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燒烤架邊的「中國風」與藤椅上的「錯位時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杰倫的親自下場,以及萬茜那句「老許說有機會合作」,經過一夜的發酵,徹底引爆了整個華語娛樂圈。

  第二天一早,棲息地前院的電話,就跟中了病毒似的,響得幾乎沒停過。

  秦芳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一手拿著電話,一手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錄著,整個人已經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麻木狀態。

  「喂,您好,這裡是棲息地……啊,是阿爾發音樂的楊總啊,您好您好!合作意向?風哥說了,交個朋友,一起玩音樂……對,就是玩玩……什麼?價格?楊總您說笑了,談錢多傷感情啊……直接來就行!棲息地這邊有錄音棚的!」

  「喂,華納的李總監?風哥他……他正在創作,對,閉關,不方便接電話……什麼?只要一首歌,價格隨便開?我一定轉達,一定轉達……」

  「索尼唱片?好的好的……環球音樂?明白明白……」

  秦芳感覺自己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從早上八點開始,幾乎所有亞洲區叫得上名號的唱片公司,都通過各種渠道聯繫了過來,核心訴求只有一個:向許乘風邀歌。那架勢,仿佛許乘風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剛剛被發現、儲量驚人的金礦。

  而此刻,這座「金礦」本尊,正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枸杞菊花茶,從中院那幫「野人」的領地里晃悠出來。

  中院的燒烤架前,黃渤正滿頭大汗地翻動著雞翅,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雙截棍》。寧浩和烏爾善則坐在一旁的小馬紮上,就著一盤花生米,激烈地討論著MV的拍攝方案。

  「不行!那姐那首《Hello》,必須得有故事感!」寧浩把手裡的半個花生米往桌上一拍,唾沫橫飛,「就拍一個女人,在空無一人的劇院裡,對著過去的自己吶喊!那種孤獨和力量感,一下子就出來了!」

  烏爾善則慢條斯理地反駁:「那菲姐的《如願》就不能這麼拍。得空靈,得寫意。我打算去一趟西藏,拍雪山,拍星空,拍轉經筒。用最宏大的景,去襯托最細膩的情感。」

  「可以啊你倆!」黃渤一邊給雞翅刷油,一邊怪叫道,「風哥給你們派個小活兒,你們還真當正經事幹上了?還跑西藏去,這預算不得蹭蹭往上漲?」

  「那必須的!」寧浩一臉的理直氣壯,「風哥說了,錢管夠,往頂級規格造!再說了,這可是給那姐和菲姐拍MV,能糊弄嗎?而且,現在風哥都跟周杰倫搭上線了,咱們棲息地的門面,不得撐住了?」

  吳京過來開玩笑的說「我跟你說!他倆就是想公費出去旅遊!」

  他說著,正好看到許乘風晃悠過來,立刻扯著嗓子喊道:「風哥!你可算出來了!你跟周董那事兒,真的假的啊?你真準備跟他合作了?」

  許乘風走過去,從烤架上順走一個剛烤好的雞翅,吹了吹熱氣,咬了一口,才懶洋洋地回道:「萬老闆都替我答應了,我敢說不嗎?」

  「我操!可以啊!老許你現在是打通了影視歌天地線啊!」吳京剛練完一組臥推,光著膀子走過來,滿身的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一巴掌拍在許乘風的肩膀上,震得他差點把雞翅給掉了。

  「風哥,你現在可是咱們棲息地的牌面!以後出去,我都能跟人吹牛逼,說我京哥的兄弟,是給周杰倫寫歌的!」

  「低調低調!都是眾位捧!」許乘風抱拳擺了擺,然後嫌棄的躲開吳京「我這雞翅剛出鍋,你別給我加鹽。」

  他這副嫌棄的模樣,引得眾人一陣鬨笑。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調侃著許乘風,言語間卻滿是與有榮焉的驕傲。在他們眼裡,許乘風已經不僅僅是他們的兄弟和老闆,更是這個小團體的精神領袖。他越牛,就代表著他們這個團體越牛。

