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熱鬧起來了
壯實漢子話音剛落，瘦削青年抬手就是一個爆栗，敲在他腦門上，力道不大，但清脆有聲。
「咚。」
「哎喲！」
壯實漢子捂住腦門，委屈巴巴地往後縮了縮：「大哥你打我幹啥？」
「打你？打你還是輕的。」
瘦削青年收回手，雙手環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誰告訴你目標是『他』了？」
壯實漢子眨巴眨巴眼睛，一臉茫然。
「不是他……那是？」
「她。」
瘦削青年微微挑眉：「女的！」
壯實漢子撓了撓後腦勺，把那幾根被晚風吹得亂翹的頭髮按了按，還是沒轉過彎來：「你咋知道？」
「人家從頭到尾都沒露頭，那馬車裹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是男是女，你咋就一口咬定是個女的？」
瘦削青年嘆了口氣，他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掰手指。
「第一，馬車的規制。
你仔細看那車廂，紫檀木，懂嗎？就那一塊木料，夠你吃三年的飯。
車轅上鑲的是月光石，車簾垂的是雲錦繡金絲。
這排場，不是官員家眷，就是巨富千金。
而一個需要帶四五十號刀口舔血的護衛出行的人，又刻意遮得嚴嚴實實不肯露臉，不用想，是個年輕女子，怕招搖，更怕惹是非。」
壯實漢子嘴巴微微張開，聽得入了神。
「第二，護衛頭子的態度。」
瘦削青年豎起第二根手指：「那個刀疤臉走到馬車邊匯報的時候，你注意到沒有？他半跪著，身體刻意側向一邊，目光始終盯著地面，連車簾的邊角都不敢碰。說話的時候，嘴唇幾乎貼著自己的領口，這不是對『主子』的恭敬，這是對『女子』的避嫌。如果裡面是個男的，他沒這個必要，大可以掀帘子說話。」
壯實漢子猛點頭，點了幾下又停住了，眼神又迷茫起來：「可是……」
「別急，還有第三。」
瘦削青年豎起第三根手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聞到了。」
「聞到了什麼？」
「沉水香。」
瘦削青年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味那個味道：「你記不記得我在馬車駛過的地方停留了一陣？這香是女子閨閣中常用的薰香，價比黃金。一個隨身帶著沉水香的人，你覺得會是個糙漢子？」
壯實漢子徹底不說話了，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眼睛裡全是崇拜的光。
「所以。」
瘦削青年收回手指，重新把手環抱在胸前，下巴抬得更高了：「綜上，這個目標，九成九是個女的。」
「而我……」
瘦削青年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領，又用手指梳了梳被風吹亂的鬢髮：「只需要略施一點……美男計。」
這句話說完，他自己先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玩世不恭的自信。
壯實漢子愣在原地，盯著大哥那張被格外俊俏的臉看了好幾秒，然後「哦」了一聲，點了點頭。
「大哥你真厲害。」
「可是大哥。」
壯實漢子又撓了撓頭：「萬一人家不吃你這套呢？萬一人家見多識廣，什麼樣的俊俏公子沒見過呢？萬一人家就好我這一口呢？」
瘦削青年嘴角抽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一眼壯實漢子那張圓滾滾的臉：「滾。」
「哎。」
壯實漢子應了一聲，果真在地上滾了一圈。
瘦削青年見狀，嘴又一抽：「行了，我們該去準備準備了，今天便讓你見識一下，你大哥我的美男計有多厲害！」
說罷，兩人便朝著鎮內走去。
兩人剛走不久，天際盡頭便多了兩道黑影。
那兩道人影來得極快，卻無聲無息，在暮色的掩護下悄然飄落。
高的那個身形頎長，黑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和一雙幽深的眼睛。
矮的那個比他寬出一圈，黑袍被撐得緊繃，肩背處微微隆起，像是藏著什麼。
他沒有戴兜帽，光著頭，頭皮上紋著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從額頭一直延伸到後頸。
