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二局
短暫的局間休息結束，提示著第二局開始的哨聲在體育館內迴響。
當烏野的六名隊員重新踏上球場時，整個場館都陷入了一瞬間的寂靜，隨即爆發出巨大的議論聲。
「等一下……我沒看錯吧？」觀眾席上，資深球迷A揉了揉眼睛，幾乎以為是記分牌上的出場名單出了錯，「烏野高中的場上陣容……是隊長澤村大地、王牌東峰旭『最強誘餌』日向翔陽，以及……影山飛雄、菅原孝支、還有北川圭？」
觀眾B迅速核對著手裡的資料，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沒錯！是這個陣容！天哪，這意味著……烏野在場上同時派出了三名司令塔！他們這是要做什麼？放棄攔網高度了嗎？月島和田中龍之介都被換下去了！」
觀眾席上，那些來自其他學校的偵查隊員們全都驚呆了。
「開什麼玩笑？這是自亂陣腳嗎？」
「影山飛雄在……前排？他不是二傳手嗎？這個輪轉位置，他是作為副攻手？」
「不，你看菅原和北川圭都在後排，任何一個人接到球都可以組織進攻……這……這要怎麼防？」
球網對面，一林高中的隊員們也出現了短暫的騷動。
他們的隊長，數據與謀略的化身千羽旬日，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他鏡片後的雙眼，像最高速的掃描儀，一遍遍地審視著烏野的站位。
「不要慌張。」他冷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安撫住隊友們的情緒，「這只是故弄玄虛的掙扎。這種體系，理論上會帶來進攻的多變性，但同樣會造成防守和輪轉的混亂。他們放棄了月島螢的身高，我們的進攻會更輕鬆。冷靜地打，用發球破壞他們的一傳，他們的『魔法』就無從施展。」
他的分析合情合理，無懈可擊。
棘澤悠真活動了一下肩膀，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在他看來，這不過是窮途末路的最後一搏。
只有自由人云澤悠，那個始終掛著溫和笑容的少年，此刻臉上的笑意卻淡去了幾分。他的目光越過球網，精準地落在了那個身穿22號隊服的北川圭身上。
直覺告訴他，事情，絕沒有千羽分析的那麼簡單。
嗶——！
第二局比賽，由烏野高中率先發球。
站在發球區的是隊長澤村大地。他深吸一口氣，眼神沉穩。他沒有選擇大力跳發，而是冷靜地拋起球，用一記精準的上手發球，目標直指一林高中的接發球陣型中的縫隙，試圖從一開始就測試對方的配合。
然而，一林高中的自由人，雲澤悠，只用了一個小小的滑步，便輕鬆地出現在球的下方，雙臂舒展，將這一球完美地送到了二傳手千羽旬日的頭頂。
「嘖。」烏養繫心在場邊咂了下嘴，對方的防守依舊密不透風。
球高高飛起，落點正佳。烏野場上全新的防守體系，即將迎來第一次真正的考驗。
千羽旬日的視線中，整個烏野的球場仿佛變成了一張三維數據圖。他看到了前排的影山和日向，一個擁有頂尖彈跳但攔網經驗尚淺，另一個則是身高上的絕對劣勢。他瞬間就洞悉了這個「魔法陣」的第一個，也是最致命的破綻——高度不足。
「果然只是虛張聲勢。」
千羽心中閃過這個念頭，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疑。他的身體甚至沒有多餘的起伏，只是以最簡潔、最高效的姿態，將雲澤悠傳來的完美一傳，化作了一道精準的弧線。
傳球目標——左翼，王牌棘澤悠真！
這是一個最常規、最紮實的戰術，也是對烏野這套詭異陣容最直接的蔑視。
「來吧！」
棘澤悠真早已全力助跑，像一頭出閘的猛虎，高高躍起。他俯瞰著球網對面那並不算高大的攔網，眼中充滿了摧毀的欲望。
影山和日向同時起跳，他們的彈跳力毋庸置疑，在空中形成了一堵飛翔的牆壁。
但棘澤悠真的扣球點，更高！
砰——！
排球仿佛一顆小型隕石，幾乎是擦著影山攔網的指尖上方，以一個極為蠻橫的角度，朝著烏野的後場爆射而去！
