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火車上認識的解放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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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老師宋家珍是江城師範學校的副校長,給她寫了一封推薦信,推薦她去京市新組建的工具機廠,那裡的總工辦缺了個會外文的檔案管理員,她的老同學在機械廠是個副廠長,主管招工,人事任命。

  她走之前專門回學校把畢業證上的姓氏改了,為了之後入職少些麻煩

  安然只能默默記下恩情,之後看有沒有辦法讓老師轉崗,不過,也不用擔心,老師如今都四十多了,等那時候也該退休了,到時候實在不行把她接到京市也行。

  「到了京市別忘了來信,安頓好了給我地址啊,安然,你要照顧好自己。」王玉英站在月台上揮別安然。

  安然紅著眼眶,這是她前世今生唯一遇到的一個不圖她任何東西的朋友:「玉英,你也好好好的,我會給你寫信的,你不要忘了我。」

  「嗯,我一定不會忘了你的。」倆人相視一笑,眼淚滑落。

  離別總是傷感的,這年月,車馬很慢,她們這一別再次相見不知道是哪年哪月了。

  王玉英是鐵路工作的,她幫忙買了三張臥鋪,安然三人在火車上才沒有受太多罪,要不然光是坐五天就夠她們喝一壺的了。

  火車行駛第三天的時候,半夜時分,安然忽然被窸窸窣窣的聲音驚醒,車廂中間正有一個人在摸索著什麼,下意識的她猛地拿出軍用水壺狠狠砸向了那人的後脖頸。

  「來人,有小偷啊!」林安然大聲喊道,安寧和林晚棠都猛地坐了起來,最先趕來的是隔壁一個身穿軍裝的解放軍。

  安然喊著手裡的水壺還在一下一下的砸著,那男人此時已經被砸暈了,但這一聲驚把這一群團伙都給驚住了,其他車廂的人都接連傳來捉賊的喊聲。

  徐程聽到喊聲的瞬間就竄出車廂,循聲來到了安然所在的車廂,就看到了安然揮著東西砸一個一動不動的物體,他趕緊上前查看才發現這人已經昏死過去了。

  「同志,別打了,再把他打死了。」徐程看向林安然,原本黑漆漆的車廂,忽然亮起一束光,是林晚棠摸到了手電筒。

  「安然啊,你有沒有事,傷到沒有?」

  林安然下意識道:「媽,別擔心,我沒事。」

  徐程看清了對面女同志的臉,愣神兩秒鐘,無他,這女同志漂亮的有些過了。

  安然這時候才敢停手,天知道她一點不敢停,就怕自己一停,受傷害的就是她們三個了,她真是頭一回碰上這種事,現在後怕的手都抖了。

  林晚棠從對面挪了過來,腳底下還踩著昏死過去的賊偷,她顧不上那麼只摟著安然安撫:「沒事了,安然不怕,媽在呢,不怕不怕。」

  林晚棠自己都嚇死了,但她是母親,身後還有兩個孩子,她不能怕。

  林安然已經忘了母親的懷抱是什麼滋味,這會被她媽摟在懷裡那咚咚跳的心臟漸漸就恢復了正常。

  徐程理解,女同志遇到這種事能反應過來做出反擊保護自己和家人已經很厲害了,他把昏死過去的人拎出了包廂,突然兩個人躥了出來,目標是徐程手裡的人。

  徐程一把把手裡的人扔了出去,赤手空拳對上了兩人,安然的心又提了起來:「媽,你跟安寧躲著,別被拉去當了人質。」

  林安然盯著外面兩人,眼見那兩人手裡拿了刀子,心裡有些急,她到不是害怕那個解放軍受傷,而是擔心那人要是受傷了,自己恐怕也躲不過。

  她看著手裡的水壺,裡面是睡前才灌的開水,這會還挺燙的,她擰開了蓋子,瞅著時機,在那個解放軍矮身躲過一刀時手裡的熱水猛地潑了過去,徐程只聽到啊的一聲下意識就一個勾腳踢到了那人的腦袋。

  他是正兒八經練過的,沒有收著力道的一腳男人一下就暈了過去,只剩下一個人,徐程沒用林安然幫忙,很快拿下。

  就像是電視劇放的那樣,乘警姍姍來遲,但人家也是解決其他團伙去了,乘警實在不多,這群盜竊團伙一共有十幾人,他們也是分身乏術。

  「同志,沒事吧,這是那團伙的人吧?」乘警隊長臉色嚴肅的跑了過來,「實在對不起,是我們檢查不到位,放了不法分子上了火車,這是我們工作的失誤。」

  徐程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證:「這個人應該是個頭目,這兩人都是來救他的,可以好好審審。」

  乘警安撫過林安然幾人後就押著人走了,徐程走向林安然:「同志你好,我是徐程,是一名解放軍。」

  林安然握了握伸過來的手:「謝謝你救了我們,徐同志,我是林安然。」


  兩人簡單認識了一下,也沒有多聊,便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之後兩天的車程,林安然也知道了徐程的大概信息。

  二十三歲,魯省海城的,即將要奔赴戰場。

  徐程有意無意的側面問了林安然的情況,知道了她們是要去京市落戶,也知道了安然要去工具機廠報到,徐程沒說什麼,只是心裡有些奢望而已。

  火車五天才從江城到了京市,徐程已經在上一站便下了車。

  下車之前,徐程專門找到林安然道別:「林同志,我即將奔赴前線,此特來道別,希望還有再見面的機會。」

  林安然看著徐程筆挺的身形肅然起敬,想了想她轉身拿出一包奶糖和一壺撕了包裝的消炎藥,為國她做不了什麼,只能為這些保衛國家人民的戰士,做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了。

  「徐同志,我們京市再見,到時候我請客,一路平安,保重!」她把手裡的東西塞給他,「這包糖和消炎藥就算是我的心意,你們都是英雄,一定要平安歸來。」

  徐程沒有拒絕,同時,心裡那顆入土生根的種子,已經悄然發芽了。

  然,家國動盪的年月,小兒女之間的感情實在太過微不足道了,今日離別,誰也不知再見面何時,兩人都知道,戰場槍炮無眼,腦袋是系在褲腰帶上的,一句珍重,一句再見已是最好的祝福。

  揮別徐程,林安然三人在第二天也到站了,母女三人先到火車站附近的旅館住了下來。

  這時候的京市已經能夠看出跟別的地方的不一樣了,走在街上的男女老少,要麼穿著軍裝,要麼就是旗袍,小洋裙,小皮鞋,還有一些穿著老式斜襟大褂的,女同志要麼是捲髮,要麼是大辮子,還有就是齊耳發,十分有時代的特性,也能讓人一眼看出家庭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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