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京城少爺卡批文算個屁，張書記拍板給放行批條
市委辦公大樓三層。
走廊里靜悄悄的，牆上的掛鍾指著深夜十一點。
張書記辦公室的門縫下透出昏黃的燈光。
霍錚走到門前，伸手敲了三下門。
「進來。」屋裡傳出一個略顯疲憊的聲音。
霍錚推開門，屋裡煙霧繚繞。
張書記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夾著半根過濾嘴香菸。
桌上堆滿了各地送來的請示報告和經濟發展規劃書，菸灰缸里全是摁滅的菸頭。
看到進來的是霍錚，張書記掐滅了手裡的煙，端起桌上的大搪瓷茶缸喝了一大口濃茶。
「霍錚啊，這麼晚跑來找我，是為了軟錚公館傍晚那一出鬧劇吧？」張書記靠在椅背上。
市委的耳目很靈。
周建軍開著京城牌照的吉普車去砸門，事情發生不到半個小時，報告就已經放在了張書記的桌面上。
霍錚大步走到辦公桌前，他直奔主題。
「張書記，周建軍這個人不足為慮。他帶來打砸的五個保鏢已經被我手下的退伍兵趕走了。
但他在公館門口放了話，說下個月特區的外貿商品展銷會，所有的出口批文和外匯額度，都要經過京城派來的聯合工作組審核。
那三個負責審批的副組長，都是他的熟人。」
張書記沉下臉。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劃了根火柴點燃。
「他說的是實話。」張書記吐出一口煙，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這第一屆外貿展銷會，上面極其重視。但配額這東西，狼多肉少。
周建軍在這個節骨眼上跑來特區，就是想利用他老子的關係倒賣批文。
你今天駁了他的面子，他肯定要卡你們的脖子。
林軟軟接手城東那塊地搞的木材加工廠，就算生產出頂級的紅木家具，拿不到批條，一根木頭都別想運上船。」
霍錚點點頭。他拉開辦公桌對面的木椅子坐下。
「張書記，您的意思我明白。地方上很多事情，繞不開上面劃定的條條框框。」
霍錚停頓了一下，「但如果是外商帶著美金直接到特區來下訂單結算呢？」
張書記手一頓。
他猛地抬起頭，盯著霍錚。
「你說什麼？外商直采？」
霍錚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摺疊好的信封，連同那張寫著請假緣由的報告紙，一起推到張書記面前。
「我今天來，是向組織申請半個月的探親假。」
霍錚語氣平穩，「我要陪我的妻子林軟軟，去一趟港島。」
張書記沒看假條，皺了皺眉。
「去港島？你們以什麼身份去？沒有官方機構的公函，普通商戶連過關的資格都沒有！
而且，你一個管委會的幹部，身份敏感，更不能隨便離境。」
霍錚並未多言。
他從貼身內兜里，摸出一個用防水紙包好的小冊子。
打開之後，裡面是一張複印件。
他把複印件遞給張書記。
「這是港島李氏家族現任掌權人簽發的邀請函複印件。
下個月十五號，港島要舉辦一場面向南洋和歐美的皇家外貿遊艇會。
這是李家親自邀請林軟軟參會的憑證。」
張書記接過複印件，看著上面那幾個顯眼的燙金字和李家的私章，他頓時精神一振。
特區剛剛起步，最缺的就是這種能直接打通國際資本市場的頂級人脈。
「軟軟的意思是，國內的批文走不通，我們就走外資引進的渠道。」
霍錚把林軟軟的計劃和盤托出，「我們在遊艇會上直接與外商簽合同。
只要外商用美金或者港幣結算，以獨資採購的名義把資金打進特區的對公帳戶。
我們發貨走的就是外商帶資進場的綠色通道。
這份採購合同，根本不需要通過那個所謂的聯合工作組審批。
特區海關只要看到實打實的外匯進帳，直接放行。」
張書記在特區主政，最頭疼的就是外匯指標短缺。
