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被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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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了勝利公社,沒有遇到返程的公交車,林棠和公社的社員們打聽了一番,得知下午四點還有一班車,但這會兒還早,林棠打算先去填飽肚子。

  「豆豆,餓不餓?我們去找國營飯店,吃點熱乎的,吃完就回家。」

  「回利州的家嗎?」

  「對,回利州,回咱們自己的家。」

  勝利公社的國營飯店很小,門口的板子上只寫了四五樣菜,這會兒已經過了中午吃飯的時間,裡面一個人也沒有。

  最後母子倆一人吃了一碗麵,其他的東西都賣完了。

  填飽了肚子,林棠拉著豆豆去通往縣城的路口等著。

  一直到太陽快下山了,母子倆才回到永新縣的縣城,趁著賣票的工作人員還沒下班,林棠趕緊去買了火車票。

  「介紹信拿出來看看?」這位工作人員顯然是個負責的,堅持要林棠把介紹信拿出來。

  林棠腦子裡不斷想著辦法,「介紹信丟了,但我確實是雲安縣的人,這次來永新縣是走親戚。」

  工作人員鐵面無私,撥通了清水塘公社的電話,確認那邊的確有林棠這號人後,才把票賣給林棠。

  買好了票,林棠帶著豆豆去供銷社買吃的,很快母子倆就提著一斤雞蛋糕回到了火車站。

  今晚火車站值班的人換了一個,不再是昨晚的那個大爺,對方見林棠母子在角落裡坐著,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畢竟這年頭多得是住不起招待所、在車站過夜的人。

  等夜色降臨了,外面的火車軌道上發出嗚嗚嗚的聲音,這是有火車進站了。

  林棠把豆豆抱在懷裡,頭埋在豆豆的背上,閉著眼睛養神。

  豆豆卻被火車的聲音吸引,一臉好奇地望著出站口的方向,看著出站的乘客們。

  突然,豆豆大喊道:「爹爹!」

  林棠立刻抬起頭,就和十米外的高大男人對上,看著男人黑著的臉,林棠十分心虛。

  「你、你咋來了?」林棠討好地笑笑。

  楊景業面無表情,把林棠從頭到腳地打量一番,見對方除了有些疲憊外,並沒有其他不好的地方,端著的心終於放下。

  抱起一旁激動得蹦蹦跳跳的兒子,扯過林棠手上的包裹,楊景業轉頭往火車站外走。

  別看豆豆平日愛和爹爹頂嘴,但兩天不見了,豆豆還是十分想念爹爹的,緊緊抱住了楊景業的脖子,還朝著林棠揮了揮手,「娘,快來!」

  楊景業走到了門口,見林棠沒有跟上,轉頭往後看。

  被男人沉默地盯著,林棠自覺抬腿跟上,看著全身上下都釋放著低氣壓的人,林棠幾次想開口都不知道說啥。

  楊景業熟門熟路地來到了旁邊的向陽紅招待所,「開一間房。」

  「是夫妻嗎?有沒有結婚證和介紹信?」

  「有。」楊景業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了結婚證明和臨走前找大隊長開的介紹信。

  給了住宿費後,楊景業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鑰匙,帶著林棠和豆豆往二樓走去。

  時間過得真快,上次來還要定兩間房,這次只用定一間,還多了個小崽子豆豆。

  進了房間,楊景業去接了熱水給母子倆擦洗,雖然忙碌不停,但就是不和林棠說一句話。

  這還是林棠第一次見楊景業生氣,眼神圍著對方轉,只要對方看自己一眼,林棠立刻討好地笑笑,活脫脫一個狗腿子樣。

  奈何楊景業就像個鐵面關公,連表情都不給一個。

  這邊的豆豆,因為奔波了兩天,現在又見了爹爹,一下子有了安全感,擦洗乾淨後很快就睡著了,被楊景業放在了床的角落。

  林棠見兒子睡著了,立刻就跨坐在楊景業身上,「難受!」語氣嬌嗔,眼睛水潤潤的,眼看著就要哭出來。

  楊景業哪裡還抵抗得住,「哪裡難受?」

  林棠挺了挺鼓鼓的胸脯,「這裡!堵得難受!」

  這兩天沒有餵奶,林棠都是趁上廁所的時候擠一擠,只是不能排乾淨,最多只能緩解一二,現在見男人來了,立刻就開始撒嬌。

  林棠見楊景業終於理人了,立刻吻上的對方的嘴唇,手上也不老實,麻利地開始脫對方的衣服。

  很快,夫妻倆就坦誠相見了。


  床頭、床尾,甚至在桌子上,林棠剛開始還享受,後來被折騰得夠嗆,聲音從婉轉變得沙啞。

  「不要了!你不是說要兩個月嗎?」林棠無力地掙扎。

  「嗯,大夫說最好兩個月,但我看你這麼能折騰,一月就行了!」說完這話,又在林棠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啊!痛!」

