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拔出蘿蔔帶出泥,一窩蛀蟲無處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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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花膏,一百瓶,一千塊錢!

  這個數字一出,所有女賓客都炸開了鍋。

  十塊錢一瓶的海市牌雪花膏,那可是頂級的奢侈品。

  比友誼商店裡的進口貨還要緊俏,只有省領導的夫人們才有門路弄到。

  普通人家,見都見不到。

  霍思語竟然一個月就「採買」了一百瓶?這是把雪花膏用來擦腳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落在了霍思語那張塗著厚厚粉底的臉上,以及她身上那條確實很時髦的白色連衣裙上。

  答案不言而喻。

  「我沒有,不是我,我不知道!」

  被數百道鄙夷又玩味的目光盯著,霍思語撐不住了。

  她像個瘋子一樣尖叫起來,拼命搖著頭:「你們別看我,不是我拿的,帳是鍾叔記的,你們問他,是他!是他貪污了!」

  禍水東引,這是她最後的掙扎。

  被點到名的管家鍾叔正站在霍振邦身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聽到霍思語的攀咬,他嚇得一個激靈,雙腿一軟,差點沒跪下去。

  林軟軟冷冷看著霍思語撒潑,臉上的譏諷更重了。

  她緩緩轉過身,看向臉色慘白的鐘叔。

  「鍾叔。」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你是在霍家做了幾十年的老人了,府里的一草一木,沒有比你更清楚的。這些帳目,每個月都要從你的手上過一遍,對嗎?」

  鍾叔嘴唇打顫,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軟軟步步緊逼:「那請你告訴大家,這十塊錢一斤的豬肉、四毛錢一斤的白菜,

  還有這一百瓶不翼而飛的雪花膏,到底都去哪兒了?你來說說,這些錢到底是誰拿了?」

  鍾叔渾身直抖。

  他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坐在太師椅上、面無表情的霍振邦,又飛快瞥了一眼站在不遠處、對他使著眼色滿臉威脅的霍建國。

  他只是一個下人,一個管家。

  這兩邊,他哪一個都得罪不起啊!

  他滿心悲苦,只想一死了之。

  「我……」鍾叔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乾澀沙啞。

  就在他猶豫不決、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時,一道冰冷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

  是霍錚。

  霍錚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站在林軟軟身邊,默默守著她。

  但此刻,他那雙看過太多生死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鍾叔。

  那眼神里沒有威脅,沒有逼迫,只有一片純粹的、漠然的冰冷。

  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鍾叔被這道目光看得通體冰寒,從頭涼到了腳。

  他猛地打了個寒顫,心裡的那點猶豫和僥倖,瞬間被巨大的恐懼所取代。

  他知道,如果今天他敢說一句假話包庇大房,那麼明天,他可能就見不到省城的太陽這個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霍家麒麟,絕對說到做到。

  「撲通!」

  鍾叔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重重跪在了冰冷的地磚上。

  他朝著霍振邦的方向磕了一個響頭,聲音裡帶著哭腔:「老爺!老奴有罪,老奴該死!老奴對不起您,對不起霍家!」

  這突如其來的一跪,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霍思語和她母親王秀娥的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了。

  「是……是大夫人和小姐!」

  在死亡的威脅面前,鍾叔選擇了自保,他豁出去了。

  他抬起頭,指著不遠處的王秀娥和霍思語,悲憤地控訴道。「是她們,每個月都讓我在帳本上做手腳,讓我虛報採買的價格和數量。

  那些多報出來的錢,全都……全都被大夫人拿走了,還有那些雪花膏,都是小姐……都是霍思語小姐,讓我用採買的錢去友誼商店買的。

  她說她要送人打點關係,有時候……有時候就直接拿出去,在外面的黑市上高價賣掉了。」


  鍾叔的話一出口,宴會廳里頓時一片譁然。

  監守自盜!

  中飽私囊!

  倒賣緊俏物資!

  這每一條罪名,都足以讓一個普通人去蹲大牢。

  「啊——」

  站在霍思語身後的王秀娥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尖叫一聲,兩眼一翻,直挺挺向後倒了下去。

  「月娥!」

  霍建國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去扶自己的老婆。

  現場頓時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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