「後面！」澤村大地怒吼著，一個魚躍朝著球的落點撲去。
然而，太快了！
球幾乎是在他觸及之前，便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高高彈起。
咚！
0:1。
一林高中，率先得分。
整個場館的喧囂聲為之一滯。剛剛還在為烏野的奇陣而驚嘆的觀眾們，瞬間看到了現實的殘酷。
「啊……果然，沒有了月島同學的身高，面對棘澤選手這種級別的重炮，烏野的攔網還是太吃力了！」
「一林好冷靜！完全沒有被烏野的變陣影響，依舊用最簡單高效的方式拿下了第一分！」
棘澤悠真落地，輕蔑地看了一眼對面的影山，仿佛在說：「花里胡哨的東西，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毫無用處。」
千羽旬日則推了推眼鏡，一切盡在他的計算之中。
烏野的場地上，日向有些不甘地看著自己的手。影山則緊緊抿著嘴唇。
就在這時，北川圭平靜的聲音從後排傳來。
「沒關係，這一分是意料之中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定心丸，讓隊友們躁動的心瞬間安穩了下來。
「我們這個陣容，本來就不是為了和他們拼攔網高度的。」北川圭的目光掃過全場。
「至於防守和傳球……」他微微一笑，和身旁的大地對視了一眼，「就交給我們吧。」
現在，輪到一林發球。
發球員是他們的副攻。
球剛飛過球網，澤村大地已經一個滑步到位，雙臂構成完美的接球面，將球穩穩地墊向了場地中央。
「好！」烏養繫心在場邊握緊了拳頭。
現在，問題來了。
球高高飛起，落點正佳。
後排的菅原孝支和北川圭同時啟動，兩人都做出了標準的二傳準備姿勢。
前排的影山飛雄則像是被激活的獵豹，雙腿微屈，身體已經朝向了球網。
無數個可能性，像一瞬間爆炸開來的煙花，塞滿了他們的腦海。
「是中間！」千羽旬日根據球的弧線和日向的動作，瞬間做出了判斷。
攔網手動了！他們下意識地朝著日向翔陽的方向併攏。
然而，真正觸球的，是含著溫和笑容的菅原孝支。
他的指尖輕柔地觸碰著排球，但傳出的方向，卻不是中央的日向，也不是左翼的東峰！
而是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位置——前排右翼！影山飛雄的助跑位置！
「什麼？！」
一林的攔網手們瞳孔驟縮，他們剛剛併攏的重心已經來不及調整。
只見那個被稱為「球場上的國王」的少年，此刻眼中沒有了傳球時的冷靜與審視，取而代代之的是純粹的、身為攻擊手的興奮與暴戾！
他高高躍起，整個身體在空中拉成一張蓄滿力量的弓。
「給我……過來吧！」
砰——！
影山的右手狠狠地抽在了菅原傳來的托球上，排球直接撕裂了猝不及防的單人攔網，重重地砸在一林的界內！
咚！
1:1。
整個體育館，在死寂了兩秒之後，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歡呼聲！
「打、打中了！影山直接扣球得分！」觀眾A的聲音直接破了音。
「太瘋狂了！這完全無法預測！」觀眾B激動地補充道，「一林的攔網被徹底晃點了！他們完全沒料到，影山飛雄不僅僅是一個戰術節點，他本身就是一門重炮！」
烏野的休息區，月島螢推了推眼鏡，嘴角罕見地勾起一抹弧度，低聲吐槽：「嘛，國王大人總算可以不用憋著，盡情地使喚他的『炮彈』了，只不過這次，他自己也成了一顆。」
旁邊，田中龍之介興奮地揮舞著毛巾：「上啊！影山！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烏野的『多核處理器』！」
球場上，影山落地後，興奮地看著自己的手掌，隨後猛地轉向菅原：「菅原前輩！剛才的球，太棒了！」
「是你打得好！」菅原笑著對他豎起大拇指。
一林高中那邊，千羽旬日的臉色有點不好看。
「冷靜下來！」他對著隊友們喊道，「不要被他們的動作迷惑，盯住球！無論誰傳球，最終都要通過球來體現！」
他的話依然正確，但執行起來，卻難如登天。