  「不痛你不長記性!還亂跑嗎?」

  「不、不亂跑了!」和剛剛的裝模作樣不同,林棠這次是真哭出來了。

  一直到三更半夜,房間裡才安靜下來,林棠胸口不堵了,但是身體其他地方卻難受起來,特別是某處的酸軟感,讓人想忽視都難。

  楊景夜給林棠收拾乾淨,才抱著睡夢中都還在抽噎的人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林棠醒過來時已經到了中午,早就錯過了火車出發的時間。

  「都怪你!」林棠一巴掌拍在楊景業的背上。

  「嗯,我重新買了。」

  其實楊景業今早天剛亮,就拿著林棠的車票去了車站,想買林棠旁邊的座位,結果附近的座位都沒了,剩下的座位都是分開的,楊景業便重新買了第二天的票,正好讓林棠多睡一會兒。

  「娘!快起來吃早飯,哦不對,是吃午飯!」

  豆豆的話聽得林棠臉紅,忍不住在楊景業的腰上掐了一下。

  某人若無其事,把打包回來的餃子端到林棠面前,還打算餵對方吃飯。

  林棠奪過筷子,「我自己來!」

  「你不是說手酸嗎?現在好了?」楊景業語氣十分正經,卻說著不正經的話。

  「你閉嘴!別打擾我吃飯!」

  飯後,林棠除了上廁所外,都沒有下過床,一直躺到了晚上。

  只有楊景業帶著豆豆出去轉了一圈,順便買回了吃食。

  林棠白天睡多了,晚上也睡不著,總感覺全身不自在。

  楊景業看著對方慘兮兮的樣子,一時有些後悔昨晚的魯莽,手不輕不重地給林棠揉著腰。

  「不會懷孕吧!」林棠摸向肚子,緊張地望著楊景業。

  「不會!」楊景業的語氣篤定。

  「為何?生孩子不就是這樣生的,你別想騙我!」

  「我去做手術了。」楊景業簡要解釋了一句。

  但是林棠沒聽懂,「什麼手術?」

  楊景業嘆了口氣,不說清楚點這傻媳婦兒還不明白啊,「結紮。」

  林棠等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原來上次得知林棠不想再生孩子後,楊景業就去問了大夫,如何能長久避孕。

  現在計劃生育還沒有強制推行,醫院幾乎沒有來詢問這個的,大夫雖然不解,但還是給了兩個方法,一是女方帶環,二是男方結紮。

  楊景業了解後,不想讓林棠受罪,就自己去做了手術,也沒讓家裡人知道。

  林棠震驚不已,聯想起自己在過年期間說過的話,原來這人不聲不響地幹了一件大事兒,本來還想問問對方恢復得怎麼樣,但回想起昨晚的情景,好吧,不用問了,恢復得極好!

  第二天一早,一家三口按時起床,收拾好後就去了火車站。

  火車轟鳴著往家的方向跑去,這次有楊景業在身邊,林棠放鬆了不少,不用擔心再有不懷好意的人靠近自己。

  豆豆也敢在座位附近溜達了,還找了同車廂的小孩子說話,等玩累了才回來,吃過午飯,就坐在楊景業懷裡沉沉睡去。

  林棠望著窗外的風景,和來的時候沒有什麼區別,但心中那片纏繞多日的迷霧終於散盡,竟然覺得外面的景色也好看了不少。

  親生父母那冷漠算計的面孔,讓林棠對楊景業、對豆豆和圓圓,以及對利州那個溫暖的大家庭,生出了無比清晰而強烈的眷戀。

  她的心終於完完全全定下來了,那點對血緣虛無縹緲的執念,已徹底消散。

  林棠轉頭看向旁邊的男人,還有他懷裡沉睡的豆豆,面上帶著輕鬆又幸福的笑,她現在十分想念襁褓中的女兒,也不知道這個小傢伙有沒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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