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八面佛
市局刑偵支隊，會議室。
屋裡煙霧繚繞，嗆得人睜不開眼。
菸灰缸里堆成了小山，幾位老刑警愁眉緊鎖，盯著白板上的一張照片發呆。
照片上的人叫「八面佛」，東南亞最大的毒梟之一。
這人就像泥鰍，滑不留手，最近的一條線索顯示，這貨打算在邊境搞個大動作。
「啪！」
緝毒大隊長陳國安把手裡的筆重重摔在桌上。
「還是沒辦法？白鹿那邊傳回來的消息很明確。『八面佛』生性多疑，我們的臥底根本靠不近核心圈。現在他急需一個『生面孔』來代理內地的分銷渠道，但這人必須得鎮得住場子，還得懂行。」
陳國安黑著臉，目光掃過在座的各位。
「咱們局裡的生面孔倒是多，剛畢業的大學生一抓一把。可讓他們去跟那幫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打交道？那是去送死！」
「得有匪氣，得有那種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狠勁兒，還得是警方檔案里查不到的『清白身』。」
副隊長苦笑：「陳隊，這要求太高了。有這種氣質的，早就進局子吃牢飯了，哪還有清白的？」
角落裡，李沁一直沒說話。
她猶豫了很久，終於站了起來。
「陳隊，我有一個人選。」
李沁走到投影儀前，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照片，放在了鏡頭下。
大屏幕上瞬間跳出一張臉。
那是一個雨夜。男人撐著一把黑傘，穿著藏青色中山裝，金絲邊眼鏡後的目光冷漠、陰鷙，視人命如草芥。
那種透著骨子裡的壓迫感，讓會議室里的溫度降了幾度。
陳國安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前傾，死死盯著屏幕。
「這人是誰？我在道上混了二十年，怎麼沒見過這號人物？這眼神，手裡沒幾條人命絕對練不出來。」
旁邊幾個老刑警也紛紛點頭。
「看著像是個一定要判死刑的主。」
「這氣質，比『八面佛』還像毒梟。」
「趕緊查！這種危險人物怎麼還在外面晃蕩？檔案調出來了嗎？」
李沁抿了抿嘴唇，表情有些古怪。
「陳隊，沒有檔案。」
「黑戶？」陳國安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是……」李沁深吸一口氣，「他是……演員。」
「啥？」
陳國安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指著屏幕上的「悍匪」。
「你跟我說這是演戲的？現在的演員不都是那種擦破皮都要叫救護車的小鮮肉嗎？這特麼是演員？」
「他叫沈楓。」
李沁按了一下遙控器，畫面切換，變成了沈楓在紅毯上單手扛起迪麗熱巴、眼神睥睨全場的動圖，以及在《破冰行動》片場嚇跪年輕演員的劇照。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足足過了一分鐘，陳國安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把這小子給我請回來。」
……
東山村，片場。
沈楓剛拍完一場「祠堂立規矩」的重頭戲，還沒來得及卸妝，就聽見外面一陣警笛聲。
三輛警車呼嘯而至，直接停在了保姆車旁邊。
車門打開，幾個全副武裝的特警跳了下來，動作利落地拉起警戒線。
劇組瞬間炸鍋了。
胖子經紀人連滾帶爬地沖向剛從保姆車裡探出頭的沈楓。
他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死死抱住沈楓的大腿。
「我就說不能收那兩隻雞！那也是受賄啊！完了完了，這陣仗，怕是要把牢底坐穿了！」
沈楓低頭看著褲腿上的油漬，嫌棄地把胖子踢開。
「出息。」
他整理了一下中山裝的領口，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李沁從警車上下來，大步走到沈楓面前。
她沒穿警服，是一身便裝，但那股子幹練勁兒怎麼也藏不住。
「沈楓，跟我走一趟。」
沈楓挑眉，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緊張兮兮的特警，最後落在李沁臉上。
「李警官，這麼大陣仗來探班？還是說……」
沈楓壓低聲音，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壞笑，「那晚沒盡興，想抓我回去繼續審？」
李沁臉一紅，狠狠瞪了他一眼：「少貧嘴！市局有請，十萬火急。」
