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突發惡疾
第二天，縣委招待所，
本應按計劃開展下基層核查工作，卻被清晨二樓客房傳來的一陣驚呼聲給打亂了。
視察組正組長趙德山，突然病倒了！
這病來得猶如山倒，毫無徵兆。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隔壁屋的幹事正想通知組長，靠近門時，隱約聽見痛苦的悶哼，
幹事闖進房間，一拉開燈，魂都快嚇飛了。
只見趙組長正滿頭冷汗地蜷縮在被窩裡，雙手摳著膝蓋，
整張臉疼得煞白，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他的膝關節高高腫起，兩條腿僵硬得像木頭，無法動彈分毫，
稍微碰一下，便是一陣鑽心剜骨的痛，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招待所上下陷入了兵荒馬亂之中，
縣醫院裡最有經驗的骨幹老中醫被火急火燎地用吉普車接了過來，
老中醫坐在床沿，凝神把了半天脈，又仔細按壓檢查了趙德山腫脹的關節，
「大夫，趙組長這到底是怎麼了？昨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下不了地了？」
副組長劉建平站在一旁，滿臉焦急地詢問，
趙德山這一倒，視察組群龍無首，接下來的工作必然全面受阻。
老中醫嘆了口氣，搖搖頭說：
「趙領導這是嚴重的急性寒濕痹症，也就是民間常說的老風濕突發。
這段時間乍暖還寒，春季濕氣極重，領導想必是連日奔波勞累，寒濕之氣趁虛而入，直逼骨髓，將經絡給堵住了。
這痛風和風濕疊加發作，不僅痛不欲生，若不及時把這股寒毒逼出來，這雙腿怕是要落下終身殘疾啊！」
聽到終身殘疾四字，躺在床上的趙德山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急促地喘息著，眼中閃過慌亂。
「那趕緊用藥啊！縣醫院不管什麼好藥，全用上！」
劉建平急切地催促道。
「難就難在這裡啊。」
老中醫面露難色，無奈地攤開手，
「現在的西藥消炎止痛針極度緊缺，縣醫院還在走申請流程，等批下來不知還要多久，
按照咱們中醫的方子，想要迅速拔除這種深入骨髓的沉疴寒毒，普通的草藥根本壓不住，
必須得用一味猛藥來做藥膳引子，也就是『以毒攻毒、祛風通絡』！」
「什麼引子？您儘管說！」
老中醫環顧了一圈眾人，吐出幾個字：
「新鮮的毒蛇肉！
取其剛宰殺的血肉與幾味特定的發散草藥一同燉煮成藥膳。
毒蛇的肉性溫透骨，走竄之力強，能迅速鑽進骨縫裡，將頑固的寒濕之氣給逼出來。
只有喝下這碗蛇肉藥膳，領導的腿才能消腫下地！」
聽到這個奇葩的藥引子，屋裡所有人的心都涼了半截，
劉建平一把拉開房門，大步走到走廊上，將一直候在門外的張主任叫了過來。
「張主任，剛才大夫的話你應該也聽到了。」
劉建平收起了往日的笑臉，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視察工作迫在眉睫，一天都耽擱不起！
我以視察組副組長的身份，正式委託你們縣委招待所，
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不惜一切代價搞到這味藥膳引子！」
張主任一聽，雙腿差點一軟，
他苦著臉，冷汗順著鬢角直往下淌，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劉組長，這……這簡直是要了我的老命啊！
現在是什麼時節？剛開春，地里的雪都沒化乾淨！
那些長蟲全都在地底下冬眠，這大冷天的，您讓我上哪兒去給您找新鮮的活體毒蛇啊？
醫藥公司和供銷社裡根本不可能有這種活物啊！」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找獵戶也好，挖地三尺也罷，那是你的工作！」
劉建平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嚴厲地敲打道，
「張主任，趙組長要是因為在你們這裡得不到及時救治而耽誤了視察工作，甚至落下殘疾，這個天大的責任，你一個小小的招待所主任擔待得起嗎？！」
劉建平一甩袖子，轉身回了病房，只留下張主任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走廊里，如墜冰窟。
很快，張主任就把招待所所有的職工全都緊急召集到了後院，挨個發動大家去想辦法、找門路。
整個招待所上下被一種壓抑緊張的氣氛所籠罩，
採購員老王更是被張主任逼得騎著自行車滿縣城亂竄，
去尋訪那些可能藏有藥酒或蛇乾的老中醫和黑市販子。
可所有人的心裡都清楚，活捉一條冬眠的長蟲，在這個時候太難了！
就在張主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無意識地四處走動，
竟走到了後廚，突然瞥見了正在案板前愁眉不展的林灶發，
一道靈光自張主任的腦海閃過，眼神中猛地爆發出了一陣狂喜！
「老林！！」
「你那個有大本事的女婿小顧……他平時總在山裡轉悠，你說，他有沒有辦法弄到這救命的毒蛇？！」
.........
