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用一個土豆,忽悠瘸一個未來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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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許乘風,這位棲息地的「首席甩手掌柜」兼「幕後大BOSS」,在酒桌上用二鍋頭「收服」了硬漢胡軍之後,整個院子的氣氛就進入了一種奇妙的「戰前總動員」狀態。

  南極科考小隊,這支即將深入世界末日第一線的「敢死隊」,已經有了最硬核的隊長。但一支隊伍,光有「政委」和「衝鋒隊長」是不夠的,它還得有插科打諢的「氣氛組」和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哦不,是帶來意外轉機的「技術宅」。

  而許乘風,就把這個光榮而又艱巨的任務,交給了棲息地公認的「小人物表演藝術家」——黃渤。

  當許乘風那句「渤兒,南極科考隊,還缺個隊員,我看你就挺合適」的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油鍋的土豆,瞬間炸響時,正在院子裡拉片、研究一位老電影裡龍套演員微表情的黃渤,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我?」

  黃渤抬起頭,臉上那個因為反覆暫停、倒帶觀看一個配角抽菸動作而顯得無比專注的表情,瞬間從「鑽研藝術」切換到了「懷疑人生」。他那張極具辨識度的、充滿了故事感(主要是窮和倒霉的故事)的臉上,寫滿了十萬個「為什麼」。

  「風哥,你昨天跟軍哥喝的二鍋頭,勁兒還沒過去吧?」他放下手裡的遙控器,小心翼翼地問道,仿佛在確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附體了,「我?演科學家?地質學家?」

  「風哥你看看我這張臉!」他湊到許乘風面前,痛心疾首地指著自己,「它哪一點像是能算出地球年齡的樣子?它分明寫著『大哥,手機要嗎?剛從三里屯順的!』啊!你讓我去演一個慫慫的、貧嘴的科學家,我怕我演著演著,就變成一個慫慫的、貧嘴的……小偷啊!到時候觀眾看了不得報警抓我啊!」

  他的哀嚎,在棲息地的院子裡迴蕩,充滿了悲愴和對自我認知的深刻懷疑。

  然而,這番「肺腑之言」,在棲息地這群「瘋子」耳中,卻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寧浩,這位「首席破產焦慮官」,第一個從牆角邊研究目前預算開支的狀態中驚醒。他像一隻聞到了金錢味道的鬣狗,一個箭步沖了過來,雙眼放光。

  「合適!太合適了!」他一拍大腿,激動得臉上的褶子都在顫抖,「風哥!英明!簡直是英明神武!渤兒演科學家,這簡直是咱們項目里最省錢、性價比最高的一筆投資了!」

  「你看看!」他抓著黃渤的肩膀,像個推銷員一樣,對著許乘風瘋狂安利,「渤兒是誰?是咱們自己人!片酬?片酬是什麼?不存在的!他演這個角色,咱們每天管他三頓飯,外加一箱旺仔牛奶,這事兒不就成了嗎?這省下來的錢,夠老烏多炸兩棟樓了!」

  黃渤:「……」

  我謝謝你啊!合著我在你眼裡就值一箱旺仔牛奶是吧?!

  而另一邊,郭京飛,這位「表演理論推廣大使」,則從一個更加形上學的角度,對這個選角進行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吹捧。

  「絕了!簡直是神來之筆!」他衝到黃渤面前,眼神狂熱得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渤哥!你沒意識到嗎?你這張充滿了生活質感的、被歲月和苦難雕琢過的臉,去扮演一個高高在上的『科學家』,這本身就構成了一種強烈的戲劇張力!這叫什麼?這叫『身份的錯位』!這是一種後現代主義的解構手法!它打破了觀眾對於『科學家』的刻板印象,把一個神壇上的人物,拉回到了我們凡人的身邊!你不是在演一個科學家,你是在演一個『披著科學家外衣的普通人』!這其中的哲學思辨,太高級了!」

  黃渤被他這一通「降維打擊」般的理論分析給說蒙了,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像被塞進了一台正在高速運轉的洗衣機,嗡嗡作響。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長得醜,演科學家,就顯得特別真實?」黃渤試探著總結道。

  「不!渤哥!」郭京飛一臉嚴肅地糾正,「不是丑!是『真實』!是那種被生活反覆捶打過的、充滿了故事感的『真實』!您懂嗎?!」

  黃渤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一點,但又好像什麼都沒明白。

  眼看著黃渤就要被這群人連哄帶騙地給忽悠瘸了,他決定做最後的掙扎。

  為了證明自己真的不是「科學家」那塊料,他決定,親自「試鏡」!

  他深吸一口氣,從寧浩臉上扒拉下那副高度近視眼鏡戴上,又從屋裡翻出一件不知是誰的白大褂穿上,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有文化」。

  「咳咳!」他扶了扶眼鏡,指著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用一種他自認為很「學者」的語調,開始了他的即興表演。


  「根據我的觀察,」他頓了頓,推了推眼鏡,「這棵樹,其主要構成物質為……木質纖維。它的年齡,根據其樹幹的周長和表皮的褶皺程度判斷,大概……很老了。其存在的意義在於,夏天可以遮陽,秋天可以落葉,偶爾還能掛個鳥窩。綜上所述,我得出結論——這是一棵樹。一棵活著的、有用的、非常樹的樹。」

  說完,他一臉期待地看著眾人,那表情仿佛在說:「看吧!我演不了吧!我這說的都是廢話吧!」

  院子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寧浩捂著臉,不忍直視。

  郭京飛則是一臉「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鼓著掌說:「好!非常好!渤哥!你這段表演,充滿了『反諷』的意味!你用最樸素的語言,消解了科學的故作高深!這是對知識霸權的一次有力嘲諷!」