「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沒有。」李沁直接拉開車門，「除非你想讓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你上銬子。」
沈楓聳聳肩，轉頭對還在嚎啕大哭的胖子揮了揮手。
「行了，別嚎喪了。去跟傅導說一聲，我出去喝杯茶，晚上的戲往後挪挪。」
說完，他彎腰鑽進警車，動作熟練得像是個進宮二三十次的慣犯。
周圍的村民和劇組人員看傻了眼。
「乖乖……我就說那是本色出演吧？」
「這都被特警帶走了，肯定是大案子！」
「完了，《破冰行動》要成絕版了？」
……
市局，一號審訊室。
這裡是專門關押重刑犯的地方。
沈楓坐在鐵椅子上，沒有戴手銬。
他還是那身林耀東的裝扮，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單面玻璃外。
陳國安抱著胳膊，盯著裡面的沈楓。
「心理素質真硬。一般人進這屋，哪怕沒罪也得哆嗦兩下。他倒好，像是在等上菜。」
審訊室的門開了。
李沁拿著一個檔案袋走了進來，坐在他對面。
「咖啡還是茶？」李沁問。
「白開水就行，最近上火。」
沈楓靠在椅背上，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李沁。
「李警官，把我弄到這兒來，總不是為了敘舊吧？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除了嚇唬過幾個不長眼的小混混，連紅燈都沒闖過。」
李沁把檔案袋往桌上一扔。
「看看這個。」
沈楓拿起檔案袋，繞開封線，抽出裡面的資料。
幾張血腥的照片，還有關於「八面佛」的簡報。
「跨國販毒集團？」
沈楓掃了兩眼，就把資料扔了回去，「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只負責演戲，這種真刀真槍的活兒，你應該找特警。」
「我們需要你演一場戲。」
李沁身體前傾，盯著沈楓的眼睛：「我們的臥底玫瑰，現在處境很危險。八面佛需要一個內地代理人，我們要你頂上去。」
「不去。」沈楓拒絕得乾脆利落。
「我片酬很高的，警隊給得起嗎？再說了，命只有一條，我有錢有顏，還有女明星追，犯不著去玩命。」
「這是一份國家級保密協議。」
李沁沒理會他的拒絕，又拿出一份文件。
「國家需要你……」
她頓了頓，聲音放軟了一些：「算我求你。」
沈楓看著李沁。
這丫頭平時傲得很，這還是第一次見她露出這種軟弱的眼神。
就在這時，腦海中那個冰冷的機械音突然響起。
【叮！觸發S級隱藏任務：真假毒梟。】
【任務描述：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宿主需要以「毒梟」身份打入敵人內部，並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協助警方收網。】
【任務獎勵1：神級千術精通（賭神附體，十賭十贏）。】
【任務獎勵2：黑話專八（精通各地區道上黑話，溝通無障礙）。】
【任務獎勵3：特殊光環——法外狂徒（在罪犯眼中，你的可信度提升200%，在警察眼中，你的嫌疑度提升200%）。】
【失敗懲罰：隨機沒收一項身體機能（包括但不限於那方面）。】
沈楓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狗系統，懲罰也太毒了。
他沉默了幾秒。
「李警官。」
沈楓突然笑了。
那一瞬間，他身上的氣息變了。
不再是那個懶散的明星，而是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陰冷。
他微微眯起眼，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那動作像是在點數鈔票，又像是在點數人命。
「演壞人？」
沈楓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中山裝的領口，身體微微後仰，那個屬於「塔寨教父」的眼神，隔著空氣直刺入李沁的心底。
「這業務，我熟。」
李沁愣住了。
沈楓拿起筆，在協議上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不過先說好。」
沈楓扔下筆，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這戲要是演砸了，記得給我燒紙的時候，多燒幾個漂亮女紙人。」