聽著老丈人將招待所里發生的突發狀況說完，顧昂表情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他遞給林灶發一缸溫水，輕笑了一聲，開口道：
「爹，這事兒說來真是太巧了。
就在昨天，我們一大家子人去外頭的平原上準備開荒，您猜怎麼著？
不巧剛好掀開了一個碩大的毒蛇窩，裡面全是盤在一起冬眠的土球子。
為了防範危險，我們就合力把這些毒蛇給一網打盡了。」
「啥？！」
林灶發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這世上竟然有這麼巧的事情？！
這簡直就是上天開眼，老天爺顯靈眷顧啊！
剛才在來的路上，他還在心裡祈禱女婿能有門路進山抓蛇，沒想到人家昨天就已經連窩端了！
「那……那些毒蛇呢？現在都怎麼處理了？」
顧昂如實說道：「防患於未然，那些蛇留著是個大禍害，我都給處理掉，全殺光了。」
聽到這話，林灶發心裡忍不住湧起惋惜，
張主任叮囑過，縣醫院的老中醫說了，這藥引子最好是新鮮的，剛宰殺的活體毒蛇，那樣祛風通絡的效力才最猛。
現在都已經死了一天了，這藥效估計要大打折扣。
不過，林灶發轉念一想，在這個時節，能找著死掉的土球子就已經算是祖墳冒青煙了，哪還能要求這麼多？
死蛇總比沒有強！
本應按計劃開展下基層核查工作，卻被清晨二樓客房傳來的一陣驚呼聲給打亂了。
視察組正組長趙德山，突然病倒了！
這病來得猶如山倒，毫無徵兆。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隔壁屋的幹事正想通知組長，靠近門時，隱約聽見痛苦的悶哼，
幹事闖進房間，一拉開燈，魂都快嚇飛了。
只見趙組長正滿頭冷汗地蜷縮在被窩裡，雙手摳著膝蓋，
整張臉疼得煞白，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他的膝關節高高腫起，兩條腿僵硬得像木頭，無法動彈分毫，
稍微碰一下，便是一陣鑽心剜骨的痛，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招待所上下陷入了兵荒馬亂之中，
縣醫院裡最有經驗的骨幹老中醫被火急火燎地用吉普車接了過來，
老中醫坐在床沿，凝神把了半天脈，又仔細按壓檢查了趙德山腫脹的關節，
「大夫，趙組長這到底是怎麼了？昨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下不了地了？」
副組長劉建平站在一旁，滿臉焦急地詢問，
趙德山這一倒，視察組群龍無首，接下來的工作必然全面受阻。
老中醫嘆了口氣，搖搖頭說：
「趙領導這是嚴重的急性寒濕痹症，也就是民間常說的老風濕突發。
這段時間乍暖還寒，春季濕氣極重，領導想必是連日奔波勞累，寒濕之氣趁虛而入，直逼骨髓，將經絡給堵住了。
這痛風和風濕疊加發作，不僅痛不欲生，若不及時把這股寒毒逼出來，這雙腿怕是要落下終身殘疾啊！」
聽到終身殘疾四字，躺在床上的趙德山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急促地喘息著，眼中閃過慌亂。
「那趕緊用藥啊！縣醫院不管什麼好藥，全用上！」
劉建平急切地催促道。
「難就難在這裡啊。」
老中醫面露難色，無奈地攤開手，
「現在的西藥消炎止痛針極度緊缺，縣醫院還在走申請流程，等批下來不知還要多久，
按照咱們中醫的方子，想要迅速拔除這種深入骨髓的沉疴寒毒，普通的草藥根本壓不住，
必須得用一味猛藥來做藥膳引子，也就是『以毒攻毒、祛風通絡』！」
「什麼引子？您儘管說！」
老中醫環顧了一圈眾人，吐出幾個字：
「新鮮的毒蛇肉！
取其剛宰殺的血肉與幾味特定的發散草藥一同燉煮成藥膳。
毒蛇的肉性溫透骨，走竄之力強，能迅速鑽進骨縫裡，將頑固的寒濕之氣給逼出來。
只有喝下這碗蛇肉藥膳，領導的腿才能消腫下地！」
聽到這個奇葩的藥引子，屋裡所有人的心都涼了半截，
