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硬橋硬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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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窖口,

  探出頭醒神的偷獵賊,此刻大張著嘴巴,連半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因為顧昂的槍口,已經頂在了他的腦門正中央。

  這時,一直蟄伏在顧昂身側的民兵隊長趙二狗動了!

  趙二狗跟著武裝部學習過偵察兵的手段,對付這種摸哨拔點的事兒,有自己的一套理解,

  只見他猛地躥起,左手帶著一股狠勁,捂住了偷獵賊的嘴巴和鼻子,

  與此同時,右手並指如刀,帶著掛風的呼嘯聲,

  「咔!」

  一記沉悶的掌刀,切在了偷獵賊的後脖頸動脈上。

  那名身高體壯的偷獵賊連掙扎都沒來得及掙扎一下,眼珠子猛地往上一翻,渾身的骨頭就像是被抽走了一樣,瞬間軟成了一攤爛泥。

  趙二狗順勢雙臂發力,像拖死狗一樣,悄無聲息地將這名暈死過去的偷獵賊從地窖口拽了出來,

  拖到了旁邊一處避風的矮樹棵子裡,交給二虎控制起來。

  「幹得漂亮。」

  顧昂讚許地拍了拍趙二狗的肩膀。

  看著地上爛泥一般昏死過去的偷獵賊,顧昂眸子裡,突然閃過一絲精光。

  強攻地窖口風險太大,但如果能混進去,從內部瓦解對方的防線,那把握可就大了不止一星半點,

  「二狗哥,把他身上這層皮給我扒下來。」

  顧昂果斷地下達了命令,順手將自己的大衣解開。

  趙二狗心領神會,動作麻利地將那名偷獵賊身上穿著的給扒了下來。

  對方的羊皮襖子不知道多久沒洗過了,上面混合著旱菸味兒和汗臭味兒,

  顧昂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將這件臭氣熏天的皮襖套在了自己身上,

  又將對方的破狗皮帽子緊緊地扣在腦袋上,刻意把帽檐壓得極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

  「大牛,栓子,注意警戒。二狗,你帶弟兄們守在上面,聽我槍聲行事,只要底下槍一響,你們立刻衝下來,明白沒有?」

  顧昂端起五六半,眼神冷酷。

  「顧師傅,你一個人下去太懸了!還是我跟著你……」

  趙二狗擔憂道。

  「不行!下面還不知道他們有同夥出事了,再說,底下地方窄,人多了反而施展不開,容易暴露。」

  顧昂轉身貓著腰,重新摸到地窖口邊緣,靜靜地等待著最佳的切入時機,

  .........

  地窖內部。

  「小崽子,滾過來吧你!能給咱們兄弟當誘餌,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瘦猴滿臉獰笑,露出一口焦黃的爛牙。

  他手裡倒提著削尖的粗木棍,一步步朝著角落裡護著小石頭的沈玉秀逼近,

  「不要!求求你們,他還只是個孩子啊!你們打我吧,把我綁去當誘餌,求求你們放過石頭!」

  沈玉秀像一隻護犢子的母雞,將瘦骨嶙峋的小石頭抱在懷裡,眼淚混合著臉上的污垢,糊了滿臉。

  小石頭已經嚇得連哭聲都發不出來了,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抓著沈玉秀的衣襟,大眼睛裡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恐懼和絕望。

  「媽了個巴子的,小娘皮,少給臉不要臉!等明兒個幹完了正事兒,老子再來好好收拾你!」

  瘦猴眼裡閃過一絲淫邪和暴戾,猛地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沈玉秀的肩膀上。

  沈玉秀本就虛弱不堪,這一腳若是挨實了,後面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

  林松年,突然睜開了雙眼!

  大好男兒,生於天地間,豈能眼睜睜看著無辜婦孺在自己面前遭受這等滅絕人性的毒手?!