「大荒朝長公主遠離京都，放著那戒備森嚴的皇城不待，居然跑來了這樣一個窮鄉僻壤的地方……」
高的那人率先開口，聲音極其沙啞刺耳：「陰煞，你覺得是什麼原因？」
被喚作「陰煞」的另一名黑袍人聞言，發出一陣嘶啞難聽的低笑。
「管他什麼原因！」
陰煞嘿嘿怪笑著：「陽煞，既然她自己找死來到了這種地方，那就永遠別走了！」
「只要這位身負皇朝龍脈的長公主一死，這大荒王朝的氣數，也就徹底盡了！」
陽煞看了他一眼：「你打算怎麼做？」
「直接殺進去啊！還能怎麼做？」
陰煞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滿臉的戾氣與不屑：「區區四五十個帶刀護衛罷了，連給老子塞牙縫都不夠！直接衝進那什麼聚仙樓，把那小娘皮的腦袋擰下來，咱們好早點回去交差！」
「愚蠢！」
陽煞冷哼一聲：「大荒朝的長公主，身負國運龍脈，就算她再怎麼微服私訪，既然敢離開京都這般行事，豈能一點防身手段都沒有？萬一她身上帶著什麼頂級的遁空符，或者有皇室的老怪物給的護體法寶，一旦驚動了她讓她給跑了，你我拿什麼向尊主交代？提著你這顆刻滿破字的腦袋去謝罪嗎？」
聽到「尊主」二字，陰煞渾身一顫，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
他那股子囂張氣焰頓時收斂了不少，皺起粗獷的眉頭問道：「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在這兒乾瞪眼吧？」
「布陣。」
陽煞遙遙指向下方燈火闌珊的高興鎮：「把整座小鎮，直接血煉！」
「好主意啊！」
陰煞眼睛亮了。
「嘿嘿嘿……」
陽煞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低笑，乾癟的嘴唇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只見他手腕翻轉，一桿破敗的黑色小旗憑空浮現在掌心之中。
那旗面上黑霧繚繞，散發著滔天的怨氣。
「正好，我這杆萬魂幡最近反噬得厲害，裡面的生魂消耗得有些快了。」
陽煞溫柔地撫摸著旗杆：「這高興鎮雖然偏僻，但少說也有幾萬口鮮活的人命。用這一鎮百姓的精血和怨魂來布下『天羅化血大陣』，徹底封死整座小鎮，我看這位長公主還能往哪兒逃！」
「咚。」
「哎喲！」
壯實漢子捂住腦門，委屈巴巴地往後縮了縮：「大哥你打我幹啥？」
「打你？打你還是輕的。」
瘦削青年收回手，雙手環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誰告訴你目標是『他』了？」
壯實漢子眨巴眨巴眼睛，一臉茫然。
「不是他……那是？」
「她。」
瘦削青年微微挑眉：「女的！」
壯實漢子撓了撓後腦勺，把那幾根被晚風吹得亂翹的頭髮按了按，還是沒轉過彎來：「你咋知道？」
「人家從頭到尾都沒露頭，那馬車裹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是男是女，你咋就一口咬定是個女的？」
瘦削青年嘆了口氣，他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掰手指。
「第一，馬車的規制。
你仔細看那車廂，紫檀木，懂嗎？就那一塊木料，夠你吃三年的飯。
車轅上鑲的是月光石，車簾垂的是雲錦繡金絲。
這排場，不是官員家眷，就是巨富千金。
而一個需要帶四五十號刀口舔血的護衛出行的人，又刻意遮得嚴嚴實實不肯露臉，不用想，是個年輕女子，怕招搖，更怕惹是非。」
壯實漢子嘴巴微微張開，聽得入了神。
「第二，護衛頭子的態度。」
瘦削青年豎起第二根手指：「那個刀疤臉走到馬車邊匯報的時候，你注意到沒有？他半跪著，身體刻意側向一邊，目光始終盯著地面，連車簾的邊角都不敢碰。說話的時候，嘴唇幾乎貼著自己的領口，這不是對『主子』的恭敬，這是對『女子』的避嫌。如果裡面是個男的，他沒這個必要，大可以掀帘子說話。」
壯實漢子猛點頭，點了幾下又停住了，眼神又迷茫起來：「可是……」
「別急，還有第三。」
瘦削青年豎起第三根手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聞到了。」
「聞到了什麼？」
「沉水香。」
瘦削青年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味那個味道：「你記不記得我在馬車駛過的地方停留了一陣？這香是女子閨閣中常用的薰香，價比黃金。一個隨身帶著沉水香的人，你覺得會是個糙漢子？」
