛雄飛速地移動到球的下方，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對面，生川的攔網已經迅速重整，三名隊員的目光像鷹一樣鎖定了烏野所有的攻擊點——左側的田中，右側的東峰……以及那個永遠在準備起跳的，最強的誘餌。
日向翔陽已經開始助跑了。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疲憊，只有對勝利的渴望。
生川的攔網隊員，有兩人下意識地向日向的位置併攏了一步。
就是現在！
在這一片混亂、在所有人都以為會是一個調整強攻的時刻。
影山的身體微微後仰，做出了一個要將球托給後排東峰旭的姿態。
然而，在他觸球的瞬間，全身的力量，所有的信念，都凝聚在了手指上。
他沒有將球向後傳，而是以一個快到極致的動作，向前輕輕一推。
一個完美的、超越了所有人預判的，怪人快攻！
「——？！」
生川的攔網隊員瞳孔猛地一縮。他們上當了！
在他們轉頭尋找那個橙色身影的時候，日向翔陽已經飛到了空中。他的面前，是一片廣闊的、無人防守的平原。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慢了。
日向看著那顆精準送到他掌心的球，將連續比賽積累的所有情緒，將隊友們拼死創造出的機會，將對勝利的全部執著，都化作了這一擊。
他揮動右臂，狠狠地扣了下去。
排球像一顆橘色的流星，撕裂了空氣，重重地砸在生川的界內。
沉悶的落地聲，響徹整個體育館。
嗶——！
哨聲長鳴。
25-22。
比賽，結束。
烏野，已經從一隻雛鳥成長成為一支翱翔天空的烏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