因為烏野的「魔術表演」，才剛剛拉開序幕。
當烏野的六名隊員重新踏上球場時，整個場館都陷入了一瞬間的寂靜，隨即爆發出巨大的議論聲。
「等一下……我沒看錯吧？」觀眾席上，資深球迷A揉了揉眼睛，幾乎以為是記分牌上的出場名單出了錯，「烏野高中的場上陣容……是隊長澤村大地、王牌東峰旭『最強誘餌』日向翔陽，以及……影山飛雄、菅原孝支、還有北川圭？」
觀眾B迅速核對著手裡的資料，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沒錯！是這個陣容！天哪，這意味著……烏野在場上同時派出了三名司令塔！他們這是要做什麼？放棄攔網高度了嗎？月島和田中龍之介都被換下去了！」
觀眾席上，那些來自其他學校的偵查隊員們全都驚呆了。
「開什麼玩笑？這是自亂陣腳嗎？」
「影山飛雄在……前排？他不是二傳手嗎？這個輪轉位置，他是作為副攻手？」
「不，你看菅原和北川圭都在後排，任何一個人接到球都可以組織進攻……這……這要怎麼防？」
球網對面，一林高中的隊員們也出現了短暫的騷動。
他們的隊長，數據與謀略的化身千羽旬日，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他鏡片後的雙眼，像最高速的掃描儀，一遍遍地審視著烏野的站位。
「不要慌張。」他冷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安撫住隊友們的情緒，「這只是故弄玄虛的掙扎。這種體系，理論上會帶來進攻的多變性，但同樣會造成防守和輪轉的混亂。他們放棄了月島螢的身高，我們的進攻會更輕鬆。冷靜地打，用發球破壞他們的一傳，他們的『魔法』就無從施展。」
他的分析合情合理，無懈可擊。
棘澤悠真活動了一下肩膀，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在他看來，這不過是窮途末路的最後一搏。
只有自由人云澤悠，那個始終掛著溫和笑容的少年，此刻臉上的笑意卻淡去了幾分。他的目光越過球網，精準地落在了那個身穿22號隊服的北川圭身上。
直覺告訴他，事情，絕沒有千羽分析的那麼簡單。
嗶——！
第二局比賽，由烏野高中率先發球。
站在發球區的是隊長澤村大地。他深吸一口氣，眼神沉穩。他沒有選擇大力跳發，而是冷靜地拋起球，用一記精準的上手發球，目標直指一林高中的接發球陣型中的縫隙，試圖從一開始就測試對方的配合。
然而，一林高中的自由人，雲澤悠，只用了一個小小的滑步，便輕鬆地出現在球的下方，雙臂舒展，將這一球完美地送到了二傳手千羽旬日的頭頂。
「嘖。」烏養繫心在場邊咂了下嘴，對方的防守依舊密不透風。
球高高飛起，落點正佳。烏野場上全新的防守體系，即將迎來第一次真正的考驗。
千羽旬日的視線中，整個烏野的球場仿佛變成了一張三維數據圖。他看到了前排的影山和日向，一個擁有頂尖彈跳但攔網經驗尚淺，另一個則是身高上的絕對劣勢。他瞬間就洞悉了這個「魔法陣」的第一個，也是最致命的破綻——高度不足。
「果然只是虛張聲勢。」
千羽心中閃過這個念頭，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疑。他的身體甚至沒有多餘的起伏，只是以最簡潔、最高效的姿態，將雲澤悠傳來的完美一傳，化作了一道精準的弧線。
傳球目標——左翼，王牌棘澤悠真！
這是一個最常規、最紮實的戰術，也是對烏野這套詭異陣容最直接的蔑視。
「來吧！」
棘澤悠真早已全力助跑，像一頭出閘的猛虎，高高躍起。他俯瞰著球網對面那並不算高大的攔網，眼中充滿了摧毀的欲望。
影山和日向同時起跳，他們的彈跳力毋庸置疑，在空中形成了一堵飛翔的牆壁。
但棘澤悠真的扣球點，更高！
砰——！
排球仿佛一顆小型隕石，幾乎是擦著影山攔網的指尖上方，以一個極為蠻橫的角度，朝著烏野的後場爆射而去！
「後面！」澤村大地怒吼著，一個魚躍朝著球的落點撲去。
然而，太快了！
