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得窺一角
大夫叮囑道。
「沒問題，麻煩您了。回頭我就托人去給那個年長的家屬報信，讓他們派人來醫院照顧。」
顧昂應承下來，隨後跟著大夫去了前面的窗口，把急救的費用和藥錢給結清了。
辦妥手續後，兩人回到急救室接人。
張立軍這會兒還在病床上昏睡著，由林松年小心翼翼地重新背到背上，
為了減輕大舅哥的負擔，顧昂伸手將林松年的三八大蓋步槍接了過來，連同自己的半自動步槍一起交叉背在身後。
可就在顧昂轉身整理裝備，背槍跨包的時候，不巧的事情發生了。
他背上的帆布包，由於裝了一截巨大的豆莢，本就鼓鼓囊囊堪堪裝下。
因為剛才這番動作，帆布包的邊緣被撐開，
包裹豆莢的破粗布散落，半截長滿詭異青紫色筋絡的豆莢，直接露出了尖角！
顧昂神色不變，不以為意地反手將那豆莢重新按回包里，隨手把帶子扣緊。
但在他扭頭塞豆莢的這一瞬間，他敏銳的餘光，瞥向了走廊對面的那伙人，
僅僅是一瞥，顧昂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雖然對面那幾個人掩飾得極好，看似在看別處，
但顧昂憑藉著敏銳的觀察力，依然察覺到了異樣。
就在豆莢露出那一角的短暫幾秒鐘里，對面有幾個漢子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身體甚至出現了下意識的緊繃！
而且，那幾人的眼睛，正有意無意地往他這邊瞟。
準確地說，是盯在他裝了豆莢的帆布包上！
「這幫人……認得這玩意兒！」
顧昂心中猛地一凜，瞬間警鈴大作。
如果只是看到個稀奇古怪的植物，普通人的反應最多是好奇，
能讓這幫手裡沾過血的人產生如此明顯的生理反應，
那絕對不是單純的好奇，而是他們清楚這東西的底細！
顧昂臉上沒有表露出任何異樣，做出仿佛無事發生過的模樣，
他走到林松年身邊，低聲音吐出一個字：
「走。」
林松年也不多問，背著人快步跟上。
兩人迅速穿過走廊，走出了衛生院的大門。
一出大門，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
「嘎——」
一直在衛生院外面夜空中等候的海東青，見他們出來，立刻發出一聲鳴叫，
隨後便降低了高度，在二人頭頂上方盤旋飛行，提供著高空視野。
顧昂走在前面開路，精神卻高度集中，
回去的路上，他借著各種轉彎和視野盲區，不斷地留意身後是否有人悄悄跟蹤，
顧昂一邊走，一邊聽著海東青的動靜。
這一路上，海東青飛得十分平穩，並沒有發出任何示警聲。
一直走到出了公社的範圍，顧昂確認那伙人並沒有跟上來。
他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緊繃的後背稍稍放鬆了些，
或許真的是自己神經繃得太緊，有些多心了？
畢竟能長到這麼巨大的豆莢，也算是一件罕見的奇物，
那些人是搞地質勘探的，走南闖北，可能只是出於對這奇特東西的好奇才多看了兩眼，
但無論如何，財不外露是山裡的規矩，
這東西既然已經惹了眼，等回到營地，他必須第一時間弄清楚這玩意兒的真正底細。
.........
