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人口精簡
「張主任，快，快先進屋！」
林灶發趕忙將滿頭大汗的張主任迎進了屋。
丈母娘楊秀琴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見張主任喘得嘴唇都幹了，端了一碗涼白開遞了過去，
「主任，您先喝口水順順氣。」
張主任也顧不上客氣，「咕嘟咕嘟」幾大口就把一碗水灌了個底朝天，
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流下去，他這才算是緩過了一口勁兒，
「主任，到底出什麼事了？把您急成這樣。」
張主任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顧昂，隨即如實告知：
「老林啊，出大事了！上面剛剛下達了一個突發的緊急招待任務。
省里和市里臨時來了一批級別很高的領導，這批領導下基層的目的是，專門考察和落實精簡城鎮人口的政策！」
張主任面色凝重：
「這批領導馬上就會被直接安排在咱們招待所下榻。
縣委的領導剛才親自打來電話，千叮嚀萬囑咐，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把這批領導幹部給招待好了！
你得知道，這些人的筆桿子，可是直接關乎著咱們縣城這次要精簡多少職工人口下鄉的指標啊！
這是要命的政治任務！」
聽到這，林灶發和楊秀琴兩口子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可是關係到縣城無數人飯碗和命運的天大事情！
「這任務重如泰山啊！咱們是得重視。」
張主任滿臉的苦澀與無奈，「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我今天聽採購員老王匯整，
說咱們後廚的收購情況慘不忍睹，別說硬菜了，連幾顆像樣的青菜都湊不齊！所以……」
張主任頓了頓，目光在桌上那兩盤香氣撲鼻的菜餚上掃過，最後意味深長地落在了林灶發的臉上：
「所以，我這就趕緊跑來找林大廚你商量商量，面對這麼重要的招待任務，咱們該怎麼辦啊？」
老林頭一聽這話，心裡頓時咂摸了幾下，反應過來了。
他暗自翻了個白眼，好你個老張啊，這話說得漂亮！
你遇到食材短缺的麻煩，跑來找我一個後廚顛勺的廚子商量什麼怎麼辦？
我除了會炒菜，還能憑空給你變出糧食和豬肉來不成？
林灶發的目光順著張主任的眼神，悄悄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神色淡定的顧昂。
得，這哪是來找他商量的？
這隻老狐狸，分明就是衝著他的女婿來的！
顧昂看著老丈人那副吃癟又為難的神情，心裡哪還能不明白張主任這點順水推舟的彎彎繞繞？
他自然不願讓自家老丈人夾在中間左右作難，於是適時地往前邁了一步，站了出來。
「張主任，」顧昂語氣平穩，不卑不亢地開了口，
「這事兒倒也簡單。如果只是為了招待這批臨時突擊檢查的領導，我這邊倒是能想辦法給所里勻出一批新鮮的蔬菜和肉食來救急。」
張主任一聽這話，內心頓時狂喜，簡直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顧昂親自鬆口說能解決食材供應的天大難題，那簡直就是救了他的命了！
他激動得一拍大腿，連連點頭，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太好了！沒問題沒問題！」
顧昂輕笑了一聲，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對方先別急著高興。
「張主任，要不您先聽聽我的條件呢？」
張主任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天上不會白掉餡餅，連忙正色道：
「小顧你是個有大本事的人，有什麼條件，你儘管說！只要我老張能辦到的，絕無二話！」
顧昂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我的條件就是，既然上面這次是要落實精簡城鎮人口下鄉的政策，那我爹娘他們畢竟是最近才入職招待所的。
真要是按資歷排，他們二老很可能會被牽連進去，首當其衝。」