  「畜生,找死!!」

  一聲猶如春雷炸裂般的怒吼,驟然在狹小逼仄的地窖底迴蕩,

  林松年那具原本看似萎靡不振魁梧身軀,在這一刻,竟然爆發出了一股令人膽寒的恐怖力量。

  他練的是最正宗、最講究根基的硬橋硬馬外家功夫。


  這幾天來,他一直在隱忍,在默默地調理,蓄積力量。

  此刻,他終於不再壓抑!

  林松年雙腿猛地一蹬地面,原本鬆軟的地面竟然被他這恐怖的爆發力生生踏出了兩個淺坑。

  他整個人猶如一頭徹底甦醒的下山猛虎,帶著一股慘烈決絕的氣勢,悍然暴起!

  「貼山靠!」

  這是八極拳中極其兇猛霸道的一招殺手鐧,

  講究的是以全身的氣血和骨骼為武器,將渾身的勁力匯聚於肩背一點,瞬間爆發。

  瘦猴的腳才提起來,哪裡會想到這個被他們打得幾天都沒怎麼挪窩的國字臉漢子,竟然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殺傷力?

  他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砰!!!」

  一聲沉悶巨響。

  林松年那寬闊厚實的肩膀,帶著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道,狠狠地撞擊在了瘦猴那單薄的胸膛上。

  「咔嚓咔嚓……」

  伴隨著一連串骨骼碎裂聲,瘦猴那凹陷的胸骨瞬間塌陷了下去。

  他甚至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雙腳瞬間離地,像個破麻袋一樣向後倒飛了出去。

  人在半空中,瘦猴的嘴裡便狂噴出一大口鮮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血紅色弧線。

  最終,他的身體重重地砸在地窖外間的承重木柱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隨後像一灘爛泥般滑落在地,抽搐了兩下,便再也沒了聲息。生死不知。

  「草!這孫子裝死!」

  突如其來的驚變,讓地窖外間正圍著火盆取暖的幾個偷獵賊瞬間炸了鍋。

  距離柵欄最近的一個滿臉橫肉的偷獵賊反應最快,

  他怒罵一聲,順手抄起別在腰間的鋒利開山刀,借著衝勁,一記力劈華山,帶著呼嘯的惡風,直奔林松年的面門劈來。

  這要是劈實了,非得把腦袋劈成兩半不可。

  然而,林松年的眼神卻冷厲如刀,沒有絲毫的慌亂。

  面對那閃爍著寒光的開山刀,他不躲不閃,

  在那刀鋒即將觸及頭頂的一剎那,一雙大手猛地向上探出。

  「空手入白刃!」

  林松年精準無比地一把扣住了那名偷獵賊握刀的手腕,

  借著對方劈砍的力道,腰部猛地一擰,順勢向下一帶,同時右膝狠狠地頂在了那偷獵賊的肋骨上。

  「啊——」

  那名偷獵賊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手中的開山刀瞬間脫手。

  林松年眼疾手快,右手在半空中穩穩地接住了落下的開山刀,順勢一腳將那名痛得彎下腰的偷獵賊踹飛了出去。

  這一連串的動作兔起鶻落,快若閃電,

  從林松年暴起到擊飛瘦猴、奪刀傷人,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的事情。

  此刻的林松年,手裡握著那把寒光閃閃的開山刀,

  傷痕累累卻雄壯如山的軀體,堵在了狹窄的木柵欄門口。

  他就像是一尊怒目圓睜的金剛羅漢,將身後的沈玉秀、小石頭等手無寸鐵的流民,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自己的寬闊後背之下。

  「誰他娘的再敢往前邁半步,老子今天就把他剁成肉泥!」

  林松年聲如洪鐘,額頭上因為劇烈用力而崩裂了之前的血痂,

  鮮血順著他剛毅的國字臉流淌下來,更添了幾分慘烈與兇悍的殺神氣勢。

  「好硬的骨頭!媽了個巴子的,給老子弄死他!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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