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程咬金:有本事比劃比劃啊?!(四千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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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安不再多言,離開了崇文館。

  走在宮道上,他心思開始活絡起來。

  165點積分了,或許可以兌換那個「初級體能訓練法」和「營養膳食搭配基礎」看看。

  針對李泰的減肥大業,得有個相對科學點的計劃才行。

  以前靠餓是因為李泰還沒現在這麼胖,尚且還能控制。

  但現在都要直飆二百斤了,光靠餓和蠻練肯定是不行了。

  再怎麼說,畢竟是自己收的弟子,還是得講究點方法。

  畢竟,他還指望著李泰源源不斷的貢獻名師點呢,可不能給練廢了。

  至於李承乾,明天的課或許可以引入點別的東西了。

  總講故事也不行,得適當加點乾貨了。

  顧安哼著前世不著調的小曲,步伐輕快地朝著宮外走去。

  下班下班。

  回宮也有兩三天了,他得去平康坊的那些紅燈區看看了。

  不然他都不白住平康坊了。

  臨近晌午,陽光正好,灑在宮牆殿宇的琉璃瓦上,泛起一層金輝。

  顧安腳步不疾不徐行至皇宮的南大門。

  朱雀門。

  顧安抬眼望去,今日值守的禁軍甲士精神抖擻,執戟肅立。

  在城門樓前,一位身著明光鎧,面容剛毅、頜下蓄著短髯的將領,正目光如電地掃視著進出宮門的人員車馬。

  此人氣質沉穩,與程咬金的混不吝,尉遲恭的悍勇外露都不同。

  這人所流露的氣質更顯一種內斂的幹練。

  顧安一看,樂了。

  真是巧了,今日值守朱雀門的,竟又是他一位老熟人。

  不過他在長安的老熟人還真是不少,可比在洛陽多太多了。

  時任右武衛大將軍,魏城縣男,牛進達。

  老牛本名牛秀,字進達。

  當初是和秦瓊、程咬金、吳黑闥一起從瓦崗投奔當時已顯崢嶸的李唐。

  他們初至太原時,人生地不熟,軍中亦不免有人對其瓦崗出身抱有疑慮。

  顧安奉了李世民之命,也是出於本心的熱情豪爽,親自出面接待安置了這批驍勇善戰的將領,與他們同飲同食,毫無芥蒂,迅速消弭了隔閡。

  後來戰場上,牛進達更是多次隨顧安衝鋒陷陣,兩人並肩殺敵,互相救援,那是實打實過命的交情。

  牛進達為人雖不如程咬金跳脫,不如尉遲恭外放,但重情重義,作戰勇猛且頗有謀略,也是曾經參與了玄武門之變的一員,深的李世民的信任。

  此刻,城門樓上的牛進達也注意到了正朝城門走來的顧安。

  他先是一怔,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睛,待看清那熟悉的眉眼身形,確認無誤後,那張平日裡嚴肅剛毅的臉上,瞬間跟變了張臉似的。

  巨大驚喜和激動!

  「長,長青?!」

  牛進達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突然拔高了不少。

  也顧不上還在值班當差了。

  牛進達大步流星地從城門樓前迎了下來,鎧甲葉片隨著步伐發出鏗鏘的摩擦聲。

  周圍值守的兵卒都有些驚訝地看著自家一向沉穩持重的大將軍,竟露出如此失態的熱情。

  顧安也笑著迎了上去:「老牛,今日是你當值啊?真是巧了!」

  牛進達走到近前,上下打量著顧安,眼中滿是重逢的喜悅。

  隨即他握起拳頭,並非真的用力,而是帶著些許責備的意思,輕輕一拳捶在顧安的肩膀上:「好你個顧長青!回長安這麼大的事情,居然也不先知會我們這些老兄弟一聲!

  若不是昨天程老匹夫那廝四處顯擺,說在你府上吃了什麼稀罕物,我到現在都還被蒙在鼓裡!