屋裡煙霧繚繞，嗆得人睜不開眼。
菸灰缸里堆成了小山，幾位老刑警愁眉緊鎖，盯著白板上的一張照片發呆。
照片上的人叫「八面佛」，東南亞最大的毒梟之一。
這人就像泥鰍，滑不留手，最近的一條線索顯示，這貨打算在邊境搞個大動作。
「啪！」
緝毒大隊長陳國安把手裡的筆重重摔在桌上。
「還是沒辦法？白鹿那邊傳回來的消息很明確。『八面佛』生性多疑，我們的臥底根本靠不近核心圈。現在他急需一個『生面孔』來代理內地的分銷渠道，但這人必須得鎮得住場子，還得懂行。」
陳國安黑著臉，目光掃過在座的各位。
「咱們局裡的生面孔倒是多，剛畢業的大學生一抓一把。可讓他們去跟那幫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打交道？那是去送死！」
「得有匪氣，得有那種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狠勁兒，還得是警方檔案里查不到的『清白身』。」
副隊長苦笑：「陳隊，這要求太高了。有這種氣質的，早就進局子吃牢飯了，哪還有清白的？」
角落裡，李沁一直沒說話。
她猶豫了很久，終於站了起來。
「陳隊，我有一個人選。」
李沁走到投影儀前，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照片，放在了鏡頭下。
大屏幕上瞬間跳出一張臉。
那是一個雨夜。男人撐著一把黑傘，穿著藏青色中山裝，金絲邊眼鏡後的目光冷漠、陰鷙，視人命如草芥。
那種透著骨子裡的壓迫感，讓會議室里的溫度降了幾度。
陳國安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前傾，死死盯著屏幕。
「這人是誰？我在道上混了二十年，怎麼沒見過這號人物？這眼神，手裡沒幾條人命絕對練不出來。」
旁邊幾個老刑警也紛紛點頭。
「看著像是個一定要判死刑的主。」
「這氣質，比『八面佛』還像毒梟。」
「趕緊查！這種危險人物怎麼還在外面晃蕩？檔案調出來了嗎？」
李沁抿了抿嘴唇，表情有些古怪。
「陳隊，沒有檔案。」
「黑戶？」陳國安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是……」李沁深吸一口氣，「他是……演員。」
「啥？」
陳國安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指著屏幕上的「悍匪」。
「你跟我說這是演戲的？現在的演員不都是那種擦破皮都要叫救護車的小鮮肉嗎？這特麼是演員？」
「他叫沈楓。」
李沁按了一下遙控器，畫面切換，變成了沈楓在紅毯上單手扛起迪麗熱巴、眼神睥睨全場的動圖，以及在《破冰行動》片場嚇跪年輕演員的劇照。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足足過了一分鐘，陳國安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把這小子給我請回來。」
……
東山村，片場。
沈楓剛拍完一場「祠堂立規矩」的重頭戲，還沒來得及卸妝，就聽見外面一陣警笛聲。
三輛警車呼嘯而至，直接停在了保姆車旁邊。
車門打開，幾個全副武裝的特警跳了下來，動作利落地拉起警戒線。
劇組瞬間炸鍋了。
胖子經紀人連滾帶爬地沖向剛從保姆車裡探出頭的沈楓。
他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死死抱住沈楓的大腿。
「我就說不能收那兩隻雞！那也是受賄啊！完了完了，這陣仗，怕是要把牢底坐穿了！」
沈楓低頭看著褲腿上的油漬，嫌棄地把胖子踢開。
「出息。」
他整理了一下中山裝的領口，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李沁從警車上下來，大步走到沈楓面前。
她沒穿警服，是一身便裝，但那股子幹練勁兒怎麼也藏不住。
「沈楓，跟我走一趟。」
沈楓挑眉，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緊張兮兮的特警，最後落在李沁臉上。
「李警官，這麼大陣仗來探班？還是說……」
沈楓壓低聲音，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壞笑，「那晚沒盡興，想抓我回去繼續審？」
李沁臉一紅，狠狠瞪了他一眼：「少貧嘴！市局有請，十萬火急。」