  秦芳頂著一頭亂髮從前院沖了過來,看到許乘風,像是看到了救星。

  「老闆!周董的經紀人剛才親自打電話過來了!問您什麼時候方便,想跟您聊聊合作的具體事宜!」

  「聊什麼?」許乘風把雞骨頭往垃圾桶一扔,又順手拿了一串烤韭菜,「就跟他說,朋友之間,玩玩音樂,不談工作。我這人懶,怕麻煩。直接跟他說有空了來棲息地就行。」

  「啊!」秦芳愣住了,「我剛才好像就……就這麼回得!就是感覺不太正式現在過來再確定一下!」

  「要那么正式幹嘛?」許乘風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交朋友,又不是簽合同。你告訴他,讓他安心等著就行。」

  秦芳看著自家老闆這副「皇帝不急太監急」的德行,簡直欲哭無淚。但她也沒辦法,只能苦著臉,又跑回去回復那位同樣在電話那頭焦急等待的天王經紀人。


  打發走秦芳,許乘風被這群兄弟纏得沒法,只好坐下來,一邊擼串,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聽他們吹牛。

  萬茜從後院探出個小腦袋,看到他被圍在中間,笑得眉眼彎彎。她沒過去打擾,轉身回了後院,抱著手機,繼續在她的「反許大本營」里潛水,看看論壇再跟小歐邢愛娜聊聊八卦。

  經過昨天那場「天王降臨」的降維打擊,後援會已經徹底變天,從「打倒許狗」,變成了一片「風哥牛逼」的讚美之聲。

  - 但萬茜很快就發現,新的「戰爭」又開始了。

  「風茜CP」粉和周董的唯粉,因為「許乘風到底有沒有資格跟周董合作」這個問題,吵得不可開交。

  `「抱走我們家奶茶倫,某些人別來沾邊,還沒合作呢,就急著發通稿捆綁了?」`

  `「樓上的說什麼呢?明明是周董主動邀歌的好嗎?我們風哥還懶得搭理呢!」`

  `「就是!能寫出《戀人心》這種神專的人,跟周董合作不是強強聯合嗎?有什麼配不上的?」`

  萬茜看得津津有味,她甚至還匿名下場,舌戰群儒,用各種「內部消息」力證自家男人的才華,玩得不亦樂乎。

  時間就在這一個喧鬧、一個寧靜,一個甜蜜的氛圍中,悄然流逝。

  到了下午,許乘風終於從中院那幫酒足飯飽的「野人」堆里脫身,回到了後院。

  他往藤椅上一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副「身體被掏空」的模樣。

  「哎喲,累死我了。比寫十個劇本還累。」

  萬茜放下手機,湊到他身邊,討好似的給他捏著肩膀,眼睛亮晶晶地問:「許大才子,跟我那幫『黑粉』戰鬥累了吧?那你準備什麼時候給周董寫歌啊?人家那邊可都等急了。」

  「著什麼急。」許乘風閉著眼享受著美人的服務,懶洋洋地說,「靈感這東西,急不來。」

  「又來這套。」萬茜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你昨天不是都想好了嗎?一首《青花瓷》,一首《錯位時空》,趕緊寫啊!」

  「寫歌是體力活,得先補充能量。」許乘風說著,睜開眼,指了指石桌上的果盤,「去,給我拿塊西瓜。」

  萬茜哭笑不得,只好拿了塊西瓜遞到他嘴邊。

  許乘風心安理得地吃著,一邊吃一邊還不忘貧嘴:「嗯,甜。這瓜不錯,能激發靈感。」

  萬茜徹底拿他沒辦法了。

  她就這麼蹲在他身邊,看著他吃完了一整塊西瓜,又喝了半杯茶,磨蹭了快半個小時,才終於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

  「行吧,看在萬老闆服務這麼周到的份上,今天就動動筆。」

  他讓萬茜拿來了稿紙和筆,卻沒有立刻開始寫。

  他靠在藤椅上,看著頭頂的葡萄藤和斑駁的陽光,輕輕地哼唱了起來。

  那是一段帶著濃鬱江南水鄉調子的旋律,婉轉,悠揚,古意盎然。

  他哼得很隨意,像是在回憶一段遙遠的往事。

  「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

  第一句歌詞從他嘴裡飄出來,萬茜的呼吸瞬間就停滯了。

  僅僅十個字,一幅水墨丹青的畫卷,仿佛就在眼前徐徐展開。那種古樸典雅的美感,讓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許乘風仿佛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瓶身描繪的牡丹,一如你初妝……」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一句句堪稱絕美的歌詞,伴隨著那段婉轉動人的旋律,從他口中流淌而出。