  你眼裡還有沒有我們這幫過命的兄弟了?!」

  牛進達責備的話語裡透著濃濃的關切和久別重逢的激動。

  顧安能感受到這一拳里蘊含的真摯情誼,不閃不避,結結實實受了這一下,臉上帶著歉然的笑容,連連拱手:「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前天回京倉促,又被陛下召見,安排了些雜事,本想著稍安頓兩日再一一拜訪諸位兄弟,沒想到傷了哥哥們的心,該罰,該罰!」


  見顧安態度誠懇,牛進達臉上的「怒氣」這才消散,重新被笑容取代。

  他拉著顧安的胳膊,仔細端詳:「八年了!足足八年!在洛陽可還安好?身子骨可大好了?」

  他指的是當年渭水之戰顧安所受的重傷。

  「勞進達兄掛心,早就沒什麼大事了,我在洛陽吃得好睡得好,閒得很。」

  顧安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牛進達鬆了口氣,隨即又想起什麼,壓低了聲音問道:「聽說陛下任命你為太子少師了?這可是真的?

  你這次回京,不走了吧?」

  他的眼神裡帶著期盼。

  他們這批老兄弟,最鐵的幾人里就缺不了顧安。

  當初他們投奔大唐的時候,是顧安來接待的他們,與他們同吃同住,也不嫌棄他們是瓦崗寨的出身。

  上了戰場,也每次都是顧安沖在最前頭。

  有什麼難啃的硬骨頭,也是顧安帶著他們一起干。

  顧安當年一走就是八年,雖然知道是養傷和鎮守的需要,但心中總覺缺了一塊。

  如今若真能長留長安,那才是天大的好事。

  顧安肯定地點點頭:「嗯,陛下確有旨意,至於走不走...最近一兩年肯定是不走了。」

  「太好了!」牛進達聞言,重重一拍手掌,臉上的喜色幾乎要溢出來,連聲道:「太好了!這回咱們這幫老兄弟,總算又能時常聚在一起了!

  你是不知,這些年,少了你,喝酒都覺得不夠痛快!」

  他興奮地搓了搓手,又看看自己身上的鎧甲,強按下立刻拉著顧安去喝酒的衝動,道:「長青,你先回府歇著,俺今日當值,下午才能交班。

  等俺下了值,立馬就去你府上尋你!

  到時候咱倆好好喝一頓,敘敘舊!你可不准再推脫了!」

  他看著顧安,那熱情殷切的眼神。

  顧安要是不答應的話。

  他指定是不讓顧安走了。

  今天這場酒,必須喝!

  顧安瞧著牛進達這副架勢,深知這位老兄弟雖然平時話不多,但性子執拗,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

  他毫不懷疑,自己若是此刻拒絕,牛進達真能幹出把他攔在城門聊到下班然後直接綁去喝酒。

  顧安笑著應承下來:「行!那我就在府上恭候進達兄大駕。」

  「這才像話!」牛進達滿意地笑了,拍了拍顧安的肩膀,「快回府歇著吧,等著我!」

  告別了熱情似火的牛進達,顧安出了朱雀門,回頭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城門樓和樓上那個依舊目送他的挺拔身影,心中暖流涌動。

  這些戰場上一同滾過刀山血海的老兄弟,情誼終究是不同的。

  回到平康坊的定國公府,府中僕役見到顧安歸來,恭敬行禮。

  顧安揮揮手,示意他們自便。

  看看天色,離晌午還有些時辰,牛進達下班還有一個多時辰。

  閒來無事,顧安在府中踱步,忽然覺得筋骨有些發緊。

  在洛陽八年,雖然是養傷去了,但顧安倒也沒有鬆懈過練武。

  只是練武不比從前勤勉,更多是活動筋骨。

  如今回了長安,在接連見到昔日戰友,那股沉澱在血液里的武人豪氣又被勾了起來。

  顧安信步走到後院。

  定國公府的後院極為寬敞,特意留出了一片演武場,地面夯實平整,一旁兵器架上,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琳琅滿目,皆是用上好的精鐵打造。

  這些兵刃都是顧安以前用過的。

  昨日李世民在來過府上以後,便命人將顧安曾經使用過的兵器都給從宮裡搬回了府上。

  這些年這些兵器一直都被李二安排人精心保養著。

  顧安的目光落在了一桿長槍之上。

  這槍並非尋常制式,通體用百鍊鑌鐵打造,槍桿粗如兒臂,彈性與韌性極佳,槍頭長一尺八寸,呈梭形,開有深深的血槽,纓穗是暗紅色的,不知浸染過多少敵人的鮮血。

  這桿槍,伴隨他南征北戰,不知挑落過多少成名猛將,是真正飲血無數的兇器,名曰「龍髓」。


  顧安走上前,伸手握住槍身。

  入手微涼,沉甸甸的分量傳來,一種久違的血脈相連般的熟悉感瞬間涌遍全身。

  仿佛不是他握著槍,而是槍在呼應著他。

  顧安深吸一口氣,手腕一抖。

  「嗡!」

  長槍發出一聲低沉的顫鳴,暗紅色的槍纓如血浪般翻捲起來。

  下一刻,顧安動了。

  沒有繁雜的起手式,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平刺。

  但這一刺,快如閃電,疾若流星!