夜色深沉，
營地的主屋裡，
爐火雖然燒得旺盛，但屋內的氣氛卻十分凝重，
林晚秋、沈玉秀，還有四個孩子，此刻全都擠在這一個屋子的熱炕頭上，
原來，在顧昂和林松年走後沒多久，心思細膩的林晚秋和沈玉秀就不放心張家那兩個孩子。
索性頂著風雪，去礦區那邊的避風溝，
把張衛東和張秀蓮兩兄妹一起接到了營地的主屋裡照看，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了，家裡的頂樑柱們卻依然不見蹤影。
外面是吃人的深山老林，這讓屋裡的女人和孩子們心頭都籠罩著一層濃濃的緊張與不安，
但林晚秋和沈玉秀都是懂事明理的女人，
她們心裡清楚，這大雪封山的黑夜裡，
她們要是盲目地跑出去找人，除了白白送命，給顧昂他們添亂之外，沒有任何用處。
她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這個家，
把炕燒熱，備好熱水，安靜地等待男人們歸來。
林幼薇乖巧地縮在姐姐林晚秋的懷裡，
烏溜溜的眼睛出神地盯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以往這個時候，小丫頭早就鑽進熱被窩裡睡得直打呼嚕了，
可今天，她怎麼也不肯睡覺，
她心裡一直默默祈禱著，盼望著無所不能的姐夫能早點帶著立軍和大哥平安回來。
林晚秋將妹妹抱緊了些，溫暖柔嫩的手輕輕拍打著妹妹的後背，
這一下下的輕撫，是在安撫懷裡不安的幼妹，
其實也是在強壓著自己心底快要溢出來的恐慌。
就在屋裡的寂靜快要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時候。
「嘎——！」
營地外的夜空中，突然傳來了一聲響亮，極具穿透力的鷹唳！
這聲音在呼嘯的風雪中顯得格外清晰。
屋內的眾人皆是渾身一震，仿佛觸電般愣了一秒，
隨後林晚秋和沈玉秀的眼中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是海東青！海東青回來了！」
沈玉秀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在這深山裡，海東青歸巢，那就意味著顧昂和林松年他們也一併安全抵達了！
「快！穿衣裳！」
一屋子人慌忙地從熱炕上爬起來，
大人們抓起厚實的狗皮帽子和棉襖胡亂披在身上，
趿拉著棉鞋，連扣子都顧不上系，
在一群孩子們的簇擁下，急匆匆地拔開門栓，就往營地的大門外衝去。
剛一拉開營地厚重的木柵欄大門，冷冽的寒風裹挾著雪花撲面而來。
借著清冷的月光，林晚秋一眼就看到，
在雪地里，兩道熟悉而挺拔的人影，正風塵僕僕地站在營地之外。
聽到大門打開的動靜，其中一道高壯的人影轉過身來。
林松年微微側過身子，讓出了空間，顯露出了他寬厚脊背上趴著的另一個人。
雖然那人雙眼緊閉，滿身爛泥，但那熟悉身形，不是張立軍還能是誰？！
張衛東和張秀蓮兩個孩子「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那是高興和後怕交織的眼淚，直撲上前去。
林晚秋和沈玉秀也是眼眶一熱，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她們紛紛驚喜地捂住嘴，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做到了！
顧大哥他們真的做到了！
他們竟然真的把張立軍給活著帶回來了！
「沒問題，麻煩您了。回頭我就托人去給那個年長的家屬報信，讓他們派人來醫院照顧。」
顧昂應承下來，隨後跟著大夫去了前面的窗口，把急救的費用和藥錢給結清了。
辦妥手續後，兩人回到急救室接人。
張立軍這會兒還在病床上昏睡著，由林松年小心翼翼地重新背到背上，
為了減輕大舅哥的負擔，顧昂伸手將林松年的三八大蓋步槍接了過來，連同自己的半自動步槍一起交叉背在身後。
可就在顧昂轉身整理裝備，背槍跨包的時候，不巧的事情發生了。
他背上的帆布包，由於裝了一截巨大的豆莢，本就鼓鼓囊囊堪堪裝下。
因為剛才這番動作，帆布包的邊緣被撐開，
包裹豆莢的破粗布散落，半截長滿詭異青紫色筋絡的豆莢，直接露出了尖角！
顧昂神色不變，不以為意地反手將那豆莢重新按回包里，隨手把帶子扣緊。
但在他扭頭塞豆莢的這一瞬間，他敏銳的餘光，瞥向了走廊對面的那伙人，
僅僅是一瞥，顧昂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雖然對面那幾個人掩飾得極好，看似在看別處，
但顧昂憑藉著敏銳的觀察力，依然察覺到了異樣。
就在豆莢露出那一角的短暫幾秒鐘里，對面有幾個漢子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身體甚至出現了下意識的緊繃！
而且，那幾人的眼睛，正有意無意地往他這邊瞟。
準確地說，是盯在他裝了豆莢的帆布包上！
「這幫人……認得這玩意兒！」
顧昂心中猛地一凜，瞬間警鈴大作。
如果只是看到個稀奇古怪的植物，普通人的反應最多是好奇，
能讓這幫手裡沾過血的人產生如此明顯的生理反應，
那絕對不是單純的好奇，而是他們清楚這東西的底細！
顧昂臉上沒有表露出任何異樣，做出仿佛無事發生過的模樣，
他走到林松年身邊，低聲音吐出一個字：
「走。」
林松年也不多問，背著人快步跟上。
兩人迅速穿過走廊，走出了衛生院的大門。
一出大門，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
「嘎——」
一直在衛生院外面夜空中等候的海東青，見他們出來，立刻發出一聲鳴叫，
隨後便降低了高度，在二人頭頂上方盤旋飛行，提供著高空視野。
顧昂走在前面開路，精神卻高度集中，
回去的路上，他借著各種轉彎和視野盲區，不斷地留意身後是否有人悄悄跟蹤，
顧昂一邊走，一邊聽著海東青的動靜。
這一路上，海東青飛得十分平穩，並沒有發出任何示警聲。
一直走到出了公社的範圍，顧昂確認那伙人並沒有跟上來。
他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緊繃的後背稍稍放鬆了些，
或許真的是自己神經繃得太緊，有些多心了？
畢竟能長到這麼巨大的豆莢，也算是一件罕見的奇物，
那些人是搞地質勘探的，走南闖北，可能只是出於對這奇特東西的好奇才多看了兩眼，
但無論如何，財不外露是山裡的規矩，
這東西既然已經惹了眼，等回到營地，他必須第一時間弄清楚這玩意兒的真正底細。
.........
