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一切值得
這種濃度的瘴氣，就算是直接摘掉防毒面罩大口呼吸，對一個成年人的神經系統也不會產生什麼立刻致幻的影響。
除非是長期在這林子裡生活幾個月，才有可能慢慢積累出致幻的毛病。
顧昂心頭頓時有了明悟。
看來毒瘴並不是單獨存在的，而是依附在那些濃霧之中，隨著霧氣一起擴散。
如今濃霧退散，那致命的瘴氣便也如同無源之水，跟著消散得無影無蹤了。
「把面罩摘了吧，省得憋氣。這空氣沒毒了。」
顧昂說著，率先扯下了防毒面罩，大口呼吸了一口林子裡的空氣。
林松年被他這動作嚇了一跳，畢竟上次吸入瘴氣後，體驗可不美妙，
但對於顧昂的信任，他很快有樣學樣摘下面罩，
起初心裡還有些毛毛的，但在活動了一段時間，發現並無事情後，林松年才安下心來，
兩人繼續端著槍，朝著深處行進。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顧昂眼底的驚疑之色越來越濃。
他一路上刻意貼著爛泥地和背陰的窪地走，卻發現，上次那種鋪天蓋地的變異豆莢，竟然也奇蹟般地消失了一大半！
偶爾在潮濕的腐殖質下，能瞥見一兩株乾癟的巨型豆莢。
但顧昂用木棍捅了捅，發現這些豆莢似乎失去了活性，
它們死氣沉沉地蟄伏在地表下，外殼暗淡，對外界的刺激毫無反應，更別提像蛇一樣在泥里快速移動了。
顧昂心底的疑惑如同滾雪球般越來越大。
這太詭異了！
才僅僅離開了三天時間，再次折返回這片黑松林，這林子就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一樣，徹底變了個樣子！
那讓人聞風喪膽的濃霧、瘴氣、還有活體豆莢，全都集體「休眠」了！
顧昂停下腳步，將自己的這些發現，告訴了林松年。
林松年聽完後，笑了起來：
「妹夫，這不是好事嗎？這不就意味著，這吃人的林子現在變安全了？」
林松年興奮地搓了搓手，眼裡冒著光：
「這毒瘴沒了，草夾子也罷工了。那咱們接下來，只要小心點防著那頭大蟲，
儘量避開它的地盤，不就能放開手腳，全心全意地去尋找這片林子的秘密了嗎？」
「安全？」
顧昂聽到這個詞的瞬間，腦子裡劈過一道驚雷！
他渾身一震，恍然大悟！
是的！
這片恐怖禁地，突然毫無徵兆地變安全了！
這種安全程度，意味著就算是一個完全不懂行，沒有佩戴任何防毒設備的普通人，也能大搖大擺地走進林子深處！
他突然聯想到了三天前，那幾十個死狀極慘的獵幫成員，
「難不成……」顧昂咬著牙，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向陽坡那幫老不死的，早就掌握了這片林子的某種嗜血規律？
他們知道，用大量的人命去獻祭，就可以暫時平息這裡的危險，讓這片絕地進入一段短暫的安全休眠期？！」
他們派李青珂帶幾十號人進來送死，根本就不是為了讓他們把寶貝帶出去。
他們只是在用這幾十條鮮活的人命，去鋪平一條安全通道，為了接下來真正的核心人員進入！
只是不知道，向陽坡那些人用幾十條人命換來的這份詭異的「安穩」，究竟能維持多久？
是一天？三天？還是更久？
「妹夫，發啥愣呢？」
林松年見顧昂臉色不對，推了推他的肩膀。
「沒什麼。」
顧昂眼眸中閃過凌厲殺伐。
現在不是去糾結李家那些陰謀的時候，
不管這片林子是因為什麼原因危險降低，也不管向陽坡的人什麼時候會大部隊進來。
既然誤打誤撞，讓他先發現了，那他就偏要做虎口奪食的人！
「大哥，子彈上膛。」
顧昂一把拉動槍栓，「咱們加快腳程，先去李青珂提到的白蘑菇坑。」
.........
