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鬧大烏龍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
院子外頭傳來了極其細微但密集的滑雪聲。
顧昂大步邁了進來，跟在他後頭的，是同樣裹著大衣的林松年，以及臉蛋凍得紅撲撲的沈玉秀和小石頭。
「爹！」
林松年一進屋，看見坐在炕上的林灶發，頓時狂喜，趕緊湊上前去。
「伯父，這大冷天的，您咋還親自跑一趟？」
顧昂一邊解開大衣的扣子，一邊笑著迎了上去。
「姑爺，我……」
林灶發剛要張嘴訴苦，目光越過林松年，落在了跟在後頭，正侷促地站在門邊的沈玉秀身上。
林松年趕緊拉了一把沈玉秀，黑臉罕見地紅了，結結巴巴地介紹：
「爹……這……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玉秀。玉秀，這是我爹。」
沈玉秀的心瞬間提了起來，緊張地絞著衣角。
「伯……伯父好……」
沈玉秀打了個招呼，
林灶發笑著打量了一眼這女子，
林灶發是個老派人，啥人啥樣，他一眼就能看到骨頭裡。
「好！好閨女！」
林灶發連連點頭，「松年是個粗漢子，苦了半輩子，能碰上你這麼個賢惠的好姑娘，那是我老林家祖上積了德了！」
就這一句話，沈玉秀懸著的心，這一刻，算是徹底安安穩穩地落進了肚子裡。
這段時間的相處，她與林松年關係愈發好了，兩人也確定了彼此的心意，
只是她尚未見過林父林母，不確定他們的態度如何，
現在聽林灶發誇讚自己，沈玉秀心裡高興極了。
一番寒暄過後，林灶發臉上的笑容卻迅速收斂了。
他轉過身，面對著顧昂，老臉滿是愧疚和不安，
「姑爺啊，伯父對不住你，給你惹下大麻煩了！」
林灶發語氣里，有懊悔和自責，
「前陣子，你給我帶去的大棚菜，我沒忍住，分給後廚那幫小子吃了兩口，結果今天……」
林灶發竹筒倒豆子一般，將省里大領導胃病發作、張主任走投無路一五一十地說了個乾乾淨淨。
「姑爺，我知道你那大棚弄起來不容易，能在寒冬臘月種蔬菜，伯父也就知道你一個人有這門技術，
可是張主任對我老兩口有救命之恩，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出事不管，
伯父實在沒招了，只能厚著臉皮來求你，這事兒……全怪我沒用！」
聽完這番話，屋子裡的氣氛瞬間凝重了起來。
林松年捏緊了拳頭，虎目圓睜，林晚秋也咬著嘴唇，滿臉擔憂，
在他們看來，大棚種蔬菜的確很神奇，如果有人看上這門技術，從而對顧昂不利，那麻煩就大了！
一直在旁邊當透明人的司機小王，此刻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算是聽明白了，難怪之前老林師傅遮遮掩掩，原來能提供蔬菜的是他姑爺！
這關乎到人家姑爺女兒的利益安危，自己這是跟著來探人家的老底，挖人家的命根子來了！
小王當即眼觀鼻，鼻觀心，有些後悔非要跟過來了，
這是利益重大的事情，他開始擔心自己會不會被滅口.......
