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教父出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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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胖子的電話就沒停過。

  「王總,咱們合同不是還沒到期嗎?違約金?嗨,您這時候跟我提條款就沒意思了……」

  「餵?劉導?沈楓那個角色……什麼?資方塞人了?不是,咱們那是反派男一號,您塞個唱跳愛豆進來合適嗎?」

  胖子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癱在了椅子上。

  「瘋了,全瘋了。三個代言,兩部戲,全黃了。連咱們去香港的機票都被人動了手腳,頭等艙強行取消,只剩經濟艙。」

  胖子抓了抓頭髮,咬牙切齒:「那幫資本孫子,玩陰的。這是要把咱們困死在京海,連去領獎都要讓你灰頭土臉。」

  沈楓坐在陽台上,手裡拿著劇本,眼皮都沒抬一下。

  「經濟艙?」他翻了一頁,「挺好。反派從來不需要舒適圈,只有那些被慣壞的巨嬰,才離不開保姆車和頭等艙。」

  「楓哥,這不僅僅是座位的問題,這是臉面!鹿鳴那個娘炮肯定坐私人飛機去,咱們擠經濟艙,到了那邊媒體怎麼寫?『影帝落魄』?『沈楓被資本拋棄』?」

  「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沈楓合上劇本,站起身,「收拾東西,出發。」

  ……

  京海國際機場。

  今天航站樓的熱鬧程度堪比春運。

  不過這熱鬧不屬於普通旅客,而是屬於「鹿家軍」。

  幾百個舉著燈牌、橫幅的粉絲把安檢口圍得水泄不通。

  橫幅上寫的不是「哥哥加油」,而是「抵制劣跡藝人」、「暴力狂滾出娛樂圈」。

  鹿鳴穿著一身誇張的亮片潮牌,臉上架著墨鏡,身邊圍了十六個黑衣保鏢。

  他一邊對著鏡頭揮手,一邊故意露出手腕上纏著的紗布——那是拍戲時擦破點皮,貼個創可貼都嫌多餘,硬是被包裝成了「帶傷工作」。

  「哥哥好可憐,那個沈楓太壞了!」

  「就是,肯定是嫉妒我們哥哥紅,找人黑他。」

  「聽說沈楓今天也這趟航班,姐妹們,把東西準備好!」

  人群里,幾個領頭的粉頭悄悄摸了摸包里的塑膠袋。

  裡面裝著過期的雞蛋和摻了墨水的顏料瓶。

  就在這時,大廳入口的自動門滑開。

  沒有保鏢,沒有助理團,只有兩個人。

  胖子推著兩個大行李箱,滿頭大汗地走在前面。

  後面跟著個穿黑色長款風衣的男人。

  男人很高,黑超遮面,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步子邁得不急不緩。

  他沒戴口罩,下頜線像刀削一樣利落。

  「來了!是沈楓!」

  「就是他!欺負我們哥哥!」

  「砸他!」

  人群瞬間騷動,尖叫聲混雜著咒罵聲,像是煮沸的開水。

  幾十個激進粉絲仗著人多勢眾,手裡抓著東西就往警戒線沖,安檢口的幾個保安根本攔不住這架勢。

  鹿鳴站在保鏢圈裡,他摘下墨鏡,對著鏡頭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委屈表情,等著看好戲。

  一個雞蛋飛了出來,砸在沈楓腳邊,啪的一聲碎了,腥臭味瀰漫開來。

  沈楓停下腳步。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蛋液,然後慢慢抬起手,摘下了臉上的墨鏡。

  那雙眼睛露出來的瞬間,喧鬧的大廳,聲音戛然而止。

  【被動技能觸發:悍匪本色(LV.MAX)】

  【稱號生效:罪惡克星(威懾力+1000%)】

  【當前狀態:你不是在看一群粉絲,你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沈楓什麼都沒做。

  他只是站在那兒,平靜地、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地掃視了一圈。

  那種眼神很難形容。

  不是兇狠,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漠視。

  那是他在「雙子塔」幾百米高空,和變態殺人魔談笑風生時淬鍊出來的氣場。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粉頭,手裡的顏料瓶舉到一半,僵住了。


  她看著沈楓的眼睛,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轉。

  沈楓把墨鏡掛在領口,抬腳向前走了一步。

  嘩啦。

  原本擠成一團的人群,像是被摩西分海一樣,驚恐地向兩邊退散。

  幾百個人,硬生生讓出了一條寬敞的大道。

  沈楓雙手插兜,踩著那條大道,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他經過鹿鳴身邊時,沒有任何停留。

  但鹿鳴卻像是見鬼了一樣,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腳後跟絆在保鏢的腳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一摔,把剛才營造的「頂流」氣場摔得粉碎。

  直到沈楓的身影消失在安檢口,大廳里的空氣才重新流動起來。

  有人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發了條朋友圈,配圖是沈楓那個孤身穿過人群的背影,以及癱在地上的鹿鳴。