向陽坡，李家大院，
正屋裡，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宗發爺，長順爺！」
李東旭站在堂屋中央，連日來籠罩在臉上的恐懼陰霾此刻竟然散去了一些。
他神情有些激動，甚至帶著一絲希冀地看向坐在上首的兩位族老，急促地說道：
「既然……既然你們說那要命的『勾魂瘴』和地底下的『地龍夾』現在都已經安靜下來了，那豈不是說，黑松林現在很安全？
咱們是不是可以趁著這個空檔趕緊組織人手進去，把青珂叔帶出來的那些獵幫兄弟們的屍骨給請回來，讓他們入土為安啊！」
然而，迎接他的並不是兩位族老的讚許，而是一聲重重的冷哼。
「婦人之仁！」
脾氣火爆的李長順猛地一拍太師椅的扶手，
他透著凶光的眼睛著李東旭，臉上寫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惱怒，
李東旭被罵得一愣，臉上的激動僵住了。
「你個蠢貨，長這麼大，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
李長順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李東旭面前，語氣狂熱與殘忍，
「你真以為那吃人的林子是老天爺開眼，自己消停下來的？
實話告訴你，那勾魂瘴和地龍夾之所以現在變得安安分分，就是因為才用幾十條人命去填飽了它們！」
李東旭如遭雷擊，雙腿一軟，險些沒站穩。
李長順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臉幾乎要貼到李東旭的鼻尖上，
繼續吐露著李家守了幾十年的驚天秘密：
「這是咱們李家先祖拿命換來的絕密！
如今那片地界地氣泄露，壓在地底下的寶貝快要壓不住，馬上就要出世了！
只有趁著這個時候，用足夠多的人命鮮血去獻祭給霧仙，霧仙吸飽了陽氣才會滿意，才會大發慈悲地停下那漫天的毒霧！
只有這樣，林子底下那些餓極了的地龍，才不會再隨便吃人，才會給咱們讓出一條取寶的活路！」
這番話里包含了太多的信息，
地氣泄露？霧仙？獻祭？！
李東旭整個人被震得呆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一個血腥的真相，擺在了他的面前，
原來，那幾十個葬身林海的獵幫精銳，根本不是死於什麼意外和倒霉！
他們全都是被眼前這幾個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的族老，給算計了！
這裡面，甚至包括了一直對他視如己出的親叔叔李青珂！
也包括了他自己！
如果不是他命大，如果不是恰好遇到了那個煞星一樣的年輕獵人，
他現在也早就成屍體了！
除非是長期在這林子裡生活幾個月，才有可能慢慢積累出致幻的毛病。
顧昂心頭頓時有了明悟。
看來毒瘴並不是單獨存在的，而是依附在那些濃霧之中，隨著霧氣一起擴散。
如今濃霧退散，那致命的瘴氣便也如同無源之水，跟著消散得無影無蹤了。
「把面罩摘了吧，省得憋氣。這空氣沒毒了。」
顧昂說著，率先扯下了防毒面罩，大口呼吸了一口林子裡的空氣。
林松年被他這動作嚇了一跳，畢竟上次吸入瘴氣後，體驗可不美妙，
但對於顧昂的信任，他很快有樣學樣摘下面罩，
起初心裡還有些毛毛的，但在活動了一段時間，發現並無事情後，林松年才安下心來，
兩人繼續端著槍，朝著深處行進。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顧昂眼底的驚疑之色越來越濃。
他一路上刻意貼著爛泥地和背陰的窪地走，卻發現，上次那種鋪天蓋地的變異豆莢，竟然也奇蹟般地消失了一大半！
偶爾在潮濕的腐殖質下，能瞥見一兩株乾癟的巨型豆莢。
但顧昂用木棍捅了捅，發現這些豆莢似乎失去了活性，
它們死氣沉沉地蟄伏在地表下，外殼暗淡，對外界的刺激毫無反應，更別提像蛇一樣在泥里快速移動了。
顧昂心底的疑惑如同滾雪球般越來越大。
這太詭異了！
才僅僅離開了三天時間，再次折返回這片黑松林，這林子就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一樣，徹底變了個樣子！
那讓人聞風喪膽的濃霧、瘴氣、還有活體豆莢，全都集體「休眠」了！
顧昂停下腳步，將自己的這些發現，告訴了林松年。
林松年聽完後，笑了起來：
「妹夫，這不是好事嗎？這不就意味著，這吃人的林子現在變安全了？」
林松年興奮地搓了搓手，眼裡冒著光：
