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鏡中人
燕傾無語地抬起手，扶了扶額頭。
好吧，算是白期待了。
「起開。」
燕傾直接大步越過還保持著詭異馬步的小豆子，走到門前，抬起手對著那厚重的朱漆大門就是兩下。
「轟！轟！」
這兩聲巨響簡直如同平地驚雷，震得門框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兩扇沉重的木門劇烈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差點沒被他這兩拳直接砸脫下來。
「錢胖子！開門！」
燕傾氣沉丹田，極其囂張地吼了一嗓子。
小豆子嚇得直接原地蹦了起來，連忙拽住燕傾的衣角，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掌、掌柜的……咱們上門討說法，這麼砸門是不是有點太囂張了？萬一惹急了他們……」
「這你就不懂了。」
燕傾瞥了他一眼，語重心長地開始灌輸歪理：「你要記住，咱們現在是受害者。受害者上門，要是低聲下氣的，人家還以為咱們是來要飯的。門砸得越響，說明咱們心裡越有底氣，越占理，懂嗎？」
小豆子似懂非懂地張著嘴，還沒等他琢磨明白這邏輯到底哪裡不對，「吱呀」一聲，大門被人從裡面猛地拉開了。
緊接著，火光涌動。
尖嘴猴腮的管家帶著十幾個手持火棍的家丁呼啦啦涌了出來。
這群人一個個橫眉立目，虎視眈眈地盯著台階上的燕傾和小豆子。
管家上下打量了燕傾一眼，扯著鴨公嗓陰陽怪氣地冷笑起來：「喲，我當是誰呢，這麼大的膽子敢砸錢府的門。燕老闆，你半夜不擱你那廢墟里睡覺，跑來我錢府作甚？莫不是連個狗窩都沒了，想來討口殘羹剩飯？」
燕傾連正眼都沒稀罕看他，頗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跟你們這群當狗的也說不清楚。讓開，我去找錢胖子。」
說著，他雙手背在身後，帶著小豆子就大搖大擺地往大門裡走。
「放肆！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也敢硬闖？給我攔住他！打斷他的腿！」
管家勃然大怒，惡狠狠地一揮手。
「是！」
十幾個如狼似虎的家丁立刻舉起棍棒，怒吼著就要一擁而上。
小豆子嚇得「媽呀」一聲閉上了眼睛，雙手抱頭準備挨揍。
可等了半天，預想中的棍棒卻並沒有落下來。
周圍詭異地安靜了。
小豆子悄悄睜開一隻眼，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那十幾個高舉著棍棒、面露凶光的家丁，此刻竟然全都定格在了原地。
他們有的前腳剛邁在半空，有的棍子舉過頭頂，甚至連臉上猙獰的表情都凝固了。
不知為什麼，就是一動也不能動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燕傾帶著小豆子從他們舉起的棍棒下穿過，徑直跨進了錢府的大門。
「掌、掌柜的……他們這是咋了？」
小豆子連忙追上燕傾，一邊走還一邊頻頻回頭，壓低聲音問道。
「哦，估計是剛才起步太猛，集體把胯給閃了。大戶人家嘛，規矩多，這會兒正做康復拉伸呢，別管他們。」
燕傾頭都沒回，隨口就胡扯了一個極其離譜的理由。
「拉……拉伸？」
小豆子撓了撓頭，看著那群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家丁，雖然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出於對掌柜的盲目崇拜，還是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
燕傾懶得解釋，走在青石板鋪就的庭院裡，心念微微一動。
神識在千分之一秒內便將這座占地廣闊的錢府給籠罩了個嚴嚴實實。
下一秒，燕傾的腳步微微一頓，嘴角猛地浮現出一抹極其古怪的笑意。
「好傢夥……」
燕傾摸了摸下巴，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這錢胖子看著五大三粗的，愛好還真是……挺別致啊。」
……
與此同時。
錢府深處，一間地下密室里。
如果有人現在破門而入，絕對會被眼前的景象把眼珠子給辣瞎！
只見那體重起碼超過兩百斤的錢多多，此刻竟然脫去了平日裡那身體面的錦緞長袍。
