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決勝局
短暫的局間休息結束。
第五局開始的哨聲尖銳響起。
決勝局只有十五分，每一球都關乎生死。北川圭依舊站在場上，他代替月島螢，與日向翔陽、田中龍之介構成了烏野的前排。球網對面，白鳥澤的隊員們眼神變了。那是一種在第四局裡被刻意收斂起來的，屬於王者的壓迫感。
尤其是牛島若利。他站在那裡，只是平靜地活動著肩膀，渾身卻散發出一種能量完全充滿的危險氣息。他休息好了。
比賽開始，白鳥澤發球。
發球的是五色工。他用盡全力跳發，排球帶著強烈的旋轉，直衝烏野的後排。
澤村大地向前一步，手臂穩穩架起，將這記重發接了起來。一傳質量很高，精準地飛向了二傳手影山飛雄。
「好球！」影山喊道。
烏野的進攻體系瞬間啟動。日向翔陽從中路衝出，田中在右翼起跳，東峰旭也從後排開始助跑。
三個攻擊點同時拉開，白鳥澤的攔網必須做出選擇。
天童覺的視線在日向和東峰之間搖擺，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一球會是後排進攻。
然而影山飛雄沒有傳給任何人。
他將球輕輕向上托起，身體在空中擰轉，手臂揮出。
二傳手的二次進攻！
就在他出手的前一秒，白鳥澤的另一名攔網隊員大平獅音，像是完全沒有被其他攻擊點迷惑，只是盯著影山，在他起跳的瞬間也跟著跳了起來。
「啪！」
影山志在必得的二次進攻，被大平獅音單人攔網，直接摁了回來。
球重重砸在烏野的場內。
0比1。
白鳥澤的隊員沒有發出任何歡呼，只是默默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他們的專注度，和第四局判若兩隊。
烏野的隊員們神情一凜。他們知道，真正的決賽現在才開始。
「抱歉。」影山低聲說。
「沒關係，拿回來。」北川圭的聲音很平靜，「他們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了，小花招沒用了，接下來就是硬碰硬。」
白鳥澤繼續發球。
這一次，澤村的一傳稍有不穩，球沒能送到最佳的二傳位置。影山飛雄後退兩步，勉強將球托起，傳給了四號位的田中。
這是一個調整傳球，球速不快，高度也一般。
白鳥澤的三人攔網早已等候多時，像一堵牆壁般同時起跳，封死了田中的所有扣球線路。
田中在空中咬緊牙關，手臂全力揮出，將球狠狠砸向了攔網隊員的手臂。
破壞性攔網。
球被高高彈起，飛回了烏野的後場。西谷夕一個魚躍，將球救起。
「我來！」
北川圭的聲音響起，他從前排移動到二傳位置，準備進行第二次組織。
白鳥澤的隊員們立刻調整站位，牛島若利的目光鎖死了準備從後排進攻的東峰旭，天童覺則緊緊盯著蠢蠢欲動的日向翔陽。
白鳥澤的攔網對此早有防備。他們見識過這個雙二傳體系，也知道影山飛雄擁有不俗的攻擊力。天童覺的目光在日向和北川圭之間游移，時刻警惕著任何一種可能的進攻組合。
北川圭迎著球起跳，他的視野里，白鳥澤的防線確實沒有任何明顯的漏洞。
但他捕捉到了一個瞬間的戰機。
他的視線和身體朝向，都明確地指向了正在從中路高速切入的日向翔陽，這是一個要傳出「怪人快攻」的完美預備動作。
天童覺的直覺在尖叫，他的重心下意識地向日向的方向傾斜了半分，準備起跳封網。
就在他重心轉移的剎那，北川圭的手腕向內一扣，將球以一個極低的弧度，直接塞向了站在他身旁的影山飛雄。
影山飛雄早已等候多時，幾乎在北川圭傳球的同時便已經起跳。
這是一個近乎於零時間差的配合！
白鳥澤的攔網並非沒有想到這種可能，但北川圭那逼真的假動作，以及這快到極致的傳扣銜接，讓他們失去了最佳的攔截時機。天童覺的身體已經偏離了位置，再想扭轉過來封堵影山時，已經晚了半拍。
「咚！」
影山飛雄將球從無人防守的區域，扣在了三米線內。
1比1平。
烏野的隊員們用力揮拳。影山飛雄和北川圭對視一眼，默契盡在不言中。
白鳥澤的教練鷲匠鍛治眼神一沉。麻煩的傢伙。那個22號，他的思維永遠比你預想的多一步。你以為他會打戰術A，他偏偏打戰術B。等你防備戰術B了，他又用出了你根本沒想到的戰術C。
