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 拯救一條命,惡意的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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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錢多寶哭夠了,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身上的濕衣服都曬了個半干。

  現在已經逐漸的進入了夏季,只是北方還沒有南方熱的那麼快。

  劉學義見錢多寶恢復的差不多了,又打發了溫永思幾人繼續去摸螺螄和龍蝦了。

  魚弄不到幾條,總得弄點其他的想吃的吧。

  溫永思等人也知道錢多寶和劉學義認識,聞言就忙不迭地拉開了距離,去了橋對面的位置。

  而原本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了劉學義,兩人並躺在河道的坡上。

  劉學義嘆了口氣:「現在沒外人了,你能跟我說說發生什麼事了嗎?這男子漢大丈夫的,怎麼就想不開了呢?」

  錢多寶聞言聲音發抖,整個人氣的都要瘋了:「姐夫,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我這身體你也看到了。

  這往日的冬天還能遮掩一二,天一熱,這也遮不住了。

  我知道他們沒什麼意思,可是一群人擠著我,那樣捏過來捏過去的,我真的是受不了,我是個男人呀。」

  錢多寶說到這裡的時候眼都紅了,眼底是遮不住的恨意。

  即使他極力的遮掩,可這麼簡單的幾句話,劉學義都能夠想到他所處的場景。

  現在到處都管的嚴,可管的嚴,也管不住人骨子裡的獸性。

  他們不敢這樣肆無忌憚地對待女同志,那像錢多寶這樣的男同志呢?

  他的身體恰好有些問題,有些畸形,所以那些欺凌不就隨之而來?

  套著哥們玩鬧的話題,越發的肆無忌憚了起來。

  所以錢多寶才熬不下去,他是真的想死。

  這種事情他跟誰說呀?

  他要是跟人家說了,人家非但不同情他,反而覺得他大驚小怪,說哥幾個玩的好,捏一下怎麼了?

  誰讓他因為生病長了這麼一對畸形的胸呢?

  要知道,普通的女子都沒有他這麼波濤洶湧。

  豐乳肥臀在錢多寶的身上具象化了。

  劉學義看著錢多寶說起那些事的咬牙切齒的表情,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但還沒落在錢多寶的身上,錢多寶就瑟縮了一下,卻又強硬的逼著自己僵在了原地。

  他不能夠那麼敏感,劉學義是自己的親戚,還救了自己的命。

  但劉學義看錢多寶這樣迅速地收回了手,那手掌沒有落下去。

  不管是對待男同志還是女同志,在這種事情上,絕對的疏離,反而能夠讓對方喘息。

  劉學義:「這事我知道了,以後會給你機會報仇的,但是你就沒想過去醫院裡看看?」

  錢多寶聽到這話,臉上露出幾分灰敗之色:「我看了,醫生還給我開了藥,可是沒用呀,說得切掉。

  可是家裡沒錢糧呀,現在吃都吃不上的時候,哪有多餘的錢來給我做手術?

  再說,醫生說技術沒那麼成熟,他們不敢做得讓我來大醫院裡。

  我不想逼我爹娘的,他們把我養大已經很辛苦了。沒有少我吃,沒有少我穿,我卻還這些怨恨他們,我不該這樣的。」

  錢多寶說到這裡的時候都有些顛三倒四,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太好。

  劉學義:「嬸子也有他們的難處,但是你是他們唯一的孩子,你要是早點跟他們說,他們就是砸鍋賣鐵,也會帶你去看病的。

  他們沒帶你去看,大概是覺得這病要不了命,所以就拖到了現在。

  不過沒關係。既然你都來這裡了,咱們正好碰上了,都是親戚,我總不能讓你就這樣回去。

  你要是信得過我的話,你就托人給嬸子他們帶個信,就說在我這裡住一段時間,我送你去醫院做手術。」

  劉學義說這些話的時候,視線落在了小河溝里,壓根都沒有看向錢多寶。

  他不知道自己這段話,給錢多寶的震撼有多厲害。

  錢多寶來說,從十多歲就困擾他的問題,在這一刻竟然被劉學義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出了解決的辦法。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渴死的魚,卻在這時候被人放在小河裡。

  錢多寶情不自禁地看著有些渾濁的小河溝,他從來沒有覺得這一哪一刻像現在這樣,他仿佛嗅到了自由的氣息。


  錢多寶不禁想起了自己爹娘,前段時間說起錢佳麗的時候的那種感慨。

  他娘還說羨慕錢佳麗有這麼好的命,有劉學義這樣的前夫,

  還說十里八村都沒有像劉學義這麼有出息又有擔當的人。

  他們說劉學義這好那好。

  當時錢多寶聽了沒有多大感覺,甚至覺得自己爹娘有些愚昧無知。

  畢竟劉學義當初可是沒有絲毫猶豫就踹了堂姐,將堂姐一個人丟下,帶大了侄子侄女。

  這樣的人,爹娘竟然說他是好的,簡直是有些荒謬。

  當時錢多寶只覺得眾人皆醉他獨醒。

  可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當時那種心情,簡直可笑的厲害。

  劉學義這麼好的人。

  他的困境存在了這麼久,沒有人向他施予援手。

  也沒有人像劉學義如此平和地,和他討論他這個畸形的身體。

  其實有很多男性在青春發育期的時候,會面臨胸部雌化的問題。

  只是有的人胸部雌化的問題比較小,但有的人雌化的程度比較大。

  錢多寶就是那一個萬中之一的不幸,他的胸部發育了,而且發育的極好。

  因為錢多寶是錢家唯一的孩子,所以他爹娘將所有的吃的,都堆在了他身上,導致他的胸,在十四五歲的時候越長越大,甚至比過了同齡的女孩子。

  夏天他用綁帶,冬天的時候他含胸駝背,可是那對胸還是在長。

  所有人落在他身上的視線都是詭異的、驚奇的、看猴戲的眼神。

  日日夜夜,那些眼神就像是黑洞,一層一層的纏繞著他。

  生了病就去治,但有些病真的就是無關生死。

  有些人也沒有意識到,這些問題對於病人本身來說,是有多麼的痛苦。

  心理重壓不比肉體疼痛輕盈。

  回去的時候,劉學義的自行車上多了一個錢多寶。

  錢多寶依舊寡言少語,溫永思等人也不主動去和他說話。

  他們能夠感受到這個少年的緊繃,所以索性無視他,讓他自在一些。

  錢多寶倒當真因為他們的無視,而感覺好受了不少。

  劉學義帶錢多寶他們回四合院的時候,唐言之下意識地過來推自行車。

  當視線落在了錢多寶的身上時,他愣了一下,不過又很快地移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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