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念抹殺!我家夫君,嫌你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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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域裂縫前。

  江塵還在那堆積如山的仙光中挑挑揀揀,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把劍靈是個話癆,嗡嗡嗡的,吵死了。」

  「嗯?這把劍居然還活著?有自己的思想?那更不行了,養個寵物都嫌麻煩,還養把劍?」

  他嘴裡嘟囔著,隨手就把一柄足以讓仙王都打出狗腦子的無上道劍,像扔垃圾一樣扔回了仙光里。

  就在這一瞬!

  異變陡生!

  他身後的雲曦瑤,那剛剛被無上道韻重塑、完美無瑕的玲瓏嬌軀,猛地一僵!

  嗡——!

  一股比九幽深淵還要陰冷怨毒的魔氣,毫無徵兆地從她體內炸開!那顆璀璨如恆星的劍心,表面瞬間爬滿了蛛網般的漆黑裂紋,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爆碎!

  「呃……」

  雲曦瑤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神魂像是被億萬根燒紅的魔針反覆穿刺,劇痛瞬間剝奪了她對身體的一切控制!

  她雙腿一軟,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一縷漆黑如墨的魔氣,從她眉心瘋狂鑽出,在她身後扭曲、凝聚,化作一道散發著無盡歲月腐朽氣息的蒼老虛影!

  那虛影一現,整個青雲宗劍冢,萬劍哀鳴!

  那不是臣服的劍鳴,而是源自兵器之魂最深處的恐懼與顫慄!仿佛見到了世間一切「劍」的天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道沙啞、癲狂、怨毒到極致的笑聲,撕裂長空!

  「終於……本祖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那道虛影狂笑著,一雙由黑氣構成的渾濁眼珠,死死地、貪婪地盯著地上痛苦掙扎的雲曦瑤,就像一個變態的雕刻家,在欣賞自己即將完工的、最完美的傑作!

  「我的好徒兒,為師為你準備的這份大禮,驚喜嗎?」

  心魔劍祖的虛影轉向雲曦瑤,聲音里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雲曦瑤艱難抬頭,那雙清澈的美眸里,此刻只剩下滔天的震驚與難以置信:「你……你是……我劍心碎片裡的那道殘魂?!」

  「殘魂?不,不,不!」心魔劍祖癲狂大笑,聲音刺耳「本祖,是你風華絕代的前世,那位親手教你劍道的『師尊』啊!當然……也是親手斬碎你劍心,將你打入輪迴的那個人!」

  轟!!!

  一句話,如億萬道混沌神雷,在雲曦瑤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前世的師尊?!

  斬碎她劍心的人?!

  「為……為什麼……」雲曦瑤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道心在這一刻,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為什麼?因為你那『天生殘缺』的劍心,是這諸天萬界最完美的『溫床』!本祖將一縷本源魔魂種入其中,以你的輪迴為養料,等的就是你劍心重塑、道果圓滿的這一刻!」

  心魔劍祖的聲音充滿了病態的亢奮與狂熱:「只要吞了你這顆被至高道韻淬鍊過的完美劍心,本祖就能一步登天,超越所謂的亂古大帝,成為那傳說中……永恆不滅的仙王!」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雲曦瑤,眼神如同在看一隻早已落入蛛網,連掙扎都顯得可笑的蝴蝶。

  「你真以為那個叫林凡的螻蟻,是什麼狗屁氣運之子?哈哈哈哈!天大的笑話!」

  「他的每一次崛起,每一次奇遇,都是本祖在暗中丟給他的骨頭!他存在的唯一價值,就是一枚『催熟劑』!一個用來刺激你,幫你補全劍心的低賤工具!」

  「可惜啊,那廢物實在太慢了,本祖的耐心都快被耗盡了。」

  「雲曦瑤,你是本祖橫跨萬古,精心培養的完美『道爐』!」

  「而林凡,不過是本祖為了釣出你這條大魚,隨手扔下的『魚餌』!」

  每一個字,都化作最惡毒的詛咒,狠狠轟擊在雲曦瑤那搖搖欲墜的道心上。

  原來,她和林凡的相遇,所謂的宿命糾葛,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騙局!一個橫跨萬古的惡毒陰謀!

  他們兩人,都只是別人棋盤上,用完即棄的棋子!

  絕望、憤怒、不甘……無盡的黑暗瞬間將她吞噬。

  心魔劍祖的狂笑還在繼續。


  他那雙貪婪的魔瞳,終於從雲曦瑤身上挪開,轉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背對著他,還在仙域裂縫裡翻找的睡袍身影。

  他感應了一下。

  嗯?

  沒有法力。

  沒有氣息。

  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一個空有皮囊、長得好看點的凡人?

  心魔劍祖的魔魂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加肆無忌憚的狂笑,笑聲中充滿了鄙夷與不屑。

  原來最後一步,竟是一個凡人誤打誤撞完成的?