球幾乎是在他觸及之前，便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高高彈起。
咚！
0:1。
一林高中，率先得分。
整個場館的喧囂聲為之一滯。剛剛還在為烏野的奇陣而驚嘆的觀眾們，瞬間看到了現實的殘酷。
「啊……果然，沒有了月島同學的身高，面對棘澤選手這種級別的重炮，烏野的攔網還是太吃力了！」
「一林好冷靜！完全沒有被烏野的變陣影響，依舊用最簡單高效的方式拿下了第一分！」
棘澤悠真落地，輕蔑地看了一眼對面的影山，仿佛在說：「花里胡哨的東西，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毫無用處。」
千羽旬日則推了推眼鏡，一切盡在他的計算之中。
烏野的場地上，日向有些不甘地看著自己的手。影山則緊緊抿著嘴唇。
就在這時，北川圭平靜的聲音從後排傳來。
「沒關係，這一分是意料之中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定心丸，讓隊友們躁動的心瞬間安穩了下來。
「我們這個陣容，本來就不是為了和他們拼攔網高度的。」北川圭的目光掃過全場。
「至於防守和傳球……」他微微一笑，和身旁的大地對視了一眼，「就交給我們吧。」
現在，輪到一林發球。
發球員是他們的副攻。
球剛飛過球網，澤村大地已經一個滑步到位，雙臂構成完美的接球面，將球穩穩地墊向了場地中央。
「好！」烏養繫心在場邊握緊了拳頭。
現在，問題來了。
球高高飛起，落點正佳。
後排的菅原孝支和北川圭同時啟動，兩人都做出了標準的二傳準備姿勢。
前排的影山飛雄則像是被激活的獵豹，雙腿微屈，身體已經朝向了球網。
無數個可能性，像一瞬間爆炸開來的煙花，塞滿了他們的腦海。
「是中間！」千羽旬日根據球的弧線和日向的動作，瞬間做出了判斷。
攔網手動了！他們下意識地朝著日向翔陽的方向併攏。
然而，真正觸球的，是含著溫和笑容的菅原孝支。
他的指尖輕柔地觸碰著排球，但傳出的方向，卻不是中央的日向，也不是左翼的東峰！
而是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位置——前排右翼！影山飛雄的助跑位置！
「什麼？！」
一林的攔網手們瞳孔驟縮，他們剛剛併攏的重心已經來不及調整。
只見那個被稱為「球場上的國王」的少年，此刻眼中沒有了傳球時的冷靜與審視，取而代代之的是純粹的、身為攻擊手的興奮與暴戾！
他高高躍起，整個身體在空中拉成一張蓄滿力量的弓。
「給我……過來吧！」
砰——！
影山的右手狠狠地抽在了菅原傳來的托球上，排球直接撕裂了猝不及防的單人攔網，重重地砸在一林的界內！
咚！
1:1。
整個體育館，在死寂了兩秒之後，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歡呼聲！
「打、打中了！影山直接扣球得分！」觀眾A的聲音直接破了音。
「太瘋狂了！這完全無法預測！」觀眾B激動地補充道，「一林的攔網被徹底晃點了！他們完全沒料到，影山飛雄不僅僅是一個戰術節點，他本身就是一門重炮！」
烏野的休息區，月島螢推了推眼鏡，嘴角罕見地勾起一抹弧度，低聲吐槽：「嘛，國王大人總算可以不用憋著，盡情地使喚他的『炮彈』了，只不過這次，他自己也成了一顆。」
旁邊，田中龍之介興奮地揮舞著毛巾：「上啊！影山！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烏野的『多核處理器』！」
球場上，影山落地後，興奮地看著自己的手掌，隨後猛地轉向菅原：「菅原前輩！剛才的球，太棒了！」
「是你打得好！」菅原笑著對他豎起大拇指。
一林高中那邊，千羽旬日的臉色有點不好看。
「冷靜下來！」他對著隊友們喊道，「不要被他們的動作迷惑，盯住球！無論誰傳球，最終都要通過球來體現！」
他的話依然正確，但執行起來，卻難如登天。
因為烏野的「魔術表演」，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