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好吃！
謝特挑了挑眉，停下腳步。
「取號？」
他用摺扇敲了敲掌心，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個乾瘦少年，覺得有些好笑：「那是什麼東西？」
小豆子被那隻巨犬盯得小腿肚子直打轉，但還是硬著頭皮解釋：「就是……排隊的意思。前面還有客人在等，您得拿個木牌，叫到號了才能進去。」
謝特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微微彎下腰，平視著小豆子的眼睛。
「排隊啊。」
謝特語氣輕快：「可我這人脾氣不好，生平最不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排隊。你說，這可怎麼辦？」
小豆子咽了口唾沫，一臉為難：「客官，這是咱們店的規矩，大家都在排……」
「規矩？」
謝特輕笑出聲，直接打斷了他。
「那是給你們這些凡人定的東西。」
謝特用扇骨輕輕挑起小豆子的下巴，語氣溫柔：「我做事，從來不講規矩。」
「讓開。」
小豆子搖了搖頭。
他的腿在抖，聲音也在抖，但腦袋搖得很堅定。
「不行。客人，只要是來店裡吃飯的，就要遵守規矩。」
謝特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他收起摺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掌心，語氣沒什麼起伏。
「我現在有點生氣了。」
他眼神驟然變冷：「白煞。」
「吼——！」
巨犬猛地向前一撲，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
濃烈的腥風撲面而來。
小豆子嚇得面色慘白，雙腿止不住地打著哆嗦，仿佛下一秒就會癱倒在地。
但他依然死死擋在門前，雙手張開，結結巴巴地開口：「客……客官，要遵守規矩……」
謝特挑了挑眉，看著面前這個瘦得跟竹竿似的少年，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煩。
「你們這些凡人，怎麼都是死腦筋。」
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白煞的頭頂。
大狗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獠牙，前爪刨地，擺出了撲咬的姿勢。
就在這時候，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按住了白煞的脖子。
「師弟。」
謝布柔的聲音平淡如水：「要吃飯就排號。」
謝特扭頭看向師姐，臉上的笑容徹底沒了。
「師姐，你每次都這樣。」
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爽。
謝布柔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幾秒。
謝特先敗下陣來。
他「嘖」了一聲，移開視線，往後退了一步。
「行吧行吧。」
他把摺扇一收，插回腰間，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誰叫你是我師姐呢。我就給你一個面子。」
他頓了頓，眯起眼睛看向小豆子，嘴角又重新掛上了笑，但那笑容里沒有半點溫度。
「不過小子你給我聽好了。」
他用扇骨點了點小豆子的胸口，語氣輕飄飄的：「一會我要是覺得不好吃，別怪我砸了你們店。」
說完，他拽著白煞的韁繩，頭也不回地朝隊伍最後面走去。
白煞顯然不太滿意這個結果，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但還是被謝特拉著走了。
「排就排，有什麼了不起的。」
謝特站在隊伍末尾，嘟囔了一句，百無聊賴地用摺扇敲著自己的肩膀。
排隊的人群自動跟他和白煞保持著至少五步的距離，沒人敢靠近。
謝布柔看了小豆子一眼，微微頷首，算是致歉，然後也朝隊伍後面走去。
她沒有排隊，只是站在謝特身邊，保持著那副萬年不變的冷淡表情。
小豆子靠在門框上，腿還在抖。
他長出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心全是汗。
不過他卻很高興。
因為他守住了他們店的規矩！
他沒有辜負掌柜的信任！
平安飯館的生意實在火爆。
謝特足足排了半個鐘。
接待他的又是小豆子。
因為其他夥計根本不敢靠近謝特和他的巨犬。
小豆子深吸一口氣，端著菜單走了過去。
他儘量不去看白煞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把菜單雙手遞上。
「客官，這是菜單。」
謝特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摺扇在指尖轉了個花。
他看都沒看菜單一眼。
「不用看了。」
謝特用扇子隨意地朝後廚方向一指：「把你們店裡所有的菜，都上一份。」