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伯父，您快坐下，別自己嚇唬自己。」
顧昂將他扶到炕沿上坐下。
聽完原委，顧昂不僅沒生氣，反而忍不住樂出了聲，語氣輕鬆：
「我還當是啥塌天的大禍呢！伯父，您老這回可是鬧了個大烏龍。」
「啥？」
林灶發愣住了，滿臉的茫然，
「這大冬天種出青菜，這可是惹人眼紅的獨門絕技啊！我能不替你捂著嗎？」
不僅是他，屋裡林松年、林晚秋等人也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顧昂，顯然也都認為這是顧昂的看家本事，不能外傳。
顧昂無奈地搖了搖頭，聲音坦蕩：
「伯父，種地種菜，那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正經營生，又不偷不搶，算啥見不得光的黑手段？
不瞞您說，我老早之前就琢磨過，把這冬天扣大棚的法子教給趙家屯的老鄉們，讓大伙兒大雪封山的時候，也能吃口綠葉菜。」
「不是我藏私，是這大棚技術有個難題，和覆膜有關，
沒有那種能透亮又能保溫的薄膜，光靠土牆和草帘子，裡頭的菜根本見不著太陽，早就凍死爛光了。
那薄膜我弄來那麼一點兒都費了牛鼻子老勁，根本沒法大面積推廣，這才作罷了。」
顧昂這番話，瞬間讓屋裡所有人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
「小顧，你真是這麼想的？」
林灶發還是有些懵，
「自然！」
顧昂哈哈一笑，大手一揮，轉頭看向站在一旁早就聽得目瞪口呆的司機小王，
「王司機？走，大老遠頂著風雪來的，我這就帶你和我岳父，去瞅瞅咱們的大棚菜！」
小王一聽這話，頭點得像搗蒜一樣，跟著顧昂就往後院走。
眾人出了院子，來到東邊的大棚，
司機小王跟在後頭，好奇心已經攀升到了頂峰，
這大雪泡天的，真能種出菜來？
顧昂上前一步，一把掀開了門帘。
「呼——」
一股濕潤、悶熱，混合著泥土芬芳的熱浪，撲面而來。
小王下意識地閉了一下眼睛。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前的世界，瞬間被徹底顛覆了！
在這個十平米左右的密閉空間裡，頭頂上罩著一層半透明不知道是啥材質的薄膜，擋住了外頭的風雪，卻透進了微弱的天光。
腳下的泥土正散發著陣陣熱浪，
而在面前是一片生機盎然的綠色！
藤蔓上，掛著十幾根頂花帶刺、綠得發亮的黃瓜，表面甚至還凝結著晶瑩的水珠，
旁邊的木架子上，一串串紅彤彤的洋柿子飽滿，
地壟溝里，水嫩水嫩的小白菜、綠油油的菠菜、還有散發著濃烈辛香的寬葉韭菜，長得那叫一個繁茂，仿佛根本不知道外頭現在是隆冬臘月！
司機小王一雙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神仙……這是神仙手段啊……」
小王喃喃自語，
他雖然不曾從事農活，但也明白，想要做到這種地步，並非易事！
「岳父，時間緊迫，領導還等著呢。」
顧昂沒有理會兩人的震驚，他動作麻利地拎過一個大竹筐。
院子外頭傳來了極其細微但密集的滑雪聲。
顧昂大步邁了進來，跟在他後頭的，是同樣裹著大衣的林松年，以及臉蛋凍得紅撲撲的沈玉秀和小石頭。
「爹！」
林松年一進屋，看見坐在炕上的林灶發，頓時狂喜，趕緊湊上前去。
「伯父，這大冷天的，您咋還親自跑一趟？」
顧昂一邊解開大衣的扣子，一邊笑著迎了上去。
「姑爺，我……」
林灶發剛要張嘴訴苦，目光越過林松年，落在了跟在後頭，正侷促地站在門邊的沈玉秀身上。
林松年趕緊拉了一把沈玉秀，黑臉罕見地紅了，結結巴巴地介紹：
「爹……這……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玉秀。玉秀，這是我爹。」
沈玉秀的心瞬間提了起來，緊張地絞著衣角。
「伯……伯父好……」
沈玉秀打了個招呼，
林灶發笑著打量了一眼這女子，
林灶發是個老派人，啥人啥樣，他一眼就能看到骨頭裡。
「好！好閨女！」
林灶發連連點頭，「松年是個粗漢子，苦了半輩子，能碰上你這麼個賢惠的好姑娘，那是我老林家祖上積了德了！」
就這一句話，沈玉秀懸著的心，這一刻，算是徹底安安穩穩地落進了肚子裡。
這段時間的相處，她與林松年關係愈發好了，兩人也確定了彼此的心意，
只是她尚未見過林父林母，不確定他們的態度如何，
現在聽林灶發誇讚自己，沈玉秀心裡高興極了。
一番寒暄過後，林灶發臉上的笑容卻迅速收斂了。
他轉過身，面對著顧昂，老臉滿是愧疚和不安，
「姑爺啊，伯父對不住你，給你惹下大麻煩了！」
林灶發語氣里，有懊悔和自責，
「前陣子，你給我帶去的大棚菜，我沒忍住，分給後廚那幫小子吃了兩口，結果今天……」
林灶發竹筒倒豆子一般，將省里大領導胃病發作、張主任走投無路一五一十地說了個乾乾淨淨。
「姑爺，我知道你那大棚弄起來不容易，能在寒冬臘月種蔬菜，伯父也就知道你一個人有這門技術，
可是張主任對我老兩口有救命之恩，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出事不管，
伯父實在沒招了，只能厚著臉皮來求你，這事兒……全怪我沒用！」
聽完這番話，屋子裡的氣氛瞬間凝重了起來。
林松年捏緊了拳頭，虎目圓睜，林晚秋也咬著嘴唇，滿臉擔憂，
在他們看來，大棚種蔬菜的確很神奇，如果有人看上這門技術，從而對顧昂不利，那麻煩就大了！
一直在旁邊當透明人的司機小王，此刻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算是聽明白了，難怪之前老林師傅遮遮掩掩，原來能提供蔬菜的是他姑爺！
這關乎到人家姑爺女兒的利益安危，自己這是跟著來探人家的老底，挖人家的命根子來了！
小王當即眼觀鼻，鼻觀心，有些後悔非要跟過來了，
這是利益重大的事情，他開始擔心自己會不會被滅口.......