「這毒瘴沒了，草夾子也罷工了。那咱們接下來，只要小心點防著那頭大蟲，
儘量避開它的地盤，不就能放開手腳，全心全意地去尋找這片林子的秘密了嗎？」
「安全？」
顧昂聽到這個詞的瞬間，腦子裡劈過一道驚雷！
他渾身一震，恍然大悟！
是的！
這片恐怖禁地，突然毫無徵兆地變安全了！
這種安全程度，意味著就算是一個完全不懂行，沒有佩戴任何防毒設備的普通人，也能大搖大擺地走進林子深處！
他突然聯想到了三天前，那幾十個死狀極慘的獵幫成員，
「難不成……」顧昂咬著牙，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向陽坡那幫老不死的，早就掌握了這片林子的某種嗜血規律？
他們知道，用大量的人命去獻祭，就可以暫時平息這裡的危險，讓這片絕地進入一段短暫的安全休眠期？！」
他們派李青珂帶幾十號人進來送死，根本就不是為了讓他們把寶貝帶出去。
他們只是在用這幾十條鮮活的人命，去鋪平一條安全通道，為了接下來真正的核心人員進入！
只是不知道，向陽坡那些人用幾十條人命換來的這份詭異的「安穩」，究竟能維持多久？
是一天？三天？還是更久？
「妹夫，發啥愣呢？」
林松年見顧昂臉色不對，推了推他的肩膀。
「沒什麼。」
顧昂眼眸中閃過凌厲殺伐。
現在不是去糾結李家那些陰謀的時候，
不管這片林子是因為什麼原因危險降低，也不管向陽坡的人什麼時候會大部隊進來。
既然誤打誤撞，讓他先發現了，那他就偏要做虎口奪食的人！
「大哥，子彈上膛。」
顧昂一把拉動槍栓，「咱們加快腳程，先去李青珂提到的白蘑菇坑。」
.........
向陽坡，李家大院，
正屋裡，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宗發爺，長順爺！」
李東旭站在堂屋中央，連日來籠罩在臉上的恐懼陰霾此刻竟然散去了一些。
他神情有些激動，甚至帶著一絲希冀地看向坐在上首的兩位族老，急促地說道：
「既然……既然你們說那要命的『勾魂瘴』和地底下的『地龍夾』現在都已經安靜下來了，那豈不是說，黑松林現在很安全？
咱們是不是可以趁著這個空檔趕緊組織人手進去，把青珂叔帶出來的那些獵幫兄弟們的屍骨給請回來，讓他們入土為安啊！」
然而，迎接他的並不是兩位族老的讚許，而是一聲重重的冷哼。
「婦人之仁！」
脾氣火爆的李長順猛地一拍太師椅的扶手，
他透著凶光的眼睛著李東旭，臉上寫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惱怒，
李東旭被罵得一愣，臉上的激動僵住了。
「你個蠢貨，長這麼大，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
李長順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李東旭面前，語氣狂熱與殘忍，
「你真以為那吃人的林子是老天爺開眼，自己消停下來的？
實話告訴你，那勾魂瘴和地龍夾之所以現在變得安安分分，就是因為才用幾十條人命去填飽了它們！」
李東旭如遭雷擊，雙腿一軟，險些沒站穩。
李長順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臉幾乎要貼到李東旭的鼻尖上，
繼續吐露著李家守了幾十年的驚天秘密：
「這是咱們李家先祖拿命換來的絕密！
如今那片地界地氣泄露，壓在地底下的寶貝快要壓不住，馬上就要出世了！
只有趁著這個時候，用足夠多的人命鮮血去獻祭給霧仙，霧仙吸飽了陽氣才會滿意，才會大發慈悲地停下那漫天的毒霧！
只有這樣，林子底下那些餓極了的地龍，才不會再隨便吃人，才會給咱們讓出一條取寶的活路！」
這番話里包含了太多的信息，
地氣泄露？霧仙？獻祭？！
李東旭整個人被震得呆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一個血腥的真相，擺在了他的面前，
原來，那幾十個葬身林海的獵幫精銳，根本不是死於什麼意外和倒霉！
他們全都是被眼前這幾個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的族老，給算計了！
這裡面，甚至包括了一直對他視如己出的親叔叔李青珂！
也包括了他自己！
如果不是他命大，如果不是恰好遇到了那個煞星一樣的年輕獵人，
他現在也早就成屍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