他那白花花的肚子上，竟然緊緊勒著一件繡著戲水鴛鴦的粉紅色貼身小肚兜！
因為尺寸實在太小，那肚兜被肥肉撐得幾乎透明，隨時都有崩裂的危險。
這還不算完。
錢多多的頭上，極其騷氣地扎著兩個不對稱的沖天丫鬟髻，臉頰兩邊甚至還抹了兩團紅彤彤的粗劣胭脂，像極了紙紮鋪里的童男童女。
此刻，這位錢大掌柜正站在一面等身高的巨大銅鏡前，手裡翹著蘭花指，捏著一根繫著紅綢的雞毛撣子。
他正對著鏡子，極其費力地扭動著那水桶般粗壯的腰肢，試圖擺出一個弱柳扶風的姿態。
「大王來巡山呀~奴家本是嬌嬌女呀~」
錢多多夾著那極其粗糙的鴨公嗓，硬生生擠出了一道讓人頭皮發麻的偽音。
唱到動情處，他甚至還用那胖乎乎的短手捏著雞毛撣子半遮住臉，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極其「嬌羞」地拋了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媚眼！
「哎喲，討厭啦~死鬼~」
錢多多一邊扭著大屁股，一邊對著銅鏡嘟嘴。
這模樣，要多油膩就有多油膩。
然而，若是此刻密室里有第二個人在，定會被接下來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因為那面巨大的銅鏡里，倒影根本沒有跟著外面的「錢多多」一起扭動！
鏡子裡，赫然是另一個錢多多！
此刻鏡子裡的錢多多面容扭曲，滿臉驚恐。
他正瘋狂地揮舞著兩隻胖手，絕望地拍打著冰冷的鏡面，嘴巴大張著，似乎在拼命呼喊求救。
可詭異的是，任憑他怎麼拍打嘶吼，鏡子裡都傳不出半點聲音。
外面那個穿著肚兜的「錢多多」似乎欣賞夠了自己曼妙的舞姿。
他停下動作，緩緩湊到了銅鏡前。
那張塗著兩坨劣質胭脂的胖臉上，突然扯出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
「嘻嘻……」
「錢多多」伸出胖乎乎的手，隔著鏡面，輕輕描摹著鏡子裡那個絕望哭喊的自己，喉嚨里發出嬌滴滴的笑聲：
「別白費力氣了呀。雖然你這具身體又胖又喘，是有些丑……可好歹，是讓奴家擺脫了那暗無天日的地方呢。」
「奴家，真得好好感謝你呀~錢大掌柜~」
好吧，算是白期待了。
「起開。」
燕傾直接大步越過還保持著詭異馬步的小豆子，走到門前，抬起手對著那厚重的朱漆大門就是兩下。
「轟！轟！」
這兩聲巨響簡直如同平地驚雷，震得門框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兩扇沉重的木門劇烈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差點沒被他這兩拳直接砸脫下來。
「錢胖子！開門！」
燕傾氣沉丹田，極其囂張地吼了一嗓子。
小豆子嚇得直接原地蹦了起來，連忙拽住燕傾的衣角，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掌、掌柜的……咱們上門討說法，這麼砸門是不是有點太囂張了？萬一惹急了他們……」
「這你就不懂了。」
燕傾瞥了他一眼，語重心長地開始灌輸歪理：「你要記住，咱們現在是受害者。受害者上門，要是低聲下氣的，人家還以為咱們是來要飯的。門砸得越響，說明咱們心裡越有底氣，越占理，懂嗎？」
小豆子似懂非懂地張著嘴，還沒等他琢磨明白這邏輯到底哪裡不對，「吱呀」一聲，大門被人從裡面猛地拉開了。
緊接著，火光涌動。
尖嘴猴腮的管家帶著十幾個手持火棍的家丁呼啦啦涌了出來。
這群人一個個橫眉立目，虎視眈眈地盯著台階上的燕傾和小豆子。
管家上下打量了燕傾一眼，扯著鴨公嗓陰陽怪氣地冷笑起來：「喲，我當是誰呢，這麼大的膽子敢砸錢府的門。燕老闆，你半夜不擱你那廢墟里睡覺，跑來我錢府作甚？莫不是連個狗窩都沒了，想來討口殘羹剩飯？」
燕傾連正眼都沒稀罕看他，頗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跟你們這群當狗的也說不清楚。讓開，我去找錢胖子。」
說著，他雙手背在身後，帶著小豆子就大搖大擺地往大門裡走。
「放肆！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也敢硬闖？給我攔住他！打斷他的腿！」
管家勃然大怒，惡狠狠地一揮手。
「是！」
十幾個如狼似虎的家丁立刻舉起棍棒，怒吼著就要一擁而上。