  黃渤:「……」

  他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他絕望地看著許乘風,發出了最後的求救信號:「風哥,算了吧,我真不行。我就是個演小人物的命。科學家這活兒,太高端,我幹不了。」

  許乘風看著他那副垂頭喪氣的樣子,笑了。他沒有說話,只是轉身走進屋裡,不一會兒,從一個購物袋裡拿出來一個圓滾滾、沾著泥土的……土豆。

  他把土豆遞到黃渤面前。

  「渤兒,別演了。」許乘風的語氣懶洋洋的,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魔力,「現在,我不是導演,你也不是演員。咱們就聊聊生活。你給我分析分析,這個土豆,怎麼樣?」

  一提到分析生活里的東西,黃渤的眼睛瞬間就亮了。這可是他的專業領域!他演小人物為什麼像?就是因為他對這些東西了如指掌!

  他接過那個土豆,仿佛那不是一個土豆,而是一件需要仔細揣摩的道具。他剛才那副「我是誰我在哪兒」的迷茫表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演員進入角色前的專注和自信。

  「風哥,這你可就問對人了!」他掂了掂手裡的土豆,侃侃而談,仿佛在分析一個角色的背景,「你看這個土豆,品相一般,但它身上的泥,是黑土地的泥,這說明它產自東北,日照足,澱粉含量高。這種土豆,口感綿密,自帶甜味兒,你要是拿來炒土豆絲,那就糟踐了!它最適合的做法,不是炒,不是燉,而是——烤!」

  他像個正在解剖道具細節的道具師,用指甲在土豆皮上劃了一下,繼續分析道:

  「你看它這個皮,厚薄均勻,說明生長環境穩定。烤的時候,這層皮能把裡面的水分牢牢鎖住,形成一個天然的『高壓鍋』。等烤到七八分熟的時候,你拿刀給它背上劃個十字,別劃透,然後塞一小塊黃油進去。那黃油順著熱氣融化,滲透到土豆的每一個細胞里,那香味兒……」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是那種癮君子吸到第一口時的銷魂表情。

  「等出爐的時候,再撒上一層現磨的黑胡椒和海鹽。你用勺子輕輕一壓,那烤得焦香的皮和裡面滾燙綿密的土豆泥,混著黃油和香料的複合香氣,『噗』地一下就爆出來了!一口下去,外焦里糯,鹹甜交織,那口感,嘖嘖,能讓你忘了自己姓啥!」

  他說得唾沫橫飛,眉飛色舞,整個人都在發光。

  院子裡,再次陷入了寂靜。

  寧浩和郭京飛聽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而許乘風,則露出了一個「狐狸」般的笑容。他拍了拍黃渤的肩膀。

  「渤兒,你剛才說的,叫什麼?」

  「烤土豆啊。」黃渤下意識地回答。

  「不。」許乘風搖了搖頭,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叫『土豆地質學』。」

  黃渤愣住了。

  「你看,」許乘風指著那個土豆,循循善誘,「你通過表面的泥土,分析出了它的『產地』和『成分』,這不就是地質學家的『岩石標本分析』嗎?」

  「你通過它的表皮,判斷它的『生長環境』,這不就是『地質構造勘探』嗎?」

  「你分析它在高溫下的『物理和化學變化』,預測它的『最終形態』,這不就是『地質演變模擬』嗎?」

  「你壓根就不是在講怎麼做菜,你就是在用一個普通人對生活的極致觀察,去講述一個地質學家的工作原理!我要的那個角色,高峰,他不是一個天天待在實驗室里看數據報告的『書呆子』!他就是一個『土豆地質學家』!一個能通過舔一口石頭,就知道這塊石頭是咸是淡、是酸是鹼的『野路子』專家!他貧嘴,他有點慫,但他對自己那攤子事兒,比誰都門兒清,比誰都熱愛!」


  「所以,你根本不用『演』。」許乘風看著恍然大悟的黃渤,說出了最後一擊,「你只要把你對土豆的熱愛,把你對小人物的洞察,轉移到石頭上就行了。」

  黃渤,徹底呆住了。

  他看著手裡的土豆,又抬頭看看許乘風,感覺自己的天靈蓋像是被一道閃電劈開了。

  原來……是這樣?

  原來……我一直都是個「科學家」?

  「行了!我幹了!」

  下一秒,黃渤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風哥!這個角色我演了!但是,我也有個條件!」

  「說。」

  「我演的這個地質學家,高峰,」黃渤舉著手裡的土豆,滿臉放光地宣布,「他必須是個吃貨!他的地質錘,平時必須是別在腰上,用來砸核桃的!他的羅盤,必須能在野外,精準地找到能烤著吃的蘑菇!」

  「成交!」許乘風笑著打了個響指。

  就這樣,繼「硬漢隊長」胡軍之後,《後天》的南極科考小隊,又迎來了一位充滿了「煙火氣」和「吃貨屬性」的「技術宅」。

  寧浩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終於長出了一口氣。他默默地拿出算盤,噼里啪啦地打了一陣,然後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太好了,又省下了一大筆片酬,離破產又遠了一步……嗯?不對,渤兒為了體驗角色,滿世界找奇石怪岩研究的差旅費……好像又要超預算了!】

  寧浩的臉,瞬間又綠了。

  看來,在這艘瘋狂的「航空母艦」上,屬於他的焦慮,永遠都不會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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