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在嗎？
藍星。
李成最近壓力很大。
特別是他發的微博又火了之後，引來的罵聲更多了。
本來李成是不在乎這些的。
黑流也是流嘛。
但最為致命的情況是，《武動九霄》第三季的數據在不斷下滑！
「首播即巔峰」。
這句話成了《武動九霄》第三季最真實的寫照。
首播靠著前兩季積攢的恐怖人氣，播放量確實衝破了天花板。
但隨著李成在慶功宴的狂妄之言被曝光，當那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的死忠粉徹底確認，前兩季的高人氣老角色真的全被雪藏，連個背景板都不算時，積怨終於迎來了大爆發。
大批觀眾果斷選擇棄劇。
後台的數據曲線上，原本一路高歌猛進的播放量和留存率，出現了一個極其難看的斷崖式下跌！
各大論壇、貼吧以及視頻的彈幕區，全是被噁心壞了的網友們留下的憤怒討伐：
【不要嬤角色啊！：掛羊頭賣狗肉！沒老角色我看個錘子，已取消追番，江湖不見！】
【一痣之差：真把觀眾當傻子？鋪墊了兩季的角色說沒就沒，新來的這幾個全是臉癱，又尬又油，什麼破爛劇情！】
【雞塊蘸檸檬：已閱，快跑！建議改名叫《李成和他的新爹們》，這口純正的九轉大腸你們慢慢咽，爺不奉陪了！】
【啥企鵝：可惜了前兩季的底子，這IP算是徹底毀在這個自大狂手裡了。】
誠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靠著前兩季打下的堅實基本盤，就算《武動九霄》現在的數據已經跌去了一大半，但硬實力擺在那，依然是一部數據相當不錯的頭部動漫，哪怕是斷崖式下跌，也能把其他一眾動漫穩穩壓在身下。
但在資本的眼裡，不進則退，這種斷崖式的跌幅，就是徹頭徹尾的嚴重生產事故！
口碑滑鐵盧，加上數據大崩盤。
在這雙重壓力的瘋狂折磨下，李成最近憔悴了許多。
他眼底掛著濃重的黑眼圈，頭髮油膩得像是一周沒洗，整天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悶煙，地上滿是菸頭。
高層的問責如期而至。
就在昨天，李一直接把他叫到了辦公室，關起門來，指著他的鼻子罵了個狗血淋頭。
「你腦子裡裝的都是大糞嗎？！好好的一把王炸，讓你打得稀巴爛！現在資方在鬧，GG商也在鬧著要違約金！」
李一氣得將厚厚的數據報表狠狠砸在李成的臉上，唾沫星子橫飛：「李成我告訴你，這位置你能幹就干，不能幹就趁早給老子滾蛋，別他媽在這兒給我丟人現眼！」
當時，李成被罵得冷汗直冒。
他心裡很清楚，要是真被踢出局，他這輩子都別想在國漫圈抬起頭了。
狗急跳牆之下，李成一咬牙，摸出手機，直接將幾張高清照片發到了他叔叔的微信上。
照片裡，全是他這位道貌岸然的已婚親叔叔，和某個新晉嫩模在私密酒店裡摟摟抱抱、舉止不堪入目的畫面。
那一刻，寬敞的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李一盯著手機屏幕，臉上的怒火瞬間僵住，短短几秒鐘內經歷了由紅轉白、由白轉青的精彩變臉。
最後，李一硬生生地把所有的火氣咽了回去，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伸手拍了拍李成的肩膀，語重心長地改了口：
「阿成啊……那個，年輕人嘛，有自己的藝術追求也是好事，叔叔剛才也是被資方催得太著急了。數據波動是正常的，資金和輿論的事……我再壓一壓，你……你回去好好干。」
靠著這手見不得光的底牌，李成勉強堵住了他叔的嘴，暫時保住了主編劇的位置。
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若是他不能帶領《武動九霄》第三季起飛，不用想，等這一季結束後，他絕對會被解僱！
他叔也保不住他！
李成靠在椅背上，點燃了今天的第十七根煙。
煙霧繚繞中，他機械地刷著手機屏幕，評論區里永遠不缺新鮮的罵法。
第一條熱評就讓他眼皮一跳：