劉建平一把拉開房門，大步走到走廊上，將一直候在門外的張主任叫了過來。
「張主任，剛才大夫的話你應該也聽到了。」
劉建平收起了往日的笑臉，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視察工作迫在眉睫，一天都耽擱不起！
我以視察組副組長的身份，正式委託你們縣委招待所，
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不惜一切代價搞到這味藥膳引子！」
張主任一聽，雙腿差點一軟，
他苦著臉，冷汗順著鬢角直往下淌，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劉組長，這……這簡直是要了我的老命啊！
現在是什麼時節？剛開春，地里的雪都沒化乾淨！
那些長蟲全都在地底下冬眠，這大冷天的，您讓我上哪兒去給您找新鮮的活體毒蛇啊？
醫藥公司和供銷社裡根本不可能有這種活物啊！」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找獵戶也好，挖地三尺也罷，那是你的工作！」
劉建平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嚴厲地敲打道，
「張主任，趙組長要是因為在你們這裡得不到及時救治而耽誤了視察工作，甚至落下殘疾，這個天大的責任，你一個小小的招待所主任擔待得起嗎？！」
劉建平一甩袖子，轉身回了病房，只留下張主任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走廊里，如墜冰窟。
很快，張主任就把招待所所有的職工全都緊急召集到了後院，挨個發動大家去想辦法、找門路。
整個招待所上下被一種壓抑緊張的氣氛所籠罩，
採購員老王更是被張主任逼得騎著自行車滿縣城亂竄，
去尋訪那些可能藏有藥酒或蛇乾的老中醫和黑市販子。
可所有人的心裡都清楚，活捉一條冬眠的長蟲，在這個時候太難了！
就在張主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無意識地四處走動，
竟走到了後廚，突然瞥見了正在案板前愁眉不展的林灶發，
一道靈光自張主任的腦海閃過，眼神中猛地爆發出了一陣狂喜！
「老林！！」
「你那個有大本事的女婿小顧……他平時總在山裡轉悠，你說，他有沒有辦法弄到這救命的毒蛇？！」
.........
聽著老丈人將招待所里發生的突發狀況說完，顧昂表情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他遞給林灶發一缸溫水，輕笑了一聲，開口道：
「爹，這事兒說來真是太巧了。
就在昨天，我們一大家子人去外頭的平原上準備開荒，您猜怎麼著？
不巧剛好掀開了一個碩大的毒蛇窩，裡面全是盤在一起冬眠的土球子。
為了防範危險，我們就合力把這些毒蛇給一網打盡了。」
「啥？！」
林灶發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這世上竟然有這麼巧的事情？！
這簡直就是上天開眼，老天爺顯靈眷顧啊！
剛才在來的路上，他還在心裡祈禱女婿能有門路進山抓蛇，沒想到人家昨天就已經連窩端了！
「那……那些毒蛇呢？現在都怎麼處理了？」
顧昂如實說道：「防患於未然，那些蛇留著是個大禍害，我都給處理掉，全殺光了。」
聽到這話，林灶發心裡忍不住湧起惋惜，
張主任叮囑過，縣醫院的老中醫說了，這藥引子最好是新鮮的，剛宰殺的活體毒蛇，那樣祛風通絡的效力才最猛。
現在都已經死了一天了，這藥效估計要大打折扣。
不過，林灶發轉念一想，在這個時節，能找著死掉的土球子就已經算是祖墳冒青煙了，哪還能要求這麼多？
死蛇總比沒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