  這簡直是天命在本祖!是大道在助我!

  「至於你……」

  心魔劍祖的虛影伸出一根黑氣繚繞的手指,遙遙指向江塵的背影,語氣傲慢得如同神明在對一隻螻蟻宣判。

  「一個凡人,能親眼見證本祖君臨天下,是你三生輪迴都求不來的福分!」

  「待本祖奪舍了這具完美道胎,會把你這凡人的魂魄抽出來,點上一盞萬年不滅的魂燈,掛在我的魔殿前,以慶賀本祖的新生!哈哈哈哈!」

  話音未落,他再也壓制不住那份源自靈魂深處的狂喜與激動,整個虛影瞬間化作一道吞天噬地的黑色流光,如九天魔龍撲向羔羊,猛地朝著雲曦瑤的眉心爆射而去!

  「我的好徒兒,來,與為師……融為一體吧!」

  眼看那道足以污染一方大世界的黑光,就要鑽入雲曦瑤的眉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嘖。」

  一聲極輕、卻又充滿了極度不耐煩的咂嘴聲,從仙域裂縫處幽幽傳來。

  那個一直埋頭挑劍的睡袍身影,終於……極不情願地轉過了半個身子。

  江塵那張俊美到讓天地都失色的臉上,掛著一種「好事被打擾」的明顯不爽。

  他甚至沒看那道撲向雲曦瑤的魔魂,只是嫌棄地瞥了一眼雲曦瑤眉心溢出的那一絲絲黑氣,仿佛看到了什麼世界上最噁心的東西,自言自語地抱怨了一句。

  「髒死了。」

  話音落下。

  他隨手一揮。

  動作輕描淡寫,就像拂去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一點微塵。

  就是這麼一揮!

  那道已經衝到雲曦瑤面前、散發著滔天魔威、氣焰囂張到極致的黑色流光,瞬間……定格了。

  心魔劍祖的意識,在這一刻陷入了永恆的空白。

  他「看」到了。

  在那個凡人揮手的瞬間,時間、空間、因果、法則……一切的一切,都失去了意義。

  他引以為傲的萬古陰謀,他賴以存身的本源魔魂,他即將登臨仙王之巔的狂喜美夢……

  就像一行寫在紙上的錯字。

  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描淡寫地……

  抹掉了。

  連一絲痕跡,一縷青煙,一聲慘叫都未能留下。

  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乾乾淨淨,徹徹底底。

  仿佛這個存在,這部陰謀,這個人,從未在這片時空中出現過。

  雲曦瑤身上所有的痛苦、邪氣、怨毒,剎那間煙消雲散。那顆布滿裂紋的劍心,光華流轉,瞬間恢復了璀璨圓滿,甚至比之前更加晶瑩剔透,道韻天成。

  江塵做完這一切,仿佛只是碾死了一隻蒼蠅,又將目光投回了那還沒閉合的仙域裂縫,似乎還在糾結到底挑哪把劍回家。

  然而,就在此時。

  一道妖嬈嫵媚、帶著三分慵懶與七分嗜血笑意的女子聲音,從劍冢入口處幽幽傳來,仿佛貼在每個人的耳邊。

  「哎呀呀,主母還擔心夫君會被下界的塵埃髒了眼,特地讓奴家下來清掃一下垃圾呢。」

  「現在看來……是奴家來晚了,沒能替夫君分憂呢。」

  香風拂過,蘇媚煙一襲惹火紅裙,搖曳著足以讓神佛都為之墮落的纖腰,一步步走了進來。

  她先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還處於極致震撼與呆滯中的雲曦瑤,又崇拜地望了一眼江塵的背影,最後,目光落在心魔劍祖消失的地方,伸出猩紅的舌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嬌艷的紅唇。


  她美眸中滿是病態的遺憾。

  「嘖,本來還想抓回去,煉一味有趣的『化血魔丹』……」

  她蓮步輕移,來到江塵身後,對著那寬闊的背影盈盈一拜,聲音媚到了骨子裡:

  「夫君,主母怕您在外奔波,衣物舊了穿著不適。特地讓奴家給您送來了新換的睡袍,還有幾顆……為您補身子的丹藥。」

  蘇媚煙說著,將一個散發著恐怖帝威的包裹奉上。

  江塵頭也不回,隨手接過,像是接過一件再尋常不過的衣物。

  可蘇媚煙卻沒有立刻退下。

  她轉身,那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笑意盈盈地落在了地上還沒起身的雲曦瑤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看一個陌生人。

  而是在審視一件物品。

  一件……沾染了她家夫君氣息的物品。

  「雲姑娘,是吧?」

  蘇媚煙的聲音依舊嫵媚,卻多了一絲冰冷的審度,「主母還交代了一句話。」

  她頓了頓,紅唇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弧度。

  「她說,夫君的身邊,從來不留無用之人。」

  「那麼,雲姑娘……」

  「你覺得,現在的你,對夫君而言……還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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