壯實漢子徹底不說話了，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眼睛裡全是崇拜的光。
「所以。」
瘦削青年收回手指，重新把手環抱在胸前，下巴抬得更高了：「綜上，這個目標，九成九是個女的。」
「而我……」
瘦削青年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領，又用手指梳了梳被風吹亂的鬢髮：「只需要略施一點……美男計。」
這句話說完，他自己先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玩世不恭的自信。
壯實漢子愣在原地，盯著大哥那張被格外俊俏的臉看了好幾秒，然後「哦」了一聲，點了點頭。
「大哥你真厲害。」
「可是大哥。」
壯實漢子又撓了撓頭：「萬一人家不吃你這套呢？萬一人家見多識廣，什麼樣的俊俏公子沒見過呢？萬一人家就好我這一口呢？」
瘦削青年嘴角抽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一眼壯實漢子那張圓滾滾的臉：「滾。」
「哎。」
壯實漢子應了一聲，果真在地上滾了一圈。
瘦削青年見狀，嘴又一抽：「行了，我們該去準備準備了，今天便讓你見識一下，你大哥我的美男計有多厲害！」
說罷，兩人便朝著鎮內走去。
兩人剛走不久，天際盡頭便多了兩道黑影。
那兩道人影來得極快，卻無聲無息，在暮色的掩護下悄然飄落。
高的那個身形頎長，黑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和一雙幽深的眼睛。
矮的那個比他寬出一圈，黑袍被撐得緊繃，肩背處微微隆起，像是藏著什麼。
他沒有戴兜帽，光著頭，頭皮上紋著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從額頭一直延伸到後頸。
「大荒朝長公主遠離京都，放著那戒備森嚴的皇城不待，居然跑來了這樣一個窮鄉僻壤的地方……」
高的那人率先開口，聲音極其沙啞刺耳：「陰煞，你覺得是什麼原因？」
被喚作「陰煞」的另一名黑袍人聞言，發出一陣嘶啞難聽的低笑。
「管他什麼原因！」
陰煞嘿嘿怪笑著：「陽煞，既然她自己找死來到了這種地方，那就永遠別走了！」
「只要這位身負皇朝龍脈的長公主一死，這大荒王朝的氣數，也就徹底盡了！」
陽煞看了他一眼：「你打算怎麼做？」
「直接殺進去啊！還能怎麼做？」
陰煞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滿臉的戾氣與不屑：「區區四五十個帶刀護衛罷了，連給老子塞牙縫都不夠！直接衝進那什麼聚仙樓，把那小娘皮的腦袋擰下來，咱們好早點回去交差！」
「愚蠢！」
陽煞冷哼一聲：「大荒朝的長公主，身負國運龍脈，就算她再怎麼微服私訪，既然敢離開京都這般行事，豈能一點防身手段都沒有？萬一她身上帶著什麼頂級的遁空符，或者有皇室的老怪物給的護體法寶，一旦驚動了她讓她給跑了，你我拿什麼向尊主交代？提著你這顆刻滿破字的腦袋去謝罪嗎？」
聽到「尊主」二字，陰煞渾身一顫，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
他那股子囂張氣焰頓時收斂了不少，皺起粗獷的眉頭問道：「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在這兒乾瞪眼吧？」
「布陣。」
陽煞遙遙指向下方燈火闌珊的高興鎮：「把整座小鎮，直接血煉！」
「好主意啊！」
陰煞眼睛亮了。
「嘿嘿嘿……」
陽煞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低笑，乾癟的嘴唇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只見他手腕翻轉，一桿破敗的黑色小旗憑空浮現在掌心之中。
那旗面上黑霧繚繞，散發著滔天的怨氣。
「正好，我這杆萬魂幡最近反噬得厲害，裡面的生魂消耗得有些快了。」
陽煞溫柔地撫摸著旗杆：「這高興鎮雖然偏僻，但少說也有幾萬口鮮活的人命。用這一鎮百姓的精血和怨魂來布下『天羅化血大陣』，徹底封死整座小鎮，我看這位長公主還能往哪兒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