顧昂盯著張主任的眼睛，一字一頓地提出要求：
「我希望招待所能給一個切實的保證。
這批物資我出了，但無論這次精簡政策的風聲有多緊，我爹娘的工作絕不能受影響，
必須讓他們繼續安安穩穩地留在招待所里端這個飯碗。」
張主任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收，低頭沉吟了起來。
顧昂這話算是戳到痛處了，確實不無道理。
城裡商品糧緊缺的問題早已有之，縮減城鎮定量供應的條例，更是在林灶發夫妻倆入職之前就已經下達的。
當初他看重老林的手藝，硬是頂著各方的非議和壓力，暗中運作安排他們兩口子進了招待所，
如今這風口浪尖上，如果這次的招待工作搞砸了，不僅是領導不滿意，說不定真會有底下眼紅的人拿老林兩口子的事兒做文章。
更糟糕的是，萬一牽一髮而動全身，招待所其他職工的工作甚至他這個主任的烏紗帽都會受到牽連。
權衡利弊後，張主任猛地抬起頭，一口答應了下來：
「小顧，這事兒合情合理！
只要你能把這批頂好的食材足額供應上來，讓我把這群領導幹部的招待工作做得漂漂亮亮的，
我老張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只要有我在，就不會讓老林他們卷進精簡下鄉的名單里！
絕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一直站在旁邊的林灶發，聽著這兩個男人的交鋒，眼眶不禁有些發熱，
他怎麼也沒想到，在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面前，
女婿心裡想的首要事情，竟然全是為了保全他們這兩個老傢伙的飯碗！
老林心裡感動，卻也覺得十分過意不去。
他趕緊上前扯了扯顧昂的袖子，低聲提醒道：
「小顧啊，你傻不傻？我和你娘年紀也有些大了，回鄉下大不了就是多種兩分地，
這麼好的機會，那可都是大領導，你應該趁機給自己和晚秋多爭取些錢票或者福利啥的，幹嘛非得浪費在我們身上？」
顧昂笑容爽朗，他半開玩笑地打趣道：
「爹，您這說的是什麼話？您現在這掄大鐵鍋的胳膊比我還粗呢，
正是年富力強，正適合闖蕩的年紀，離老還遠著呢，咋就成老傢伙了？」
林灶發趕忙將滿頭大汗的張主任迎進了屋。
丈母娘楊秀琴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見張主任喘得嘴唇都幹了，端了一碗涼白開遞了過去，
「主任，您先喝口水順順氣。」
張主任也顧不上客氣，「咕嘟咕嘟」幾大口就把一碗水灌了個底朝天，
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流下去，他這才算是緩過了一口勁兒，
「主任，到底出什麼事了？把您急成這樣。」
張主任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顧昂，隨即如實告知：
「老林啊，出大事了！上面剛剛下達了一個突發的緊急招待任務。
省里和市里臨時來了一批級別很高的領導，這批領導下基層的目的是，專門考察和落實精簡城鎮人口的政策！」
張主任面色凝重：
「這批領導馬上就會被直接安排在咱們招待所下榻。
縣委的領導剛才親自打來電話，千叮嚀萬囑咐，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把這批領導幹部給招待好了！
你得知道，這些人的筆桿子，可是直接關乎著咱們縣城這次要精簡多少職工人口下鄉的指標啊！
這是要命的政治任務！」
聽到這，林灶發和楊秀琴兩口子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可是關係到縣城無數人飯碗和命運的天大事情！
「這任務重如泰山啊！咱們是得重視。」
張主任滿臉的苦澀與無奈，「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我今天聽採購員老王匯整，
說咱們後廚的收購情況慘不忍睹，別說硬菜了，連幾顆像樣的青菜都湊不齊！所以……」
張主任頓了頓，目光在桌上那兩盤香氣撲鼻的菜餚上掃過，最後意味深長地落在了林灶發的臉上：
「所以，我這就趕緊跑來找林大廚你商量商量，面對這麼重要的招待任務，咱們該怎麼辦啊？」
老林頭一聽這話，心裡頓時咂摸了幾下，反應過來了。
