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這塊玉,怎麼燙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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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聲音急促,沒什麼章法。

  「誰?」他嗓音還帶著點剛哭過的沙啞,語氣卻沉得嚇人。

  「錚少爺!是我,老鍾!」門外傳來管家鍾叔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

  隔著門板都能聽出他那火燒眉毛的焦急,「部隊那邊來的加急電報!說是只有您能拆!」

  霍錚眼底的戾氣褪去幾分,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鬆開林軟軟,低頭在她發頂安撫性地揉了一把。

  「我去看看。」

  林軟軟伸手幫他理了理剛才蹭亂的衣領,點了點頭:「正事要緊。」

  霍錚大步走到門口,拉開木門。

  鍾叔正站在走廊盡頭,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紙,腦門上全是汗,也不知道是跑急了還是嚇的。

  霍錚接過電報,也沒避諱,直接撕開了封口。

  紙上就那麼寥寥幾個字,用鉛字列印得整整齊齊,透著一股肅殺氣。

  「速歸,有變。」

  沒有落款,也沒有具體解釋。

  他太熟悉這種格式了,這是部隊的一級召回令,除非發生了天大的事,否則不會用這種語氣發電報。

  他把紙條揉進掌心,轉身看向屋內。

  林軟軟正蹲在那個紅樟木箱子前。

  她沒閒著,趁著霍錚看電報的功夫,已經手腳麻利地開始整理箱子裡的東西。

  那些旗袍、舊書,被她一件件重新疊好,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瓷器。

  在整理箱子底部的夾層時,她的指尖突然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那觸感不對。

  不像衣服,也不像書本,倒像是個石塊之類的物件。

  林軟軟心裡動了一下,趁著霍錚還在門口和鍾叔低聲交代的空檔,悄悄把手伸進了那幾件厚旗袍的夾縫裡。

  摸出來了。

  是個巴掌大的油紙包。紙張已經發黃變脆了,稍微一用力就發出「咔嚓」的輕響。

  她背對著門口,小心翼翼地剝開油紙的一角。

  昏暗的晨光從老虎窗照進來,剛好落在那物件上。

  是一塊羊脂玉佩,白得有些晃眼,水頭足得很,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老物件。

  但這玉佩並不完整,邊緣處有一個明顯的斷口,像是被什麼人硬生生給掰斷了一樣,斷茬處甚至有些磨手。

  林軟軟的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就在指尖觸碰到那玉佩的一瞬間,她從小掛在脖子上的玉墜子,竟然莫名其妙地發起燙來。

  那種燙,不是體溫捂熱的燙,而像是一塊燒紅的炭,隔著衣料都在灼燒著她的皮膚。

  怎麼回事?

  她下意識地捂住胸口,那種灼燒感又瞬間消失了,仿佛剛才只是她的錯覺。

  林軟軟眯起眼睛,借著光仔細看了看手裡這塊缺角的玉佩。

  這斷口的形狀……怎麼越看越眼熟?

  她腦子裡閃過自己那塊玉墜子的形狀。

  她那是塊半圓形的玉,邊緣也有個不規則的缺口。

  小時候她問過姥姥,姥姥只說是撿來的,也不值錢,讓她戴著保平安。

  要是把這兩塊拼在一起……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林軟軟就被自己嚇了一跳。

  這也太扯了。

  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身後傳來腳步聲,是霍錚回來了。

  林軟軟手比腦子快,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把那塊油紙包重新裹好,連帶著玉佩一起。

  迅速塞進了自己外套內側的口袋裡,又順手拍了拍,確認看不出鼓包,這才轉過身。

  「怎麼了?是不是部隊有事?」她站起身,臉上是一貫的乖巧,剛才那點震驚和疑惑被她藏得滴水不漏。

  霍錚走到她面前,看著她那雙澄澈的眼睛,心裡的那股躁意稍微平復了一些,但眼底的愧疚卻怎麼也遮不住。

  「軟軟,咱們恐怕得走了。」


  他把那張揉皺的電報揣進兜里,聲音低沉。

  「部隊那邊有緊急任務,讓我立刻歸隊。咱們得連夜去買票,最遲趕上中午那一趟火車。」

  這才剛把大房一家趕走,還沒來得及好好陪她在省城逛逛,甚至連這個「新家」都還沒捂熱,就又要讓她跟著奔波。

  林軟軟看著這個男人緊繃的下頜線,心裡那點關於玉佩的疑慮暫時被壓了下去。

  她是軍嫂,從嫁給霍錚那天起,就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

  「多大點事,你這副表情幹什麼?」

  林軟軟笑了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當兵的哪有不忙的?正好,這霍家烏煙瘴氣的,我也不想待了。早走早清淨。」

  她轉身拍了拍那個紅色的樟木箱子,語氣一下子變得輕快起來,像是個準備去春遊的小姑娘。

  「既然要走,那咱們就得動作快點。霍錚,過來搭把手,這個箱子,還有這屋裡你媽留下的所有東西,咱們全都帶走!」

  霍錚看著她這副乾脆利落的模樣,心頭一軟。

  「好。」他挽起袖子,走過去一把抱起那個沉重的樟木箱子,「都帶走,一件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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