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章 筱冢義男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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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這個時候,參謀長岡部直三郎快步跑進來,一臉慌張地說道:「報告!」

  他的聲音又尖又急,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完全沒有了平時的沉穩。

  「前面發來電報說第七師團安重支隊遭到敵軍殲滅!安重三少將生死不明!」

  他的手裡攥著一份電報,紙張被汗水浸濕了,字跡都有些模糊。

  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筱冢義男便不可思議地轉過頭來,動作很快,脖子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他一雙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收縮,臉上的表情從從容變成了驚愕,又從驚愕變成了憤怒。

  一臉錯愕地問道:「你說什麼?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他的聲音很大,在屋子裡迴蕩,像一聲炸雷,震得旁邊的參謀們都縮了縮脖子。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阿部規秀的第7師團竟然遭到了如此慘重的失敗。

  那可是第7師團啊,日本陸軍的老牌勁旅,山地作戰的王牌,怎麼就這麼輕易地被打垮了?

  畢竟在之前,阿部規秀第七師團的迂迴穿插進攻還是相當順利的。

  那幾天,捷報一個接一個地傳回來,阿部規秀在電報里說得信心滿滿,像打了雞血一樣。

  雖說前段時間發生了一些意外,有幾支部隊被八路軍纏住了,進展慢了下來。

  可是阿部規秀信誓旦旦地保證,說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好消息傳來。

  還說什麼這會是一次對八路軍獨立師主力進行殲滅的好機會,千載難逢。

  為此,筱冢義男甚至還額外抽調了一個步兵旅團的兵力,協助第七師團進行作戰。

  他把自己的家底都掏出來了,像賭徒押上了最後的籌碼。

  結果這才過去幾天時間,竟然從前面傳來如此噩耗,筱冢義男自然無法接受。

  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的青筋暴起,像一條條蚯蚓在皮膚下面蠕動。

  在旁邊的岡部直三郎便將電報遞過去說道:「現在已經非常確定了,消息是可靠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眼神躲閃著,不敢看筱冢義男的眼睛。

  「只不過這電報發的有些晚,阿部規秀似乎並不想讓我們儘快得到這個消息。」

  「他可能是想先穩住局面,然後再上報,可局面根本穩不住,越穩越糟。」

  筱冢義男聽完之後,將電報接過來,仔仔細細閱讀之後。

  他的目光在那幾行字上來回掃了好幾遍,每一個數字,每一個地名,都像一根針扎在他心上。

  然後他一把將電報拍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他怒吼道:「阿部規秀這個蠢貨,愚蠢到頂的傢伙!」

  他的聲音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在指揮部里咆哮,震得窗戶都在微微顫抖。

  「我之前竟然這麼相信他,以為他真的可以在山地之中擊敗八路軍獨立師。」

  他頓了頓,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一台快要散架的蒸汽機,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現在看來,他也不過就是一個只會紙上談兵的廢物而已。」

  他咬著牙,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像磨刀石上磨出來的刀片。

  「簡直比海軍的那群蠢豬還要愚蠢!」

  此時的筱冢義男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像一座快要噴發的火山,岩漿在底下翻滾。

  他並不只是因為第七師團的慘重損失而憤怒,損失雖然大,但還在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

  他還憤怒於自己看錯了人,竟然相信了阿部規秀之前的許諾。

  那些許諾像肥皂泡一樣,五顏六色,看著好看,可一戳就破,碎得一乾二淨。

  他覺得自己的判斷力被嘲笑了,自己的權威被挑戰了,自己的臉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在旁邊的岡部直三郎則壓低聲音說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將第七師團在右路的部隊也儘快撤回來。」

  他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似的,每一個字都小心翼翼的。

  「不然的話,八路軍獨立師很可能要將他們也吃掉,再來一次圍殲。」


  他的手指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圈,那個圈像一張正在合攏的大嘴。

  「到時候整個第七師團恐怕都要覆滅在這片地區,連骨頭都剩不下。」

  「哪怕是跟大本營那邊,我們也不好交代啊,七師團沒了,誰都負不起這個責。」

  筱冢義男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又長又重,像是在把所有的怒火都壓進肺里。

  他閉上眼睛,過了好幾秒鐘,才緩緩睜開,眼裡的火氣稍微退了一些。

  他的肩膀微微鬆了下來,像一根被放鬆了的琴弦,不再緊繃著。

  半晌之後,他才開口說道,聲音低沉而沙啞,像一把生了鏽的刀在石頭上磨。

  「馬上命令阿部規秀將右路軍撤回來,越快越好,一分鐘都不要耽擱。」

  他頓了頓,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密雲和懷柔的位置上。

  「同時讓第五師團還有第一混成旅團等裝甲部隊也暫時後撤。」

  他的手指從山裡的那些標記上移開,往平原方向劃了一下。

  「將陣線回縮到密雲和懷柔地區,不要再往山里去了,外面才是我們的主場。」

  這個時候的筱冢義男已經意識到了,之前八路軍獨立師只不過是在陪他們演戲罷了。

  那些示弱、那些後退、那些被攻占的陣地,都是誘餌,都是陷阱。

  事實上,韓明遠在這片地區的兵力是完全具備應對他們進攻能力的。

  只是之前一直沒有顯露出來,像一隻潛伏在水面下的鱷魚,只露出兩隻眼睛。

  導致阿部規秀甚至是筱冢義男本人都產生了誤判,像盲人摸象,只摸到了一截尾巴。

  誤以為南口方向已經吸引了八路軍獨立師的主力,他們在這裡沒有更多的兵力可以調動。

  哪怕是在朝陽地區駐紮的八路軍獨立師所部,也因為日本關東軍的攻勢而動彈不得。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合理,那麼順理成章,像一出精心編排的戲劇。

  結果現在看來,這一切都只是假象而已,像海市蜃樓,看著近在眼前,其實遠在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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