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敢議論我夫君?全都給我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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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崗位職責?

  蘇媚煙眼裡的媚意瞬間凍結,周身氣息如臘月寒風,死死鎖住鳳清歌。

  這個女人,用一種不容置喙的女主人姿態,在對自己發號施令?

  憑什麼?

  就憑你比我先爬上那個男人的床?

  滔天的殺意混合著魔宗聖女的傲慢,在她心底瘋狂攪動。合歡魔功不受控制地自行運轉,她身側三尺之地,空間開始微微扭曲,瀰漫出令人心悸的妖異紅光。

  帝攆內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十幾度。

  然而,鳳清歌甚至懶得側目,她那張雍容華貴的臉上,平靜得像一汪萬年寒潭。

  她沒有去徵求江塵的意見,仿佛那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只是伸出纖纖玉手,極其自然地覆在了江塵的手背上,感受著那讓她神魂都感到溫暖安寧的道韻,動作熟稔得像是演練了億萬次。

  「妹妹,收起你的爪子。」

  鳳清歌的嗓音很輕,卻如九天玄冰,帶著洞穿人心的冷漠,「入了江家的門,就是姐妹。既然是姐妹,殺氣就該對著外面,而不是對著自家人。」

  她頓了頓,紅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終於落在了蘇媚煙身上,那是一種上位者對利刃的審視。

  「不過,有一點,我想你已經體會到了。夫君他……喜靜。」

  「夫君喜靜」四個字,如同一道九霄神雷,轟然劈入蘇媚煙的識海!

  她所有的殺意、不甘、戒備與傲慢,在這句話面前,頃刻間土崩瓦解,化作徹骨的冰涼與後怕!

  對!

  夫君喜靜!

  自己剛才,就因為一個蠢笨的侍女,動了殺心,驚擾了他,讓他不悅地吐出了一個「吵」字!

  那是滔天大罪!

  而眼前這個女人……她是在提醒我?

  蘇媚煙眼中的敵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複雜的審視。

  她不是在炫耀,也不是在施壓。她是在……點撥我?是在告訴我,在這位無上道源身邊,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

  鳳清歌感受著江塵手背傳來的溫熱,不緊不慢地繼續開口,每一個字都敲在蘇媚煙的心坎上。

  「夫君,是我們的天,是我們的道,是江家乃至整個紀元唯一的希望。讓他開心,讓他舒心,讓他安安靜靜地躺著,就是我們所有人,唯一的『崗位職責』。」

  她的視線終於完全落在蘇媚煙身上,帶著一絲考量。

  「洛妹妹性子太冷,不屑於理會螻蟻的聒噪;紫月妹妹臉皮太薄,有些事拉不下臉去做。」

  鳳清歌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所以,總得有人來處理那些不長眼的蒼蠅蚊子,做一些……『髒活』。」

  「而你,」鳳清歌的鳳眸微微眯起,「合歡魔宗的聖女,玩弄人心,製造絕望,於無聲處取人性命……我想,你應該很擅長讓那些垃圾,永遠閉嘴吧?」

  蘇媚煙的心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她徹底明白了!

  這個女人,根本不是在跟她爭風吃醋!後宮爭寵那種低級的東西,在這種「道源」面前,簡直是對「道」的侮辱!

  她是在給自己分配一個……自己根本無法拒絕,甚至會為之瘋狂的無上榮耀的任務!

  ——守護「道源」的清淨!

  用自己最擅長、最引以為傲的魔功,掃清一切可能打擾到他的噪音、垃圾、以及心懷叵測的螻蟻!

  這哪裡是髒活?

  這分明是天底下最神聖、最光榮的職責!是離「道」最近的修行!

  蘇媚煙望向江塵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狂熱和虔誠。

  恰在此時,那個男人似乎嫌她們的對話打擾了自己,極不耐煩地皺了皺眉,翻了個身,用後背對著她們,繼續沉沉睡去。

  那副慵懶又煩躁的凡人姿態,落在蘇媚煙眼中,卻不亞於無上神明的聖諭。

  看!

  夫君又被打擾了!

  都是因為自己剛才外放的殺氣,還有這個女人的到來!

  不可饒恕!自己也不可饒恕!

  強烈的負罪感和爆棚的使命感,同時攥緊了她的心臟。


  「我明白了。」

  蘇媚煙對著鳳清歌,第一次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嫵媚入骨的笑容,聲音柔媚得能擰出水來。

  「姐姐放心,從今往後,任何膽敢打擾夫君清淨的活物,無論蚊子還是蒼蠅,媚煙都會讓它們……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鳳清歌唇角微不可查地一揚。

  很好。

  江家紀律糾察委員會,執行長,正式上崗。

  ……

  也就在當天下午。

  江家祖地的一處演武場上,靈氣氤氳。

  幾個江家旁系的年輕子弟正聚在一起,一邊調息,一邊壓低了聲音,用自以為隱蔽的神念交流著。

  「聽說了嗎?那個帝子又收了個新女人,還是合歡魔宗的妖女!真是墮落!家主和老祖都瞎了眼嗎?」一個面帶嫉色的刀疤臉青年神念中充滿了怨毒。

  「呵,我們在這拼死拼活修煉,為家族榮耀而戰,他倒好,天天在床上躺屍就有絕色美人投懷送抱,天道何其不公!」

  「噓!江濤,你小點聲!上次那個背後議論的,被罰去北境魔礦挖一千年礦了!」

  「怕什麼?」那名叫江濤的青年不屑道,「這裡天高皇帝遠,誰聽得見?我就是不服!憑什麼一個無法修煉的廢物能享受這一切?他就是江家的恥辱!等我修成聖人,第一個就要挑戰他,把他從那個位置上……」

