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敖修竹的往事,劉學義的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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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修竹自然是不會拒絕他的,忙將人帶到了屋裡。

  敖修竹從來沒有見過劉學義這樣子,整個人都很頹廢,臉上還帶著傷口,問他他也不說,搞得敖修竹心裡七上八下的。

  敖修竹:「那你吃飯了嗎?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劉學義搖搖頭:「沒呢,乾爹,我沒什麼胃口,要不你給自己做點就好了。」

  敖修竹皺眉:「不吃飯怎麼能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得吃飯,這人是鐵,飯是鋼!」

  劉學義露出苦澀的笑容:「那乾爹你看著做吧?我這一次來也帶了不少吃的,家裡沒有的話就用我袋子裡的吧。」

  敖修竹看著劉學義背過來的小袋子,心裡略微有些難受。

  孩子不知道遇到什麼事了,難受成這樣還知道給自己帶吃的。

  敖修竹看著劉學義臉上的傷口,心裡隱約有了想法,所以倒也沒客氣,直接去拿小袋子裡的東西了。

  他這裡的東西也不少,但是劉學義傷成這樣,還是得吃點好的。

  敖修竹直接當著劉學義的面,將他帶來的小麻袋給打開。

  裡面的東西都是劉學義最近開出來的,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最上面的一塊臘肉。

  敖修竹直接將那臘肉拿了出來,又看到底下放著的筍乾。

  敖修竹:「這東西好呀,我去泡點筍乾,再將臘肉切一點,炒個筍乾臘肉,再蒸點白米飯。」

  敖修竹故作隨意的跟劉學義說著話,觀察著劉學義的狀態。

  劉學義見敖修竹打算去做飯,臉上露出幾分笑容,然後又指了指袋子底下:「乾爹,我還給你帶了糍粑,你之前不是說去外地的時候吃過糍粑,覺得挺好吃的,所以我就給你帶了一些。

  還有山藥的粉皮,你也可以泡一些,等一下和白菜粉條一起燉煮也香得很,再放點臘肉。

  最近天熱了,也容易上火。

  我又給你帶了兩罐茶葉,一包是金絲皇菊的,聽他們說這種是特供的菊花茶,喝起來比較好下火。

  還有一包蓮子心,你熬粥的時候可以放一點,清熱解火。」

  劉學義說著,索性起身去翻袋子裡的東西,將那幾樣東西拿出來給敖修竹安排著用法。

  敖修竹看他這樣子,微微的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總算是掛不住了。

  敖修竹抬手拉住了劉學義的手臂,拉著他坐到了旁邊的凳子上,語氣有些認真地看向他。

  敖修竹:「學義,別忙了,你能跟乾爹說說你臉上的傷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

  誰欺負你了,你跟乾爹說,乾爹找人給你出氣。」

  劉學義聞言肩膀又垮了下來,原本聚集起來的笑容也徹底地消散,那雙黑亮亮的眼睛,如今也不像之前那麼張揚肆意。

  就像是心氣被人給踩碎了一般,整個人的脊背都垮了下來。

  劉學義長得好看,人又聰明,做事雖然偶爾涼薄了些,但那張揚的感覺還是讓人很舒服的。

  敖修竹對劉學義的感情也很純粹,是真的把他當成親兒子疼。何時見過他這樣子,此刻心焦如焚。

  敖修竹:「學義。」

  劉學義聽出了敖修竹的著急,過了片刻之後才緩緩地開口,只是語氣有些艱澀。

  劉學義:「乾爹,我沒事,就是忽然覺得自己沒用!

  那四九城雖然好,但是有些人始終是我得罪不起的。

  乾爹,我以後可能沒辦法給你買好吃的了。」

  敖修竹聽著心痛,這到底是怎麼了?

  敖修竹:「胡說什麼呢?你怎麼會沒用?你得罪不起,不是還有我?

  你努力了這麼久,才能夠走到這裡,又怎麼能夠輕易放棄。

  你跟乾爹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好好的說,別人幫不了你,難不成秦明恆還幫不了你嗎?」

  敖修竹咬了咬牙,最後還是說出了那句話。

  敖修竹這麼多年都沒有想過用秦明恆的關係,但此刻看到劉學義這樣,他什麼都顧不上了。

  人的心氣一散了,人也就垮了。

  敖修竹不可能看著劉學義在自己的面前垮下來。


  劉學義聞言感動的看向敖修竹,那雙漂亮的眼裡有淚,眸色也霧蒙蒙的。

  劉學義:「昨天我去參加廠長老丈人的壽宴,然後廖海紅看上了我,廖海鑫讓我去陪她玩。」

  劉學義說完這句話,似乎覺得十分難堪,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只是那原本微垂的嘴角輕輕地勾起,又很快消失不見。

  敖修竹並未看見,只看到了他難受痛苦的模樣。

  敖修竹一下子愣住了:「她讓你陪她玩?」

  敖修竹的語氣很輕,但是眼裡忽然多了幾分怒火。

  多年前的往事,在此刻忽然翻湧而來,湧上了敖修竹的心頭。

  劉學義是披著俊美人皮的孤狼,但敖修竹卻不是。

  他年輕時儒雅,性格也開朗。

  當初被秦明恆請到四九城的時候,敖修竹也曾懵懂無知的誤闖進某些圈子。

  敖修竹有一把好技術,他能夠將古董復原,他能夠仿製古董、仿製古畫,這種技藝讓他在圈子裡備受人尊重。

  可是換了個地方,敖修竹所有的能力,只是為他這張臉皮多增添了幾分光彩而已。

  也曾有人這樣「看上」過他,把他一個有些傲骨的男人,說成是個玩意。

  敖修竹那時候年輕氣盛,又怎麼可能忍得下?

  他當即就對那伙人發了脾氣,甚至爭鬥中,他還失手打碎了一個普通花瓶。

  只是一個極其普通的花瓶,最後變成那些人口中傳世的珍寶。

  敖修竹知道自己那段時間因為秦明恆的原因,在那個圈子裡太過張揚,已經被不少人所忌憚。

  這只是針對敖修竹的一個圈套,可秦明恆當時為了保下他,最終還是聽從了秦家的安排。

  敖修竹被保下了,被送出了那塊地方。

  而秦明恆則按照家族既定的路線往下走,他們兩個人徹底的決裂。

  往事不堪回首,敖修竹並不想想太多,但此刻聽到劉學義的敘述之後,他的心裡是難以遏制的厭惡。

  就像是一口多年前吞下的髒水,再次在自己的心口裡翻湧。

  劉學義始終觀察著敖修竹的狀態,見他表情難堪的不得了,聲音都有些沙啞了。

  劉學義擠出一個笑容:「乾爹,我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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