【半隻聿：每周準時來打卡，就想看看李成這周的媽還在不在。目前進度：第八周，媽已失蹤。】
下面跟了一排「哈哈哈哈哈」，整齊得像閱兵方陣。
李成面無表情地往下滑。
【子書若蘭語云：李編劇，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你是不是跟趙日天有殺父之仇？不然我實在想不通你為什麼要把他精心設計的角色全刪了。在線等，挺急的。】
這條評論的點讚已經破了五萬，還在漲。
繼續滑。
【無敵喵喵拳：說實話我現在看《武動九霄》第三季的心態已經變了，我不在乎劇情了，我就想看看李成還能整出什麼新活。這已經不是一個動漫了，這是一個行為藝術作品。】
李成嘴角抽了抽。
行為藝術？他深吸一口煙，把菸灰彈進已經滿得冒尖的菸灰缸里。
【子龍lo：理性分析一下，我覺得李成可能不是壞，是真的菜。他可能真的覺得他寫的那些新角色比原著老角色好。這就很可怕了朋友們，一個不知道自己菜的人，是無藥可救的。】
「理性分析」四個字讓李成手指微微用力，差點把屏幕按碎。
他忍住了，繼續往下翻。
【姜姜好a：你們別罵了別罵了，李編劇也不容易，一個人頂著這麼多罵聲還在堅持，這種精神還是值得肯定的。雖然他是個傻逼，但也是一個有毅力的傻逼。】
李成：「……」
他感覺血壓在飆升。
這些網友的嘴簡直像是抹了蜜，讓他實在很難繃得住啊！
【零雪頁：朋友們，我已經棄了。不是因為第三季難看，而是因為我不想看到一部我曾經那麼喜歡的作品，被糟蹋成這個樣子。李成，你做個人吧。】
看到這條評論。
李成頹然放下了手機。
他望著天花板不禁開始反思自己。
我真的錯了嗎？
我想跳出原有的框架，重新塑造一部偉大的動漫到底有什麼錯？
為什麼這些網友不能理解自己？
他感覺很委屈。
這一刻，李成差點要掉小珍珠了。
「不！不對！」
就在這時，李成突然想起了什麼，他想到了自己那位高山流水的知音！
於是，他急忙打開後台，無視了一眾謾罵的言論，找到了那位頂著「李導頭號鐵粉」ID的知音。
李成深吸了一口氣，打出兩個字：「在嗎？」
李成最近壓力很大。
特別是他發的微博又火了之後，引來的罵聲更多了。
本來李成是不在乎這些的。
黑流也是流嘛。
但最為致命的情況是，《武動九霄》第三季的數據在不斷下滑！
「首播即巔峰」。
這句話成了《武動九霄》第三季最真實的寫照。
首播靠著前兩季積攢的恐怖人氣，播放量確實衝破了天花板。
但隨著李成在慶功宴的狂妄之言被曝光，當那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的死忠粉徹底確認，前兩季的高人氣老角色真的全被雪藏，連個背景板都不算時，積怨終於迎來了大爆發。
大批觀眾果斷選擇棄劇。
後台的數據曲線上，原本一路高歌猛進的播放量和留存率，出現了一個極其難看的斷崖式下跌！
各大論壇、貼吧以及視頻的彈幕區，全是被噁心壞了的網友們留下的憤怒討伐：
【不要嬤角色啊！：掛羊頭賣狗肉！沒老角色我看個錘子，已取消追番，江湖不見！】
【一痣之差：真把觀眾當傻子？鋪墊了兩季的角色說沒就沒，新來的這幾個全是臉癱，又尬又油，什麼破爛劇情！】
【雞塊蘸檸檬：已閱，快跑！建議改名叫《李成和他的新爹們》，這口純正的九轉大腸你們慢慢咽，爺不奉陪了！】
【啥企鵝：可惜了前兩季的底子，這IP算是徹底毀在這個自大狂手裡了。】
誠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靠著前兩季打下的堅實基本盤，就算《武動九霄》現在的數據已經跌去了一大半，但硬實力擺在那，依然是一部數據相當不錯的頭部動漫，哪怕是斷崖式下跌，也能把其他一眾動漫穩穩壓在身下。
但在資本的眼裡，不進則退，這種斷崖式的跌幅，就是徹頭徹尾的嚴重生產事故！
口碑滑鐵盧，加上數據大崩盤。
在這雙重壓力的瘋狂折磨下，李成最近憔悴了許多。
他眼底掛著濃重的黑眼圈，頭髮油膩得像是一周沒洗，整天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悶煙，地上滿是菸頭。