他暗自翻了個白眼，好你個老張啊，這話說得漂亮！
你遇到食材短缺的麻煩，跑來找我一個後廚顛勺的廚子商量什麼怎麼辦？
我除了會炒菜，還能憑空給你變出糧食和豬肉來不成？
林灶發的目光順著張主任的眼神，悄悄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神色淡定的顧昂。
得，這哪是來找他商量的？
這隻老狐狸，分明就是衝著他的女婿來的！
顧昂看著老丈人那副吃癟又為難的神情，心裡哪還能不明白張主任這點順水推舟的彎彎繞繞？
他自然不願讓自家老丈人夾在中間左右作難，於是適時地往前邁了一步，站了出來。
「張主任，」顧昂語氣平穩，不卑不亢地開了口，
「這事兒倒也簡單。如果只是為了招待這批臨時突擊檢查的領導，我這邊倒是能想辦法給所里勻出一批新鮮的蔬菜和肉食來救急。」
張主任一聽這話，內心頓時狂喜，簡直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顧昂親自鬆口說能解決食材供應的天大難題，那簡直就是救了他的命了！
他激動得一拍大腿，連連點頭，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太好了！沒問題沒問題！」
顧昂輕笑了一聲，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對方先別急著高興。
「張主任，要不您先聽聽我的條件呢？」
張主任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天上不會白掉餡餅，連忙正色道：
「小顧你是個有大本事的人，有什麼條件，你儘管說！只要我老張能辦到的，絕無二話！」
顧昂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我的條件就是，既然上面這次是要落實精簡城鎮人口下鄉的政策，那我爹娘他們畢竟是最近才入職招待所的。
真要是按資歷排，他們二老很可能會被牽連進去，首當其衝。」
顧昂盯著張主任的眼睛，一字一頓地提出要求：
「我希望招待所能給一個切實的保證。
這批物資我出了，但無論這次精簡政策的風聲有多緊，我爹娘的工作絕不能受影響，
必須讓他們繼續安安穩穩地留在招待所里端這個飯碗。」
張主任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收，低頭沉吟了起來。
顧昂這話算是戳到痛處了，確實不無道理。
城裡商品糧緊缺的問題早已有之，縮減城鎮定量供應的條例，更是在林灶發夫妻倆入職之前就已經下達的。
當初他看重老林的手藝，硬是頂著各方的非議和壓力，暗中運作安排他們兩口子進了招待所，
如今這風口浪尖上，如果這次的招待工作搞砸了，不僅是領導不滿意，說不定真會有底下眼紅的人拿老林兩口子的事兒做文章。
更糟糕的是，萬一牽一髮而動全身，招待所其他職工的工作甚至他這個主任的烏紗帽都會受到牽連。
權衡利弊後，張主任猛地抬起頭，一口答應了下來：
「小顧，這事兒合情合理！
只要你能把這批頂好的食材足額供應上來，讓我把這群領導幹部的招待工作做得漂漂亮亮的，
我老張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只要有我在，就不會讓老林他們卷進精簡下鄉的名單里！
絕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一直站在旁邊的林灶發，聽著這兩個男人的交鋒，眼眶不禁有些發熱，
他怎麼也沒想到，在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面前，
女婿心裡想的首要事情，竟然全是為了保全他們這兩個老傢伙的飯碗！
老林心裡感動，卻也覺得十分過意不去。
他趕緊上前扯了扯顧昂的袖子，低聲提醒道：
「小顧啊，你傻不傻？我和你娘年紀也有些大了，回鄉下大不了就是多種兩分地，
這麼好的機會，那可都是大領導，你應該趁機給自己和晚秋多爭取些錢票或者福利啥的，幹嘛非得浪費在我們身上？」
顧昂笑容爽朗，他半開玩笑地打趣道：
「爹，您這說的是什麼話？您現在這掄大鐵鍋的胳膊比我還粗呢，
正是年富力強，正適合闖蕩的年紀，離老還遠著呢，咋就成老傢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