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章 日軍的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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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睛裡閃著光,像是在描繪一幅貓捉老鼠的畫面。

  他所說的正是那一片河谷地區。

  如果說日軍部隊被逼退到這片地帶的話,那到時候需要面對的就是白擒虎坦克二團的大量蘇式坦克還有裝甲車的追擊。

  那些鋼鐵巨獸在平坦的河谷里可以全速奔馳,而日軍的雙腿怎麼跑得過履帶?

  正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新二團的副團長李明月上前匯報導:

  「報告師長、政委,對面的小鬼子又開始進攻了。」

  「我覺得我們可以發動反攻了。」

  「這些小鬼子看著咋咋呼呼的,其實戰鬥力也就那樣。」

  「而且他們的兵力也不如我們。」

  李明月的嗓門很大,語氣裡帶著一種迫不及待。

  他這話不是在吹牛,因為整個新二團的總兵力大概在三萬人上下。

  雖然被分成了兩部分,還有一部分作為預備隊。

  可留守在五道河一線的仍舊有一萬人左右。

  相比之下,對面的那些日軍也就是萬把人。

  在兵力方面和新二團的部隊相差無幾,但是火力方面又不如新二團。

  因為考慮到山地行軍,這支日軍部隊攜帶的山炮和野炮口徑都不算太大。

  那些105口徑以及150口徑的重炮都不曾帶上,根本搬不上山。

  不止如此,在輕武器方面,日軍同樣吃虧。

  因為新二團作為守衛師部的部隊,其裝備方面還是相當精良的。

  大量的部隊都裝備了衝鋒鎗和半自動步槍,火力密度遠超日軍。

  韓明遠笑著說道:

  「小李,不用著急,這才哪跟哪呀?」

  「和對面的小鬼子耗幾天,他們的後勤補給已經被我們切斷了。」

  「再過幾天,這群小鬼子就開始啃樹皮了。」

  他的笑容裡帶著一種獵人的從容,像是在看著落入陷阱的獵物慢慢耗盡體力。

  他打算等到這些日軍的銳氣被消磨殆盡,甚至連彈藥都沒有辦法湊齊的時候,再發動對這些日軍的反攻。

  到時候將會勢如破竹,讓這些日軍直接陷入到潰敗之中。

  屆時將日軍向四道河一帶逼迫,讓他們直接鑽到坦克二團布置好的口袋陣中。

  就像趕羊入圈一樣,一個都跑不掉。

  李明月則是有些迫不及待地說道:

  「這不是好久沒有打仗了嗎?」

  「這一次撈到了大魚,就總是想要一口氣把它全吃掉。」

  他這麼說著,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那模樣像是一個饞嘴的孩子看到了一桌好菜,恨不得馬上撲上去。

  畢竟新二團擔任的主要任務是保衛師部的安全,所以真正留給他們的作戰任務並不多。

  因為對面的小鬼子現在能夠投入到師部周邊、威脅到指揮部安全的可能已經越來越少了。

  他們就像被拴在柱子上的看門狗,看著別人吃肉,自己只能流口水。

  北平的日軍指揮部之中,筱冢義男看著地圖上被攻占下來的三道河,臉上的表情陰沉不定。

  窗外灰濛濛的天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照在他緊鎖的眉頭上。

  他對一旁的岡部直三郎說道:

  「真是沒有想到呀,敵人竟然還有大量的機動兵力,對我們的後方補給線路進行攻擊。」

  「而且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便將一個大隊駐守的據點直接拿了下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也帶著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岡部直三郎同樣帶著意外的表情說道:

  「確實如此。」

  「不過我覺得這恰恰可能是我們一次反擊的機會。」

  「因為這支敵軍的部隊是騎兵為主,他們想要守住三道河的話,其實並不容易。」

  「畢竟騎兵最擅長的還是突襲作戰,而不是防禦作戰。」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用半開玩笑的口吻道:


  「說到底,這些騎兵總不能讓那些戰馬幫助他們一起挖掘塹壕吧?」

  他的笑聲很乾澀,像是在沙漠裡擠出來的水。

  筱冢義男乾笑了兩聲,算是回應。

  那笑聲在空曠的指揮部里迴蕩了一下,很快就消失了。

  隨後他仍舊是面色沉重地問道:

  「我們在南口方向的攻勢如何了?」

  他的目光從三道河移到了南口,像是從一個傷口移到另一個傷口。

  岡部直三郎的面色耷拉了下來,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

  他指著地圖上的南口地區說道:

  「之前發動的多次進攻,都沒有辦法取得很好的進展。」

  「眼下基本上就是拉鋸戰。」

  「我們將敵人的陣地占領,然後敵人在夜間反攻的時候將白天丟失的陣地又奪回來。」

  「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將近一個星期了。」

  「而且敵軍的部隊在這期間也進行了輪換。」

  「現在和我們作戰的,應該是之前被我們從河北地區驅趕到太行山區的冀中支隊主力。」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怕被人聽到似的。

  聽到冀中支隊這個番號,筱冢義男也有些意外。

  他看向地圖,眉頭微微一挑。

  「沒想到啊,他們竟然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時間裡,就完成了重建。」

  「而且聽你的意思,能夠接管警衛團和104團在正面的防禦。」

  「說明他們的部隊,也從原來相對鬆散的游擊隊形式,向正規軍轉變。」

  他的分析很準確,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驚訝,也有不甘。

  岡部直三郎點頭表示認同道:

  「確實如此,至少在這兩天我軍和敵人的接觸之中。」

  「能夠感受到這些游擊隊的戰鬥力並不差。」

  他說著,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像是在強調什麼。

  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遠處的炮聲還在繼續,一陣緊似一陣,像是在敲響日軍的喪鐘。

  筱冢義男站在窗前,望著北方灰濛濛的天際線。

  他的心裡一片冰涼,像是被扔進了冬天的河裡。

  這場仗,越來越難打了。

  三道河,清晨的薄霧還未散開,日軍偵察部隊就已經在鳥鳴聲之中,悄然靠近此處。

  他們在望遠鏡裡面,已經可以看到依據三道河地形,構築起來的防禦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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