  文案只有一句話:【這哪裡是明星走機場,這分明是教父出巡。】

  ……

  經濟艙。

  胖子好不容易把自己塞進狹窄的座位,還在心有餘悸地擦汗:「哥,剛才那場面,太絕了。我看鹿鳴那小子臉都綠了。」

  沈楓調整了一下座椅靠背,閉目養神。

  「小沈?」

  旁邊傳來一個醇厚的男聲。

  沈楓睜眼,有些意外。

  隔著過道,坐著個戴鴨舌帽的中年男人,皮膚黝黑,法令紋很深,卻透著股儒雅。

  是梁家輝。

  在他旁邊,還有兩個香港老面孔,都是經常在警匪片裡演大佬的熟人。

  「梁老師?」沈楓坐直了身子,「您怎麼也坐經濟艙?」

  梁家輝笑了笑,手裡拿著張報紙:「為了部新戲體驗生活,演個破產的落魄商佬。倒是你,怎麼也被擠到後面來了?」

  還沒等沈楓說話,梁家輝指了指報紙頭版——那是關於雙子塔案件的後續報導,雖然官方定性為「電影宣發」,但圈裡人誰不是人精?

  「後生可畏。」梁家輝收起笑容,語氣里多了幾分敬重,「那種情況下敢上去換人質,不管是演戲還是真的,這份膽色,香港演藝圈沒幾個人有。」

  旁邊那個演了一輩子黑幫社團老大的演員也湊過來,壓低聲音:「小沈,那個『雨夜屠夫』是真的吧?我看你把他膝蓋敲碎那一下,手法很地道,練過?」

  沈楓笑了笑:「稍微研究過一點人體結構。」

  「這就對了!」老演員一拍大腿,「現在那些後生仔,劃破個手指都要叫救護車。哪像我們當年,跳樓都是真跳。你小子,對胃口!」

  幾個人聊開了。

  從演技聊到香港黑幫片的沒落,再聊到反派角色的塑造。

  沒有任何架子,沒有虛頭巴腦的客套。

  沈楓聽得多,說得少。

  但他每說一句對角色的理解,都能讓幾位老戲骨點頭讚許。

  「等到了香港,晚上一起飲茶。」

  下飛機前,梁家輝拍了拍沈楓的肩膀,「那個獎,如果你拿不到,那是金像獎的損失,不是你的。」

  ……

  香港機場。

  鹿鳴在助理的攙扶下走出通道,臉上的墨鏡戴得更嚴實了。

  剛才那一摔,讓他覺得周圍人的目光都帶著嘲諷。

  「車呢?不是說安排了豪車接機嗎?」鹿鳴衝著經紀人發火。

  「在那邊!在那邊!」經紀人指著路邊一排黑色的保姆車。

  然而,還沒等他們走過去,一陣引擎的轟鳴聲蓋過了所有噪音。

  一隊黑色的三菱帕傑羅越野車,呼嘯著停在了路邊。

  車門齊刷刷打開,下來十幾個穿著統一黑色T恤的精壯漢子。

  衣服背後印著兩個白色的繁體字:【成家】。

  領頭的一個漢子,臉上帶著疤,那是拍戲留下的勳章。

  他看都沒看鹿鳴一眼,徑直走向剛剛走出大門的沈楓。


  「沈先生!」

  十幾個人齊聲大吼,那是練家子才有的中氣,震得路人紛紛側目。

  領頭的漢子快步上前,接過胖子手裡的行李箱:「大哥已經在練功房等您了,說今晚要給阿祖接風。」

  沈楓點點頭:「勞煩。」

  一行人護著沈楓上了中間那輛改裝過的防彈越野車。

  車隊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揚長而去,只留下一股尾氣。

  路邊,鹿鳴的一群人傻眼了。

  「那是……成家班?」鹿鳴的經紀人咽了口唾沫,「成龍大哥親自派車隊來接?」

  在香港地界,成家班這三個字,比任何資本都好使。那是用命拼出來的江湖地位。

  ……

  凌晨,半島酒店,維多利亞港景套房。

  房門剛刷開,沈楓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客廳的沙發上,放著一套純黑色的西裝,旁邊是一條深紅色的領帶。

  浴室門開了。

  趙璐思裹著浴袍走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

  她沒化妝,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媚態,比任何妝容都勾人。

  她走到沙發邊,手指撫過那套西裝。

  「明晚的紅毯,我要把你打扮成西裝暴徒。我們要演一出『雌雄大盜』,把那個什麼金像獎現場炸翻。」

  沈楓解開領口的扣子,走到落地窗前。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沈楓點開,是一段音頻。

  「王主席,我們老闆說了,這次最佳男配如果不給鹿鳴,後面那三億的贊助費,恐怕就要重新考慮了……至於沈楓?一個大陸來的反派專業戶,給他個提名就算給面子了。」

  錄音很短,但聲音很清晰。

  胖子如果在,估計這會兒已經氣得跳腳罵娘了。

  但沈楓只是笑了。

  「璐思。」

  「嗯?」趙璐思正拿著那條紅色領帶在他脖子上比劃。

  「幫我回個消息。」

  趙璐思一愣,隨即領悟。

  她拿起沈楓的手機,按下了語音鍵。

  沈楓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狂妄。

  「最佳新人獎,我吃定了,耶穌也留不住。」

  「我話講完。」

  「誰贊成?誰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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