  萬茜徹底痴了。

  她呆呆地看著這個男人,看著他那副懶散隨意的樣子,仿佛他不是在創作一首足以開宗立派的歌曲,而只是在哼唱一首熟悉的童謠。

  這種極致的才華與極致的隨性,形成了一種致命的魅力,讓她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許乘風哼完一遍,似乎已經找到了感覺。他拿起筆,在稿紙上飛快地書寫起來,那速度,與其說是在創作,不如說是在默寫。

  不到十分鐘,一首完整的《青花瓷》曲譜,便躍然紙上。

  他把稿紙遞給萬茜,像扔掉一張廢紙似的隨意。


  「喏,周董的。」

  然後,他又癱了回去,閉上眼睛,一副元氣大傷的樣子。

  萬茜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張稿紙,如獲至寶。她看著上面那龍飛鳳舞的字跡和音符,感覺自己手裡捧著的,不是一首歌,而是一個時代。

  「那……那我們的歌呢?」她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小聲地,帶著一絲期待和羞澀地問。

  「什麼我們的歌?」許乘風明知故問。

  「《錯位時空》啊!」萬茜急了,「你答應的,要寫給我和周董合唱的!」

  「哦,那個啊。」許乘風慢悠悠地睜開眼,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那可是咱們的『定情之作』,得加錢。」

  「你!」萬茜氣得在他腿上拍了一下,「你怎麼什麼都要錢啊!」

  「親兄弟明算帳嘛。」許乘風貧嘴道,「何況是兩口子。這樣吧,今晚換上瑪維·影歌那套暗夜精靈的!」

  萬茜的臉「唰」的一下就紅透了,一直紅到耳根,她又羞又氣地捶了他一下,「哎呀你怎麼這樣啊!好羞恥!」

  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惱、偏偏眼睛裡還帶著一絲水光的動人模樣,許乘風心裡那點惡作劇的念頭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得意地笑了起來,覺得比收到任何真金白銀的報酬都更開心。

  「嘿嘿,害羞了?那就當你答應了。」他心滿意足地重新拿起了筆,心情大好,「行了行了,看在你這麼可愛的份上,現在就給你寫。」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寫,而是看著萬茜,眼神變得溫柔起來。

  他輕輕地哼唱起另一段旋律,這段旋律比《青花瓷》更流行,更朗朗上口,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和時空交錯的宿命感。

  「我吹過你吹過的晚風,那我們算不算相擁……」

  他先是唱了一段男聲的部分,然後停下來,看著萬茜,用眼神示意。

  萬茜冰雪聰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跟著那段旋律,試探著唱出了女聲的部分。

  「可如夢初醒般的兩手空空,心也空……」

  她的聲音清冷而乾淨,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脆弱感,與許乘風那略帶沙啞的男聲交織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種無比和諧又無比令人心碎的美感。

  一曲終了,兩人相視而笑。

  他們都知道,這首歌,成了。

  許乘風再次提筆,將這首《錯位時空》的曲譜也寫了下來。

  他將兩份手稿疊在一起,遞給萬茜,打了個哈欠。

  「行了,活兒幹完了。剩下的事,萬老闆你看著辦吧。我得去補個覺,為晚上戰鬥儲能了!始終老了啊!!比不上你們二十來歲出生的太陽了!。」

  他邊說變往屋裡走。

  萬茜一腳飛踹,但是沒用勁,許乘風大喊一聲「萬老闆你謀殺親夫啊!妖孽看我晚上不收了你!」萬茜紅著臉哭笑不得的看著進屋的自己男人,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兩份曲譜,心中被一種巨大的幸福和驕傲填滿。

  她拿出手機,將兩份手稿仔仔細細地拍了下來,然後,撥通了秦芳的電話。

  「秦姐,是我。歌寫好了,我把照片發給你,你找人整理成最專業的譜子,然後用最快的速度,發給周董那邊。」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甜蜜。

  「就說,這是我們家老許,送給新朋友的見面禮,我們棲息地掃榻相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