球權來到烏野。
日向翔陽發球。他的普通發球被白鳥澤輕鬆接起。
一傳完美到位。
二傳手白布賢二郎將身體壓低，托出了一個完美的傳球。
球飛向了左翼。
那裡，牛島若利已經高高躍起，整個身體拉成了一張蓄滿力量的弓。他看著烏野前排北川圭、日向和田中組成的三人攔網，眼神里沒有任何波動。
他已經休息了足夠長的時間，體力完全恢復。
北川圭在起跳前對身邊的日向和田中喊道：「直線！」
三人同時向右側移動，集中封鎖牛島的直線球路線。
然而牛島若利在空中，手腕卻猛地一轉。
他沒有打自己最擅長的直線，而是將球從攔網最左側的田中的手臂旁，狠狠地抽了過去。
一個角度刁鑽的大斜線！
排球像一顆子彈，撕開了烏野的防守區域，砸在了底線附近。
站在後排的西谷夕甚至沒能做出有效反應。
太快了。
1比2。
牛島若利落地，平靜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鷲匠鍛治的嘴角微微扯動。這就是他的答案。當戰術無法奏效時，就用絕對的力量和技術來摧毀一切。經過短暫的休息，牛島的體力和判斷力都回到了巔峰，他已經能根據攔網的動向，瞬間改變自己的攻擊線路。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比賽徹底進入了白熱化的對轟。
白鳥澤的進攻幾乎全部集中在牛島若利身上。無論是直線還是斜線，他的每一次扣球都帶著摧毀一切的氣勢。
烏野的攔網在他的面前顯得無比吃力。北川圭的指揮能讓攔網隊員出現在正確的位置，但他們無法完全擋住牛島那壓倒性的力量。
球一次次地砸在烏野的場內。
比分變成了2比5。烏野被迫請求了暫停。
「不要慌！」烏養教練大聲喊道，「我們知道他很強，這就是白鳥澤！但是，他們的進攻也只有這一種模式！西谷！」
「是！」
「你的任務只有一個，想辦法碰到牛島的球，一次就行！只要能把球墊起來，我們就有機會！」
「我知道！」西谷夕的臉上滿是汗水，眼神卻燃燒著鬥志。
暫停結束，比賽繼續。
烏野的進攻回合。影山將球傳給了後排的東峰旭。
東峰的後排重扣被白鳥澤的攔網觸到，後排的自由人山形隼人將球穩穩墊起。
攻防轉換，白鳥澤的機會。
白布毫不猶豫，再次將球傳給了牛島若利。
牛島起跳，烏野的三人攔網也同時起跳。這一次，北川圭預判對了。
「斜線！」
三人攔網集中封鎖斜線角度。
牛島若利在空中看到了攔網的移動，他再次調整姿勢，手臂全力揮出，扣向了直線方向！
他就是要用這種力量和技術的絕對優勢，告訴烏野，你們的防守毫無意義。
排球穿過了攔網的縫隙。
就在球即將落地的瞬間，一道身影如閃電般出現在了球的落點前。
是西谷夕。
他預判了牛島的預判。他賭牛島會反其道而行之，打回直線。
他賭對了。
西谷將身體壓到極限，用手臂的側面，狠狠地迎向了那記重炮。
「嘭！」
一聲悶響。
排球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頂了起來，高高地飛向了空中。
全場觀眾發出一陣驚呼。
接住了！烏野的自由人，接住了牛島若利狀態全滿的全力一擊！
「機會球！」澤村大地嘶吼著。
球高高飛起，落向網口。
烏野的所有人，在這一刻都動了。
日向翔陽從右側衝刺，影山飛雄從左側衝刺，東峰旭在後排中央起跳。
北川圭站在網前，迎著落下的球，他就是此刻的司令塔。
白鳥澤的攔網被徹底攪亂了。他們看到了三個甚至四個可能的攻擊點。天童覺的目光死死鎖定日向，牛島則注意著影山的動向。
北川圭跳了起來，他的上半身向後仰，做出了要傳一個超長距離背後傳球給影山的姿勢。
白鳥澤的攔網下意識地向影山的方向移動。
然而在觸球的瞬間，北川圭的手指卻向反方向輕輕一撥。
排球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飛向了中路。
那裡，日向翔陽以最快的速度，跳到了最高點。
白鳥澤的中路攔網，空無一人。
負節奏·超快攻！
日向翔陽的手臂揮下，將球狠狠地扣在了白鳥澤的場內。
3比5。
這一分，比任何時候都要提振士氣。烏野的隊員們怒吼著圍在一起，他們用最強的防守和最強的進攻，從絕對王者手中，硬生生奪回了這一分。