「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沒有。」李沁直接拉開車門，「除非你想讓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你上銬子。」
沈楓聳聳肩，轉頭對還在嚎啕大哭的胖子揮了揮手。
「行了，別嚎喪了。去跟傅導說一聲，我出去喝杯茶，晚上的戲往後挪挪。」
說完，他彎腰鑽進警車，動作熟練得像是個進宮二三十次的慣犯。
周圍的村民和劇組人員看傻了眼。
「乖乖……我就說那是本色出演吧？」
「這都被特警帶走了，肯定是大案子！」
「完了，《破冰行動》要成絕版了？」
……
市局，一號審訊室。
這裡是專門關押重刑犯的地方。
沈楓坐在鐵椅子上，沒有戴手銬。
他還是那身林耀東的裝扮，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單面玻璃外。
陳國安抱著胳膊，盯著裡面的沈楓。
「心理素質真硬。一般人進這屋，哪怕沒罪也得哆嗦兩下。他倒好，像是在等上菜。」
審訊室的門開了。
李沁拿著一個檔案袋走了進來，坐在他對面。
「咖啡還是茶？」李沁問。
「白開水就行，最近上火。」
沈楓靠在椅背上，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李沁。
「李警官，把我弄到這兒來，總不是為了敘舊吧？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除了嚇唬過幾個不長眼的小混混，連紅燈都沒闖過。」
李沁把檔案袋往桌上一扔。
「看看這個。」
沈楓拿起檔案袋，繞開封線，抽出裡面的資料。
幾張血腥的照片，還有關於「八面佛」的簡報。
「跨國販毒集團？」
沈楓掃了兩眼，就把資料扔了回去，「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只負責演戲，這種真刀真槍的活兒，你應該找特警。」
「我們需要你演一場戲。」
李沁身體前傾，盯著沈楓的眼睛：「我們的臥底玫瑰，現在處境很危險。八面佛需要一個內地代理人，我們要你頂上去。」
「不去。」沈楓拒絕得乾脆利落。
「我片酬很高的，警隊給得起嗎？再說了，命只有一條，我有錢有顏，還有女明星追，犯不著去玩命。」
「這是一份國家級保密協議。」
李沁沒理會他的拒絕，又拿出一份文件。
「國家需要你……」
她頓了頓，聲音放軟了一些：「算我求你。」
沈楓看著李沁。
這丫頭平時傲得很，這還是第一次見她露出這種軟弱的眼神。
就在這時，腦海中那個冰冷的機械音突然響起。
【叮！觸發S級隱藏任務：真假毒梟。】
【任務描述：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宿主需要以「毒梟」身份打入敵人內部，並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協助警方收網。】
【任務獎勵1：神級千術精通（賭神附體，十賭十贏）。】
【任務獎勵2：黑話專八（精通各地區道上黑話，溝通無障礙）。】
【任務獎勵3：特殊光環——法外狂徒（在罪犯眼中，你的可信度提升200%，在警察眼中，你的嫌疑度提升200%）。】
【失敗懲罰：隨機沒收一項身體機能（包括但不限於那方面）。】
沈楓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狗系統，懲罰也太毒了。
他沉默了幾秒。
「李警官。」
沈楓突然笑了。
那一瞬間，他身上的氣息變了。
不再是那個懶散的明星，而是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陰冷。
他微微眯起眼，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那動作像是在點數鈔票，又像是在點數人命。
「演壞人？」
沈楓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中山裝的領口，身體微微後仰，那個屬於「塔寨教父」的眼神，隔著空氣直刺入李沁的心底。
「這業務，我熟。」
李沁愣住了。
沈楓拿起筆，在協議上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不過先說好。」
沈楓扔下筆，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這戲要是演砸了，記得給我燒紙的時候，多燒幾個漂亮女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