小豆子愣了一下，但很快點了點頭。
「好的。」
轉身就走了，沒有半句廢話。
謝特看著他的背影，挑了挑眉，似乎有點意外。
「這小二倒是乾脆。」
謝布柔坐在對面，沒有說話，目光平靜地掃過大堂里熱鬧的景象。
等了沒多久，菜就開始上了。
第一道是周胖子的回鍋肉，肉片金黃微卷，蒜苗翠綠，豆瓣紅亮，油光閃閃。
第二道是李廚子的醋溜白菜，酸香撲鼻，白菜脆嫩，芡汁晶瑩。
第三道是方師傅的清燉獅子頭，砂鍋蓋子一掀，鮮香四溢，湯汁清澈見底。
緊接著是麻婆豆腐、干煸豆角、蒜蓉扇貝、紅燒茄子、清蒸鱸魚……
一道接一道，擺了滿滿一桌。
紅的紅，綠的綠，白的白，色澤鮮亮，熱氣騰騰。
各種香味交織在一起，霸道地往人鼻子裡鑽，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周圍幾桌的食客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有人小聲嘀咕：「這位公子好大的排場，兩個人點一桌子菜。」
然而，坐在桌前的謝特卻連筷子都沒有拿。
他靜靜地看著滿桌的珍饈美味，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擴大，臉上逐漸浮現出一種極其病態的亢奮。
「嘩啦！！！」
毫無預兆地，謝特猛地抬起腳，狠狠一腳踹在八仙桌的邊緣。
伴隨著一聲巨響，整張沉重的實木桌子直接被他連根掀飛了出去！
幾十個精美的盤碗在半空中轟然碎裂，滾燙的湯汁、紅亮的辣油、剛出鍋的排骨和豆腐瞬間潑灑了一地，熱氣夾雜著滿地的狼藉，觸目驚心。
大堂內瞬間陷入死寂，所有食客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僵在了原地。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謝特踩在滿地碎裂的瓷片和湯汁上，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衣擺。
隨後，他抬起頭，衝著櫃檯方向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燦爛笑容，聲音清脆而歡快：
「不好吃！」
他唰地一聲展開摺扇：「所以……現在我要砸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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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號？」
他用摺扇敲了敲掌心，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個乾瘦少年，覺得有些好笑：「那是什麼東西？」
小豆子被那隻巨犬盯得小腿肚子直打轉，但還是硬著頭皮解釋：「就是……排隊的意思。前面還有客人在等，您得拿個木牌，叫到號了才能進去。」
謝特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微微彎下腰，平視著小豆子的眼睛。
「排隊啊。」
謝特語氣輕快：「可我這人脾氣不好，生平最不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排隊。你說，這可怎麼辦？」
小豆子咽了口唾沫，一臉為難：「客官，這是咱們店的規矩，大家都在排……」
「規矩？」
謝特輕笑出聲，直接打斷了他。
「那是給你們這些凡人定的東西。」
謝特用扇骨輕輕挑起小豆子的下巴，語氣溫柔：「我做事，從來不講規矩。」
「讓開。」
小豆子搖了搖頭。
他的腿在抖，聲音也在抖，但腦袋搖得很堅定。
「不行。客人，只要是來店裡吃飯的，就要遵守規矩。」
謝特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他收起摺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掌心，語氣沒什麼起伏。
「我現在有點生氣了。」
他眼神驟然變冷：「白煞。」
「吼——！」
巨犬猛地向前一撲，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
濃烈的腥風撲面而來。
小豆子嚇得面色慘白，雙腿止不住地打著哆嗦，仿佛下一秒就會癱倒在地。
但他依然死死擋在門前，雙手張開，結結巴巴地開口：「客……客官，要遵守規矩……」
謝特挑了挑眉，看著面前這個瘦得跟竹竿似的少年，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煩。
「你們這些凡人，怎麼都是死腦筋。」
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白煞的頭頂。
大狗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獠牙，前爪刨地，擺出了撲咬的姿勢。