第五局開始的哨聲尖銳響起。
決勝局只有十五分，每一球都關乎生死。北川圭依舊站在場上，他代替月島螢，與日向翔陽、田中龍之介構成了烏野的前排。球網對面，白鳥澤的隊員們眼神變了。那是一種在第四局裡被刻意收斂起來的，屬於王者的壓迫感。
尤其是牛島若利。他站在那裡，只是平靜地活動著肩膀，渾身卻散發出一種能量完全充滿的危險氣息。他休息好了。
比賽開始，白鳥澤發球。
發球的是五色工。他用盡全力跳發，排球帶著強烈的旋轉，直衝烏野的後排。
澤村大地向前一步，手臂穩穩架起，將這記重發接了起來。一傳質量很高，精準地飛向了二傳手影山飛雄。
「好球！」影山喊道。
烏野的進攻體系瞬間啟動。日向翔陽從中路衝出，田中在右翼起跳，東峰旭也從後排開始助跑。
三個攻擊點同時拉開，白鳥澤的攔網必須做出選擇。
天童覺的視線在日向和東峰之間搖擺，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一球會是後排進攻。
然而影山飛雄沒有傳給任何人。
他將球輕輕向上托起，身體在空中擰轉，手臂揮出。
二傳手的二次進攻！
就在他出手的前一秒，白鳥澤的另一名攔網隊員大平獅音，像是完全沒有被其他攻擊點迷惑，只是盯著影山，在他起跳的瞬間也跟著跳了起來。
「啪！」
影山志在必得的二次進攻，被大平獅音單人攔網，直接摁了回來。
球重重砸在烏野的場內。
0比1。
白鳥澤的隊員沒有發出任何歡呼，只是默默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他們的專注度，和第四局判若兩隊。
烏野的隊員們神情一凜。他們知道，真正的決賽現在才開始。
「抱歉。」影山低聲說。
「沒關係，拿回來。」北川圭的聲音很平靜，「他們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了，小花招沒用了，接下來就是硬碰硬。」
白鳥澤繼續發球。
這一次，澤村的一傳稍有不穩，球沒能送到最佳的二傳位置。影山飛雄後退兩步，勉強將球托起，傳給了四號位的田中。
這是一個調整傳球，球速不快，高度也一般。
白鳥澤的三人攔網早已等候多時，像一堵牆壁般同時起跳，封死了田中的所有扣球線路。
田中在空中咬緊牙關，手臂全力揮出，將球狠狠砸向了攔網隊員的手臂。
破壞性攔網。
球被高高彈起，飛回了烏野的後場。西谷夕一個魚躍，將球救起。
「我來！」
北川圭的聲音響起，他從前排移動到二傳位置，準備進行第二次組織。
白鳥澤的隊員們立刻調整站位，牛島若利的目光鎖死了準備從後排進攻的東峰旭，天童覺則緊緊盯著蠢蠢欲動的日向翔陽。
白鳥澤的攔網對此早有防備。他們見識過這個雙二傳體系，也知道影山飛雄擁有不俗的攻擊力。天童覺的目光在日向和北川圭之間游移，時刻警惕著任何一種可能的進攻組合。
北川圭迎著球起跳，他的視野里，白鳥澤的防線確實沒有任何明顯的漏洞。
但他捕捉到了一個瞬間的戰機。
他的視線和身體朝向，都明確地指向了正在從中路高速切入的日向翔陽，這是一個要傳出「怪人快攻」的完美預備動作。
天童覺的直覺在尖叫，他的重心下意識地向日向的方向傾斜了半分，準備起跳封網。
就在他重心轉移的剎那，北川圭的手腕向內一扣，將球以一個極低的弧度，直接塞向了站在他身旁的影山飛雄。
影山飛雄早已等候多時，幾乎在北川圭傳球的同時便已經起跳。
這是一個近乎於零時間差的配合！
白鳥澤的攔網並非沒有想到這種可能，但北川圭那逼真的假動作，以及這快到極致的傳扣銜接，讓他們失去了最佳的攔截時機。天童覺的身體已經偏離了位置，再想扭轉過來封堵影山時，已經晚了半拍。
「咚！」
影山飛雄將球從無人防守的區域，扣在了三米線內。
1比1平。
烏野的隊員們用力揮拳。影山飛雄和北川圭對視一眼，默契盡在不言中。
白鳥澤的教練鷲匠鍛治眼神一沉。麻煩的傢伙。那個22號，他的思維永遠比你預想的多一步。你以為他會打戰術A，他偏偏打戰術B。等你防備戰術B了，他又用出了你根本沒想到的戰術C。
球權來到烏野。
日向翔陽發球。他的普通發球被白鳥澤輕鬆接起。
一傳完美到位。
二傳手白布賢二郎將身體壓低，托出了一個完美的傳球。