小豆子嚇得「媽呀」一聲閉上了眼睛，雙手抱頭準備挨揍。
可等了半天，預想中的棍棒卻並沒有落下來。
周圍詭異地安靜了。
小豆子悄悄睜開一隻眼，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那十幾個高舉著棍棒、面露凶光的家丁，此刻竟然全都定格在了原地。
他們有的前腳剛邁在半空，有的棍子舉過頭頂，甚至連臉上猙獰的表情都凝固了。
不知為什麼，就是一動也不能動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燕傾帶著小豆子從他們舉起的棍棒下穿過，徑直跨進了錢府的大門。
「掌、掌柜的……他們這是咋了？」
小豆子連忙追上燕傾，一邊走還一邊頻頻回頭，壓低聲音問道。
「哦，估計是剛才起步太猛，集體把胯給閃了。大戶人家嘛，規矩多，這會兒正做康復拉伸呢，別管他們。」
燕傾頭都沒回，隨口就胡扯了一個極其離譜的理由。
「拉……拉伸？」
小豆子撓了撓頭，看著那群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家丁，雖然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出於對掌柜的盲目崇拜，還是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
燕傾懶得解釋，走在青石板鋪就的庭院裡，心念微微一動。
神識在千分之一秒內便將這座占地廣闊的錢府給籠罩了個嚴嚴實實。
下一秒，燕傾的腳步微微一頓，嘴角猛地浮現出一抹極其古怪的笑意。
「好傢夥……」
燕傾摸了摸下巴，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這錢胖子看著五大三粗的，愛好還真是……挺別致啊。」
……
與此同時。
錢府深處，一間地下密室里。
如果有人現在破門而入，絕對會被眼前的景象把眼珠子給辣瞎！
只見那體重起碼超過兩百斤的錢多多，此刻竟然脫去了平日裡那身體面的錦緞長袍。
他那白花花的肚子上，竟然緊緊勒著一件繡著戲水鴛鴦的粉紅色貼身小肚兜！
因為尺寸實在太小，那肚兜被肥肉撐得幾乎透明，隨時都有崩裂的危險。
這還不算完。
錢多多的頭上，極其騷氣地扎著兩個不對稱的沖天丫鬟髻，臉頰兩邊甚至還抹了兩團紅彤彤的粗劣胭脂，像極了紙紮鋪里的童男童女。
此刻，這位錢大掌柜正站在一面等身高的巨大銅鏡前，手裡翹著蘭花指，捏著一根繫著紅綢的雞毛撣子。
他正對著鏡子，極其費力地扭動著那水桶般粗壯的腰肢，試圖擺出一個弱柳扶風的姿態。
「大王來巡山呀~奴家本是嬌嬌女呀~」
錢多多夾著那極其粗糙的鴨公嗓，硬生生擠出了一道讓人頭皮發麻的偽音。
唱到動情處，他甚至還用那胖乎乎的短手捏著雞毛撣子半遮住臉，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極其「嬌羞」地拋了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媚眼！
「哎喲，討厭啦~死鬼~」
錢多多一邊扭著大屁股，一邊對著銅鏡嘟嘴。
這模樣，要多油膩就有多油膩。
然而，若是此刻密室里有第二個人在，定會被接下來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因為那面巨大的銅鏡里，倒影根本沒有跟著外面的「錢多多」一起扭動！
鏡子裡，赫然是另一個錢多多！
此刻鏡子裡的錢多多面容扭曲，滿臉驚恐。
他正瘋狂地揮舞著兩隻胖手，絕望地拍打著冰冷的鏡面，嘴巴大張著，似乎在拼命呼喊求救。
可詭異的是，任憑他怎麼拍打嘶吼，鏡子裡都傳不出半點聲音。
外面那個穿著肚兜的「錢多多」似乎欣賞夠了自己曼妙的舞姿。
他停下動作，緩緩湊到了銅鏡前。
那張塗著兩坨劣質胭脂的胖臉上，突然扯出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
「嘻嘻……」
「錢多多」伸出胖乎乎的手，隔著鏡面，輕輕描摹著鏡子裡那個絕望哭喊的自己，喉嚨里發出嬌滴滴的笑聲：
「別白費力氣了呀。雖然你這具身體又胖又喘，是有些丑……可好歹，是讓奴家擺脫了那暗無天日的地方呢。」
「奴家，真得好好感謝你呀~錢大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