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伯父，您快坐下，別自己嚇唬自己。」
顧昂將他扶到炕沿上坐下。
聽完原委，顧昂不僅沒生氣，反而忍不住樂出了聲，語氣輕鬆：
「我還當是啥塌天的大禍呢！伯父，您老這回可是鬧了個大烏龍。」
「啥？」
林灶發愣住了，滿臉的茫然，
「這大冬天種出青菜，這可是惹人眼紅的獨門絕技啊！我能不替你捂著嗎？」
不僅是他，屋裡林松年、林晚秋等人也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顧昂，顯然也都認為這是顧昂的看家本事，不能外傳。
顧昂無奈地搖了搖頭，聲音坦蕩：
「伯父，種地種菜，那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正經營生，又不偷不搶，算啥見不得光的黑手段？
不瞞您說，我老早之前就琢磨過，把這冬天扣大棚的法子教給趙家屯的老鄉們，讓大伙兒大雪封山的時候，也能吃口綠葉菜。」
「不是我藏私，是這大棚技術有個難題，和覆膜有關，
沒有那種能透亮又能保溫的薄膜，光靠土牆和草帘子，裡頭的菜根本見不著太陽，早就凍死爛光了。
那薄膜我弄來那麼一點兒都費了牛鼻子老勁，根本沒法大面積推廣，這才作罷了。」
顧昂這番話，瞬間讓屋裡所有人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
「小顧，你真是這麼想的？」
林灶發還是有些懵，
「自然！」
顧昂哈哈一笑，大手一揮，轉頭看向站在一旁早就聽得目瞪口呆的司機小王，
「王司機？走，大老遠頂著風雪來的，我這就帶你和我岳父，去瞅瞅咱們的大棚菜！」
小王一聽這話，頭點得像搗蒜一樣，跟著顧昂就往後院走。
眾人出了院子，來到東邊的大棚，
司機小王跟在後頭，好奇心已經攀升到了頂峰，
這大雪泡天的，真能種出菜來？
顧昂上前一步，一把掀開了門帘。
「呼——」
一股濕潤、悶熱，混合著泥土芬芳的熱浪，撲面而來。
小王下意識地閉了一下眼睛。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前的世界，瞬間被徹底顛覆了！
在這個十平米左右的密閉空間裡，頭頂上罩著一層半透明不知道是啥材質的薄膜，擋住了外頭的風雪，卻透進了微弱的天光。
腳下的泥土正散發著陣陣熱浪，
而在面前是一片生機盎然的綠色！
藤蔓上，掛著十幾根頂花帶刺、綠得發亮的黃瓜，表面甚至還凝結著晶瑩的水珠，
旁邊的木架子上，一串串紅彤彤的洋柿子飽滿，
地壟溝里，水嫩水嫩的小白菜、綠油油的菠菜、還有散發著濃烈辛香的寬葉韭菜，長得那叫一個繁茂，仿佛根本不知道外頭現在是隆冬臘月！
司機小王一雙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神仙……這是神仙手段啊……」
小王喃喃自語，
他雖然不曾從事農活，但也明白，想要做到這種地步，並非易事！
「岳父，時間緊迫，領導還等著呢。」
顧昂沒有理會兩人的震驚，他動作麻利地拎過一個大竹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