高層的問責如期而至。
就在昨天，李一直接把他叫到了辦公室，關起門來，指著他的鼻子罵了個狗血淋頭。
「你腦子裡裝的都是大糞嗎？！好好的一把王炸，讓你打得稀巴爛！現在資方在鬧，GG商也在鬧著要違約金！」
李一氣得將厚厚的數據報表狠狠砸在李成的臉上，唾沫星子橫飛：「李成我告訴你，這位置你能幹就干，不能幹就趁早給老子滾蛋，別他媽在這兒給我丟人現眼！」
當時，李成被罵得冷汗直冒。
他心裡很清楚，要是真被踢出局，他這輩子都別想在國漫圈抬起頭了。
狗急跳牆之下，李成一咬牙，摸出手機，直接將幾張高清照片發到了他叔叔的微信上。
照片裡，全是他這位道貌岸然的已婚親叔叔，和某個新晉嫩模在私密酒店裡摟摟抱抱、舉止不堪入目的畫面。
那一刻，寬敞的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李一盯著手機屏幕，臉上的怒火瞬間僵住，短短几秒鐘內經歷了由紅轉白、由白轉青的精彩變臉。
最後，李一硬生生地把所有的火氣咽了回去，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伸手拍了拍李成的肩膀，語重心長地改了口：
「阿成啊……那個，年輕人嘛，有自己的藝術追求也是好事，叔叔剛才也是被資方催得太著急了。數據波動是正常的，資金和輿論的事……我再壓一壓，你……你回去好好干。」
靠著這手見不得光的底牌，李成勉強堵住了他叔的嘴，暫時保住了主編劇的位置。
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若是他不能帶領《武動九霄》第三季起飛，不用想，等這一季結束後，他絕對會被解僱！
他叔也保不住他！
李成靠在椅背上，點燃了今天的第十七根煙。
煙霧繚繞中，他機械地刷著手機屏幕，評論區里永遠不缺新鮮的罵法。
第一條熱評就讓他眼皮一跳：
【半隻聿：每周準時來打卡，就想看看李成這周的媽還在不在。目前進度：第八周，媽已失蹤。】
下面跟了一排「哈哈哈哈哈」，整齊得像閱兵方陣。
李成面無表情地往下滑。
【子書若蘭語云：李編劇，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你是不是跟趙日天有殺父之仇？不然我實在想不通你為什麼要把他精心設計的角色全刪了。在線等，挺急的。】
這條評論的點讚已經破了五萬，還在漲。
繼續滑。
【無敵喵喵拳：說實話我現在看《武動九霄》第三季的心態已經變了，我不在乎劇情了，我就想看看李成還能整出什麼新活。這已經不是一個動漫了，這是一個行為藝術作品。】
李成嘴角抽了抽。
行為藝術？他深吸一口煙，把菸灰彈進已經滿得冒尖的菸灰缸里。
【子龍lo：理性分析一下，我覺得李成可能不是壞，是真的菜。他可能真的覺得他寫的那些新角色比原著老角色好。這就很可怕了朋友們，一個不知道自己菜的人，是無藥可救的。】
「理性分析」四個字讓李成手指微微用力，差點把屏幕按碎。
他忍住了，繼續往下翻。
【姜姜好a：你們別罵了別罵了，李編劇也不容易，一個人頂著這麼多罵聲還在堅持，這種精神還是值得肯定的。雖然他是個傻逼，但也是一個有毅力的傻逼。】
李成：「……」
他感覺血壓在飆升。
這些網友的嘴簡直像是抹了蜜，讓他實在很難繃得住啊！
【零雪頁：朋友們，我已經棄了。不是因為第三季難看，而是因為我不想看到一部我曾經那麼喜歡的作品，被糟蹋成這個樣子。李成，你做個人吧。】
看到這條評論。
李成頹然放下了手機。
他望著天花板不禁開始反思自己。
我真的錯了嗎？
我想跳出原有的框架，重新塑造一部偉大的動漫到底有什麼錯？
為什麼這些網友不能理解自己？
他感覺很委屈。
這一刻，李成差點要掉小珍珠了。
「不！不對！」
就在這時，李成突然想起了什麼，他想到了自己那位高山流水的知音！
於是，他急忙打開後台，無視了一眾謾罵的言論，找到了那位頂著「李導頭號鐵粉」ID的知音。
李成深吸了一口氣，打出兩個字：「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