引進外資、賺取外匯，是他現階段的首要政治任務。
如果林軟軟真的能繞開那些吃拿卡要的京城少爺，直接拉來真金白銀的外匯訂單，那不僅救了木材廠，更是在給特區政府的政績簿上記下重重的一筆。
張書記站起身，他在辦公桌後面來回踱著步，皮鞋在水磨石地板上踏出沉悶的聲響。
「好！好一個林軟軟！好一招釜底抽薪！」
張書記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桌上的茶杯蓋子被震得發出響聲。
張書記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最底下的那個帶鎖抽屜。
他拿出一本紅色的證件和幾張蓋了公章的空白通行條。
「霍錚，你的探親假我批了。不，不是探親假。
我是以特區市委名義，委派你作為特區商貿考察團的安全顧問，陪同優秀民營企業家林軟軟同志赴港洽談招商引資工作！」
張書記拿起辦公桌上的鋼筆，在空白通行條上唰唰唰寫下名字。
他抓起桌上那枚象徵著特區最高權力的市委大印，重重地在通行條和考察證件上蓋了下去。
蓋下鮮紅的公章。
「拿著這個。」張書記把證件和批條塞進霍錚手裡。
「憑這份文件，你們去羅湖口岸邊檢大樓，沒有任何人敢攔你們！
就算是京城那個工作組來了，我張某人給你們頂著！」
霍錚握緊手裡的文件。
這份批條，等於拿到了特區官方最強有力的護身符。
「我替軟軟謝謝張書記。」霍錚站直身子。
張書記擺擺手，他指著霍錚。
「別謝我。我要看到實打實的外匯單子！不過霍錚，你們去港島辦事，大後方必須給我穩住。」
張書記表情嚴肅起來，「周建軍那個小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他要是趁你們不在特區，去城東的木材廠搞破壞，或者在公館鬧事，你們辛辛苦苦盤活的局面就全砸了。」
霍錚接過證件，鄭重地敬了一個禮。「保證完成任務。」
走廊里靜悄悄的，牆上的掛鍾指著深夜十一點。
張書記辦公室的門縫下透出昏黃的燈光。
霍錚走到門前，伸手敲了三下門。
「進來。」屋裡傳出一個略顯疲憊的聲音。
霍錚推開門，屋裡煙霧繚繞。
張書記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夾著半根過濾嘴香菸。
桌上堆滿了各地送來的請示報告和經濟發展規劃書，菸灰缸里全是摁滅的菸頭。
看到進來的是霍錚，張書記掐滅了手裡的煙，端起桌上的大搪瓷茶缸喝了一大口濃茶。
「霍錚啊，這麼晚跑來找我，是為了軟錚公館傍晚那一出鬧劇吧？」張書記靠在椅背上。
市委的耳目很靈。
周建軍開著京城牌照的吉普車去砸門，事情發生不到半個小時，報告就已經放在了張書記的桌面上。
霍錚大步走到辦公桌前，他直奔主題。
「張書記，周建軍這個人不足為慮。他帶來打砸的五個保鏢已經被我手下的退伍兵趕走了。
但他在公館門口放了話，說下個月特區的外貿商品展銷會，所有的出口批文和外匯額度，都要經過京城派來的聯合工作組審核。
那三個負責審批的副組長，都是他的熟人。」
張書記沉下臉。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劃了根火柴點燃。
「他說的是實話。」張書記吐出一口煙，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這第一屆外貿展銷會，上面極其重視。但配額這東西，狼多肉少。
周建軍在這個節骨眼上跑來特區，就是想利用他老子的關係倒賣批文。
你今天駁了他的面子，他肯定要卡你們的脖子。
林軟軟接手城東那塊地搞的木材加工廠，就算生產出頂級的紅木家具，拿不到批條，一根木頭都別想運上船。」
霍錚點點頭。他拉開辦公桌對面的木椅子坐下。
