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封殺令變廢紙,狗急跳牆最後的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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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軟軟開著那輛二手的豐田皇冠,沿著特區坑窪不平的土路,將車穩穩地停在海天大酒樓的施工圍擋外面。

  日頭正毒,地面被曬得冒煙。

  林軟軟推開車門下來,踩著高跟鞋,特意把領口那粒白色的紐扣扣得嚴嚴實實,把脖子上的那些紅印全給擋住。

  前廳的木門敞開著,裡面傳來電鋸和刨子加工木頭的刺耳聲響。

  老宋頭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一條髒兮兮的毛巾,正拿著捲尺在一段小葉紫檀的圓木上畫線。

  滿地的鋸末混著新刷上去的清漆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老闆娘來了。」大牛穿著一件軍綠色的背心,大步從後院走出來,額頭上全是汗珠。

  他走到林軟軟跟前,湊近了低聲說道:「今天早上一開工,我順著西邊那道牆根查了一遍。

  牆頭上有半個泥巴腳印,牆外面的雜草也有被人踩倒的痕跡。

  昨晚肯定有探子爬上牆頭看過咱們院子。」

  林軟軟看著堆在後院那一根根粗壯的名貴木料。

  這些黃花梨和紫檀木都是用真金白銀換回來的,更別提那三根被她用障眼法換下來的極品陰沉木。

  這些東西要是出了岔子,酒樓的改建計劃就得全盤推翻。

  「霍錚早上去管委會辦了件大事。」

  林軟軟從隨身的挎包里拿出一張白紙,遞給大牛:「王副主任已經被紀委帶走了。

  魏老虎在白道上的靠山被扳倒,木材商會那個封殺令算是廢了。

  他現在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不過,狗急了還會跳牆。」

  大牛看著那張紙,咧開嘴笑出聲:「還是霍參謀長有手段。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要不要兄弟們直接去魏老虎的商會堵門?」

  「不用去堵門。咱們打開門做生意,和氣生財。」

  林軟軟擺了擺手:「你下午回一趟海景花園別墅,把院子裡養著的那條德牧帶過來。

  黑豹這幾天養得格外壯實,鼻子比誰都靈。

  晚上你和二虎帶著幾個退伍的兄弟,就在後院用帆布搭個棚子守著。

  要是有人敢來鬧事,直接把門關上打。」

  大牛用力點頭,轉身就去安排保衛工作。

  特區城東,木材商會總部的大院裡。

  魏老虎穿著一套綢緞對襟長衫,坐在二樓辦公室的太師椅上。

  紫砂壺被他砸碎了,秘書又給他換了一套景德鎮的青花瓷茶具。

  屋裡飄著茶香,他卻連喝茶的心思都沒有。

  他一直盯著牆上的掛鍾。這個點,王副主任應該已經在管委會的例會上,把查封海天大酒樓的決議通過了。

  樓下傳來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歪歪斜斜地衝進商會大院,車頭撞在花壇上,「砰」的一聲巨響。引擎蓋上冒起了一陣白煙。

  毒蛇連滾帶爬地摔下了駕駛位。

  他連車門都沒來得及關,一路跌跌撞撞地跑上木頭樓梯,皮鞋在樓梯板上踩得「咚咚」響。

  「虎爺!虎爺出事了!」毒蛇一把推開辦公室的兩扇木門,整個人往前一撲,雙膝跪在紅木地板上。

  他滿頭大汗,西褲的膝蓋處磨破了一個大洞,露出滲血的皮肉。

  魏老虎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濺在手背上,燙得他一哆嗦。

  他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指著毒蛇的鼻子罵:「一點規矩都沒有!天塌下來有王副主任頂著,你慌什麼!」

  「王副主任頂不住了!他被抓了!」毒蛇雙眼通紅,嗓子都喊啞了。

  「我親眼看著管委會開完會,張書記帶著紀委的人,將王建國押上了吉普車!」

  毒蛇說完,屋裡一下子沒了動靜。

  魏老虎從太師椅上站起來,兩步走到毒蛇面前,一把揪住毒蛇的西裝領子,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你說什麼胡話!昨天半夜我還給他送了兩萬塊錢和一尊金關公,他今天早上親口答應我要把海天大酒樓查封!他怎麼會被抓!」

  魏老虎的聲音變了調,噴了毒蛇一臉的唾沫星子。


  「霍錚把九爺的陳年舊帳翻出來了!帳本上把王建國收黑錢的底細記得清清楚楚。」

  毒蛇哆嗦著嘴唇,連說話都不利索了,「還有張書記當場定了調子,說海天大酒樓是重點扶持企業,以後所有的手續一路綠燈。

  虎爺,咱們的封殺令成廢紙了!警察很快就會查到咱們頭上!」

  魏老虎雙手一松,毒蛇重新跌坐在地板上。

  魏老虎連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太師椅上。

  木質的椅背發出刺耳的嘎吱聲。他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完了。白道的靠山倒了,九爺倒台的事情他早就知道,只是沒想到那把火燒得這麼快,直接把他也給圈進去了。

  要是警察順著王建國往下查,那兩萬塊錢的贓款足以讓他進局子蹲大獄。

  那些名貴木材拿不到手,連在特區立足的根基都要被剷除。

  他心裡又驚又恨。

  魏老虎猛地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震得青花瓷茶杯跳起來砸在地板上摔了個粉碎。

  「既然他們不給我留活路,那我就把桌子掀了!誰也別想吃這口肉!」

  他轉身走到牆角,挪開一幅山水畫,露出裡面的保險柜。

  他快速轉動密碼盤,「咔噠」一聲拉開鐵門。從裡面拿出兩紮嶄新的大團結,足足兩千塊錢。

  拿著錢,他大步走回辦公桌,把鈔票用力拍在桌面上。

  「去把疤臉、耗子和大黃叫進來!」魏老虎盯著毒蛇:「讓他們帶傢伙過來。」

  三分鐘後,三個流里流氣的男人走進辦公室。

  領頭的叫疤臉,左邊臉頰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一直延伸到脖子底下。

  耗子瘦得像竹竿,大黃滿臉橫肉。

  這三個人背著人命官司,是一直藏在商會後院的亡命徒。

  「桌上這兩千塊錢,是你們的安家費。」

  魏老虎指著桌上的鈔票:「拿上錢,去倉庫提兩大桶汽油。今天半夜一點,摸進海天大酒樓的後院。

  把裡面的小葉紫檀、黃花梨,連同那個不識抬舉的老宋頭,全都給我一把火燒個乾淨!

  燒完了直接去碼頭坐黑船去羊城,風聲過去之前別回特區。」

  疤臉盯著那兩疊鈔票,眼珠子都看直了。

  他上前一步,把兩千塊錢揣進懷裡,從褲兜里掏出一個火柴盒在手裡拋了兩下。

  「虎爺放心。兩桶汽油澆下去,保准連一根木頭渣子都剩不下。」

  疤臉拍了拍胸脯,轉身帶著耗子和大黃下樓準備。

  天黑後,特區的街燈閃爍著亮了起來。幾條流浪狗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海天大酒樓的後院漆黑一片。

  前廳的木工活已經停了,老宋頭和三個徒弟在地鋪上打著呼嚕。

  大牛牽著一條半人高的成年德牧,蹲在木料堆背後的陰影里。

  黑豹吐著舌頭,兩隻豎起的耳朵來迴轉動,捕捉著黑夜裡的聲音。

  二虎和三個退伍兵分別蹲守在牆角的暗處,手裡緊緊握著軍用甩棍。

  酒樓里靜悄悄的,就等著魚兒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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