夜色深沉，
營地的主屋裡，
爐火雖然燒得旺盛，但屋內的氣氛卻十分凝重，
林晚秋、沈玉秀，還有四個孩子，此刻全都擠在這一個屋子的熱炕頭上，
原來，在顧昂和林松年走後沒多久，心思細膩的林晚秋和沈玉秀就不放心張家那兩個孩子。
索性頂著風雪，去礦區那邊的避風溝，
把張衛東和張秀蓮兩兄妹一起接到了營地的主屋裡照看，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了，家裡的頂樑柱們卻依然不見蹤影。
外面是吃人的深山老林，這讓屋裡的女人和孩子們心頭都籠罩著一層濃濃的緊張與不安，
但林晚秋和沈玉秀都是懂事明理的女人，
她們心裡清楚，這大雪封山的黑夜裡，
她們要是盲目地跑出去找人，除了白白送命，給顧昂他們添亂之外，沒有任何用處。
她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這個家，
把炕燒熱，備好熱水，安靜地等待男人們歸來。
林幼薇乖巧地縮在姐姐林晚秋的懷裡，
烏溜溜的眼睛出神地盯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以往這個時候，小丫頭早就鑽進熱被窩裡睡得直打呼嚕了，
可今天，她怎麼也不肯睡覺，
她心裡一直默默祈禱著，盼望著無所不能的姐夫能早點帶著立軍和大哥平安回來。
林晚秋將妹妹抱緊了些，溫暖柔嫩的手輕輕拍打著妹妹的後背，
這一下下的輕撫，是在安撫懷裡不安的幼妹，
其實也是在強壓著自己心底快要溢出來的恐慌。
就在屋裡的寂靜快要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時候。
「嘎——！」
營地外的夜空中，突然傳來了一聲響亮，極具穿透力的鷹唳！
這聲音在呼嘯的風雪中顯得格外清晰。
屋內的眾人皆是渾身一震，仿佛觸電般愣了一秒，
隨後林晚秋和沈玉秀的眼中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是海東青！海東青回來了！」
沈玉秀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在這深山裡，海東青歸巢，那就意味著顧昂和林松年他們也一併安全抵達了！
「快！穿衣裳！」
一屋子人慌忙地從熱炕上爬起來，
大人們抓起厚實的狗皮帽子和棉襖胡亂披在身上，
趿拉著棉鞋，連扣子都顧不上系，
在一群孩子們的簇擁下，急匆匆地拔開門栓，就往營地的大門外衝去。
剛一拉開營地厚重的木柵欄大門，冷冽的寒風裹挾著雪花撲面而來。
借著清冷的月光，林晚秋一眼就看到，
在雪地里，兩道熟悉而挺拔的人影，正風塵僕僕地站在營地之外。
聽到大門打開的動靜，其中一道高壯的人影轉過身來。
林松年微微側過身子，讓出了空間，顯露出了他寬厚脊背上趴著的另一個人。
雖然那人雙眼緊閉，滿身爛泥，但那熟悉身形，不是張立軍還能是誰？！
張衛東和張秀蓮兩個孩子「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那是高興和後怕交織的眼淚，直撲上前去。
林晚秋和沈玉秀也是眼眶一熱，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她們紛紛驚喜地捂住嘴，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做到了！
顧大哥他們真的做到了！
他們竟然真的把張立軍給活著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