「張書記，您的意思我明白。地方上很多事情，繞不開上面劃定的條條框框。」
霍錚停頓了一下，「但如果是外商帶著美金直接到特區來下訂單結算呢？」
張書記手一頓。
他猛地抬起頭，盯著霍錚。
「你說什麼？外商直采？」
霍錚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摺疊好的信封，連同那張寫著請假緣由的報告紙，一起推到張書記面前。
「我今天來，是向組織申請半個月的探親假。」
霍錚語氣平穩，「我要陪我的妻子林軟軟，去一趟港島。」
張書記沒看假條，皺了皺眉。
「去港島？你們以什麼身份去？沒有官方機構的公函，普通商戶連過關的資格都沒有！
而且，你一個管委會的幹部，身份敏感，更不能隨便離境。」
霍錚並未多言。
他從貼身內兜里，摸出一個用防水紙包好的小冊子。
打開之後，裡面是一張複印件。
他把複印件遞給張書記。
「這是港島李氏家族現任掌權人簽發的邀請函複印件。
下個月十五號，港島要舉辦一場面向南洋和歐美的皇家外貿遊艇會。
這是李家親自邀請林軟軟參會的憑證。」
張書記接過複印件，看著上面那幾個顯眼的燙金字和李家的私章，他頓時精神一振。
特區剛剛起步，最缺的就是這種能直接打通國際資本市場的頂級人脈。
「軟軟的意思是，國內的批文走不通，我們就走外資引進的渠道。」
霍錚把林軟軟的計劃和盤托出，「我們在遊艇會上直接與外商簽合同。
只要外商用美金或者港幣結算，以獨資採購的名義把資金打進特區的對公帳戶。
我們發貨走的就是外商帶資進場的綠色通道。
這份採購合同，根本不需要通過那個所謂的聯合工作組審批。
特區海關只要看到實打實的外匯進帳，直接放行。」
張書記在特區主政，最頭疼的就是外匯指標短缺。
引進外資、賺取外匯，是他現階段的首要政治任務。
如果林軟軟真的能繞開那些吃拿卡要的京城少爺，直接拉來真金白銀的外匯訂單，那不僅救了木材廠，更是在給特區政府的政績簿上記下重重的一筆。
張書記站起身，他在辦公桌後面來回踱著步，皮鞋在水磨石地板上踏出沉悶的聲響。
「好！好一個林軟軟！好一招釜底抽薪！」
張書記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桌上的茶杯蓋子被震得發出響聲。
張書記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最底下的那個帶鎖抽屜。
他拿出一本紅色的證件和幾張蓋了公章的空白通行條。
「霍錚，你的探親假我批了。不，不是探親假。
我是以特區市委名義，委派你作為特區商貿考察團的安全顧問，陪同優秀民營企業家林軟軟同志赴港洽談招商引資工作！」
張書記拿起辦公桌上的鋼筆，在空白通行條上唰唰唰寫下名字。
他抓起桌上那枚象徵著特區最高權力的市委大印，重重地在通行條和考察證件上蓋了下去。
蓋下鮮紅的公章。
「拿著這個。」張書記把證件和批條塞進霍錚手裡。
「憑這份文件，你們去羅湖口岸邊檢大樓，沒有任何人敢攔你們！
就算是京城那個工作組來了，我張某人給你們頂著！」
霍錚握緊手裡的文件。
這份批條，等於拿到了特區官方最強有力的護身符。
「我替軟軟謝謝張書記。」霍錚站直身子。
張書記擺擺手，他指著霍錚。
「別謝我。我要看到實打實的外匯單子！不過霍錚，你們去港島辦事，大後方必須給我穩住。」
張書記表情嚴肅起來，「周建軍那個小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他要是趁你們不在特區，去城東的木材廠搞破壞，或者在公館鬧事，你們辛辛苦苦盤活的局面就全砸了。」
霍錚接過證件，鄭重地敬了一個禮。「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