球飛向了左翼。
那裡，牛島若利已經高高躍起，整個身體拉成了一張蓄滿力量的弓。他看著烏野前排北川圭、日向和田中組成的三人攔網，眼神里沒有任何波動。
他已經休息了足夠長的時間，體力完全恢復。
北川圭在起跳前對身邊的日向和田中喊道：「直線！」
三人同時向右側移動，集中封鎖牛島的直線球路線。
然而牛島若利在空中，手腕卻猛地一轉。
他沒有打自己最擅長的直線，而是將球從攔網最左側的田中的手臂旁，狠狠地抽了過去。
一個角度刁鑽的大斜線！
排球像一顆子彈，撕開了烏野的防守區域，砸在了底線附近。
站在後排的西谷夕甚至沒能做出有效反應。
太快了。
1比2。
牛島若利落地，平靜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鷲匠鍛治的嘴角微微扯動。這就是他的答案。當戰術無法奏效時，就用絕對的力量和技術來摧毀一切。經過短暫的休息，牛島的體力和判斷力都回到了巔峰，他已經能根據攔網的動向，瞬間改變自己的攻擊線路。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比賽徹底進入了白熱化的對轟。
白鳥澤的進攻幾乎全部集中在牛島若利身上。無論是直線還是斜線，他的每一次扣球都帶著摧毀一切的氣勢。
烏野的攔網在他的面前顯得無比吃力。北川圭的指揮能讓攔網隊員出現在正確的位置，但他們無法完全擋住牛島那壓倒性的力量。
球一次次地砸在烏野的場內。
比分變成了2比5。烏野被迫請求了暫停。
「不要慌！」烏養教練大聲喊道，「我們知道他很強，這就是白鳥澤！但是，他們的進攻也只有這一種模式！西谷！」
「是！」
「你的任務只有一個，想辦法碰到牛島的球，一次就行！只要能把球墊起來，我們就有機會！」
「我知道！」西谷夕的臉上滿是汗水，眼神卻燃燒著鬥志。
暫停結束，比賽繼續。
烏野的進攻回合。影山將球傳給了後排的東峰旭。
東峰的後排重扣被白鳥澤的攔網觸到，後排的自由人山形隼人將球穩穩墊起。
攻防轉換，白鳥澤的機會。
白布毫不猶豫，再次將球傳給了牛島若利。
牛島起跳，烏野的三人攔網也同時起跳。這一次，北川圭預判對了。
「斜線！」
三人攔網集中封鎖斜線角度。
牛島若利在空中看到了攔網的移動，他再次調整姿勢，手臂全力揮出，扣向了直線方向！
他就是要用這種力量和技術的絕對優勢，告訴烏野，你們的防守毫無意義。
排球穿過了攔網的縫隙。
就在球即將落地的瞬間，一道身影如閃電般出現在了球的落點前。
是西谷夕。
他預判了牛島的預判。他賭牛島會反其道而行之，打回直線。
他賭對了。
西谷將身體壓到極限，用手臂的側面，狠狠地迎向了那記重炮。
「嘭！」
一聲悶響。
排球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頂了起來，高高地飛向了空中。
全場觀眾發出一陣驚呼。
接住了！烏野的自由人，接住了牛島若利狀態全滿的全力一擊！
「機會球！」澤村大地嘶吼著。
球高高飛起，落向網口。
烏野的所有人，在這一刻都動了。
日向翔陽從右側衝刺，影山飛雄從左側衝刺，東峰旭在後排中央起跳。
北川圭站在網前，迎著落下的球，他就是此刻的司令塔。
白鳥澤的攔網被徹底攪亂了。他們看到了三個甚至四個可能的攻擊點。天童覺的目光死死鎖定日向，牛島則注意著影山的動向。
北川圭跳了起來，他的上半身向後仰，做出了要傳一個超長距離背後傳球給影山的姿勢。
白鳥澤的攔網下意識地向影山的方向移動。
然而在觸球的瞬間，北川圭的手指卻向反方向輕輕一撥。
排球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飛向了中路。
那裡，日向翔陽以最快的速度，跳到了最高點。
白鳥澤的中路攔網，空無一人。
負節奏·超快攻！
日向翔陽的手臂揮下，將球狠狠地扣在了白鳥澤的場內。
3比5。
這一分，比任何時候都要提振士氣。烏野的隊員們怒吼著圍在一起，他們用最強的防守和最強的進攻，從絕對王者手中，硬生生奪回了這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