  江濤的話音未落,只覺一陣醉人魂魄的甜香拂過鼻尖,仿佛有無盡仙葩在識海中盛開。

  他精神一振,正想繼續大放厥詞,卻發現周圍幾個同伴都用一種見了鬼的驚恐眼神,死死盯著他的身後。

  猛地回頭,身後空空如也,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一群膽小鬼,故弄玄虛。」江濤嗤笑一聲,轉過頭來,卻沒發現,一粒比塵埃更微小的粉色光點,已悄然落在了他的後頸上,如水入沙,瞬間融入了皮膚。

  當晚,洞府之內,禁制全開。

  江濤盤膝而坐,丹田靈力鼓盪,正全力衝擊著通玄境的瓶頸。突然,他心中無端升起一股暴戾的邪火,白天對江塵的嫉妒、不甘、怨恨,被放大了千百倍,化作實質的怒意在他胸膛燃燒!

  他的眼前甚至出現了幻象——江塵正躺在雲床之上,被無數天材地寶和絕色美人環繞,臉上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對他這種「努力者」的輕蔑嘲諷。

  「憑什麼!你一個廢物!」

  「我要殺了你!我要取代你!江家的一切都該是我的!!」

  江濤雙目赤紅,徹底被心魔吞噬,他怒吼著,將畢生修為凝聚於神魂之中,化作一柄斬天利劍,猛地朝著幻象中的江塵狠狠刺去!

  然而,就在劍鋒即將觸及的那一刻,那「江塵」的幻象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妖異的媚笑,五官竟在扭曲中變成了江濤自己的模樣!

  「殺我?你這是要……弒道明志啊,小哥哥。」

  一個嫵媚入骨,卻又冰冷刺骨的聲音,幽幽地在他識海最深處響起。

  「噗——!」

  神魂利劍,不偏不倚,狠狠地刺中了那個由他自己道心映照出的幻象!江濤如遭億萬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紫黑色的心頭血!

  他驚恐地內視,駭然發現,自己堅固無比的道心之上,赫然出現了一道猙獰的裂痕!緊接著,那裂痕如蛛網般瘋狂蔓延,他的根基正在土崩瓦解!他的靈力正在瘋狂外泄!

  他的嫉妒,他的怨恨,竟被那詭異的魔功引動,化作最鋒利的神魂之刀,親手斬斷了自己的仙路道途!

  「不……不!這是……心魔反噬?怎麼可能!我的道心堅如磐石!」

  「噓。」那魔鬼般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玩味和貓捉老鼠般的慵懶,「你不是不服嗎?姐姐我啊,主打的就是一個讓你心服口服。記住,有些存在的名字,是你們這種垃圾,連在心裡默默嫉妒的資格都沒有的。」

  「啊——!」

  悽厲的慘叫劃破了江家祖地的寧靜夜空。不止是他,另外幾個參與議論的弟子,也在同一時間,遭遇了同樣的「心魔反噬」,道心崩毀,修為一瀉千里,淪為廢人!

  第二天,江家高層對此事出奇地沉默,只是將那幾個廢掉的弟子如垃圾般掃了出去。

  從那天起,帝子宮周圍三千里,化作絕對禁區。所有下人走路都踮著腳尖,連呼吸都仿佛經過計算。整個江家,再也聽不到半句關於帝子的閒言碎語,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高效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秩序。

  帝子宮內。

  洛琉璃和姬紫月自然也察覺到了這種令人窒息的變化。

  「是那個魔女做的。」姬紫月端著悟道茶,秀眉緊蹙,這種潤物細無聲的陰毒手段,讓她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厭惡。

  洛琉璃捧著一本上古道經,清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輕輕頷首:「手段雖毒,但……效果很好。夫君這幾日,睡得確實比以往更安穩。」

  為了夫君的絕對安寧,江家,或許正需要這樣一把不擇手段的「髒刀」。

  就在這時,一旁的姬紫月身子猛地一顫,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白皙的小手下意識地按住了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

  「怎麼了?」洛琉璃清冷的眸子立刻投了過去,帶著一絲關切。

  姬紫月沒有回答,她緊閉雙眸,絕美的臉蛋瞬間煞白,額角滲出細密的香汗。

  就在剛剛,一股霸道絕倫、至高無上的生命洪流,在她的小腹之中悍然爆發!那氣息古老、蒼茫、尊貴,仿佛是從混沌紀元之初傳來!

  緊接著,一聲微弱卻清晰無比的道喝,竟直接從她腹中響起,如同天地初開的第一縷創世道音,瞬間響徹整個房間!

  「嗡——!」

  聲音不大,卻蘊含著無上天地至理!整個帝子宮內的靈氣瞬間沸騰、旋轉、而後謙卑地匍匐下來,朝著姬紫月的小腹頂禮膜拜!

  「啪嗒!」

  洛琉璃手中的上古道經轟然墜地,她那萬年冰封的絕美臉龐上,第一次露出了混雜著震撼、荒謬與狂喜的表情,死死地盯著姬紫月的小腹。

  這……這是……

  未出世的胎兒,在給萬道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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