就在這時候，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按住了白煞的脖子。
「師弟。」
謝布柔的聲音平淡如水：「要吃飯就排號。」
謝特扭頭看向師姐，臉上的笑容徹底沒了。
「師姐，你每次都這樣。」
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爽。
謝布柔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幾秒。
謝特先敗下陣來。
他「嘖」了一聲，移開視線，往後退了一步。
「行吧行吧。」
他把摺扇一收，插回腰間，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誰叫你是我師姐呢。我就給你一個面子。」
他頓了頓，眯起眼睛看向小豆子，嘴角又重新掛上了笑，但那笑容里沒有半點溫度。
「不過小子你給我聽好了。」
他用扇骨點了點小豆子的胸口，語氣輕飄飄的：「一會我要是覺得不好吃，別怪我砸了你們店。」
說完，他拽著白煞的韁繩，頭也不回地朝隊伍最後面走去。
白煞顯然不太滿意這個結果，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但還是被謝特拉著走了。
「排就排，有什麼了不起的。」
謝特站在隊伍末尾，嘟囔了一句，百無聊賴地用摺扇敲著自己的肩膀。
排隊的人群自動跟他和白煞保持著至少五步的距離，沒人敢靠近。
謝布柔看了小豆子一眼，微微頷首，算是致歉，然後也朝隊伍後面走去。
她沒有排隊，只是站在謝特身邊，保持著那副萬年不變的冷淡表情。
小豆子靠在門框上，腿還在抖。
他長出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心全是汗。
不過他卻很高興。
因為他守住了他們店的規矩！
他沒有辜負掌柜的信任！
平安飯館的生意實在火爆。
謝特足足排了半個鐘。
接待他的又是小豆子。
因為其他夥計根本不敢靠近謝特和他的巨犬。
小豆子深吸一口氣，端著菜單走了過去。
他儘量不去看白煞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把菜單雙手遞上。
「客官，這是菜單。」
謝特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摺扇在指尖轉了個花。
他看都沒看菜單一眼。
「不用看了。」
謝特用扇子隨意地朝後廚方向一指：「把你們店裡所有的菜，都上一份。」
小豆子愣了一下，但很快點了點頭。
「好的。」
轉身就走了，沒有半句廢話。
謝特看著他的背影，挑了挑眉，似乎有點意外。
「這小二倒是乾脆。」
謝布柔坐在對面，沒有說話，目光平靜地掃過大堂里熱鬧的景象。
等了沒多久，菜就開始上了。
第一道是周胖子的回鍋肉，肉片金黃微卷，蒜苗翠綠，豆瓣紅亮，油光閃閃。
第二道是李廚子的醋溜白菜，酸香撲鼻，白菜脆嫩，芡汁晶瑩。
第三道是方師傅的清燉獅子頭，砂鍋蓋子一掀，鮮香四溢，湯汁清澈見底。
緊接著是麻婆豆腐、干煸豆角、蒜蓉扇貝、紅燒茄子、清蒸鱸魚……
一道接一道，擺了滿滿一桌。
紅的紅，綠的綠，白的白，色澤鮮亮，熱氣騰騰。
各種香味交織在一起，霸道地往人鼻子裡鑽，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周圍幾桌的食客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有人小聲嘀咕：「這位公子好大的排場，兩個人點一桌子菜。」
然而，坐在桌前的謝特卻連筷子都沒有拿。
他靜靜地看著滿桌的珍饈美味，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擴大，臉上逐漸浮現出一種極其病態的亢奮。
「嘩啦！！！」
毫無預兆地，謝特猛地抬起腳，狠狠一腳踹在八仙桌的邊緣。
伴隨著一聲巨響，整張沉重的實木桌子直接被他連根掀飛了出去！
幾十個精美的盤碗在半空中轟然碎裂，滾燙的湯汁、紅亮的辣油、剛出鍋的排骨和豆腐瞬間潑灑了一地，熱氣夾雜著滿地的狼藉，觸目驚心。
大堂內瞬間陷入死寂，所有食客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僵在了原地。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謝特踩在滿地碎裂的瓷片和湯汁上，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衣擺。
隨後，他抬起頭，衝著櫃檯方向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燦爛笑容，聲音清脆而歡快：
「不好吃！」
他唰地一聲展開摺扇：「所以……現在我要砸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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