  槍尖破空,竟發出尖銳的撕裂聲,仿佛連周遭的空氣都要被洞穿!

  緊接著。

  顧安的身影在演武場中遊走起來。

  長槍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不再是冰冷的鐵器,而是他手臂的延伸,意志的具現!

  點、刺、扎、挑、崩、掃、撥、纏......

  槍影重重,如梨花飄雪,又似蛟龍出海!

  時而靈動輕巧,如靈蛇吐信,槍尖顫出點點寒星,籠罩周身。

  時而剛猛暴烈,如泰山壓頂。

  一記勢大力沉的劈掃,帶著呼嘯的風聲,仿佛能將面前的一切都砸得粉碎!

  一道道槍影劃破空氣,只留下模糊的殘影。

  在陽光映襯下,似有無數條銀龍在顧安周身盤旋飛舞!

  顧安的步伐穩健而迅捷,騰挪轉移間,與槍勢完美結合,整個人與槍仿佛融為一體,達到了人槍合一的境界。

  雖然只是自個練武找找感覺,但那縱橫捭闔的氣勢,凌厲無匹的殺意,仿佛又讓人看到了當年那個在萬軍叢中如入無人之境,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的「殺神」身影!

  八年未上戰場,但這身浸透在骨子裡,千錘百鍊而成的武藝。

  非但沒有退步,反而因歲月的沉澱,心境的變遷,少了幾分沙場的暴戾殺氣,多了幾分舉重若輕,圓融自如的宗師氣度。

  每一招每一式,都無比的簡潔高效,力發千鈞,卻又收發由心。

  在顧安的一招一式中,沒有什麼條條框框。

  每一式都隨心所欲。

  但每一式皆是一招必殺的殺招。

  就在顧安沉浸在這久違的酣暢淋漓的練武中。

  後院月洞門外,兩顆腦袋一左一右地悄悄探了進來。

  正是程咬金和尉遲恭這對老冤家了。

  兩人都打著晌午跑來顧安的府上蹭頓飯,順便喝喝小酒聯絡一下感情的想法。

  結果誰曾想,兩人恰好在來的路上撞了個正著。

  然後就互相拌著嘴,誰也不服誰,一路吵吵嚷嚷到了定國公府。

  程咬金說尉遲恭粗鄙,再好的東西也嘗不出味來。

  尉遲恭罵程咬金摳門,有好東西藏著掖著。

  尉遲恭的嘴哪裡是程咬金的對手。

  眼見自己占了下風,氣的尉遲恭本就黑跟炭一樣的臉更黑了,氣的他作勢就要跟程咬金比劃比劃。

  嘴皮子程咬金占上風。

  但比劃比劃,兩個程咬金加起來也不是尉遲恭的對手。

  但對於程咬金而言,輸人不輸嘴。

  打可以打不過,但嘴上一定不能輸。

  兩人就這麼一路吵著到了定國公府。

  到了府門前,下人認得二位國公爺,剛要進去通報,就被程咬金大手一揮攔住了:「通稟啥?俺們跟你們國公爺什麼關係?自己進去就行!」

  兩人得知顧安在後院,便熟門熟路地尋了過來。

  剛到月洞門外,就聽見裡面傳來凌厲的破空之聲。

  兩人對視一眼,停下了爭吵,好奇地探頭往裡瞧。

  這一瞧,兩人頓時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老大,也不提要比劃的事情了。

  只見演武場中,顧安身影如風,槍出如龍!

  漫天凌厲的槍影,縱橫呼嘯的聲勢。

  程咬金和尉遲恭都是當世頂尖的猛將,自身武藝超群,眼力更是毒辣。

  他們一眼就看出,顧安這槍法,比之八年前,不僅未見生疏,反而更加厲害了!

  那份舉重若輕,渾然天成的意境,分明是武藝踏入更高層次的體現!

  方才兩人還在互相叫囂:

  尉遲恭:「程老匹夫你別囂張!有本事咱們現在就上擂台,真刀真槍干一場!看俺老黑不把你劈成兩半咯,俺老黑跟你姓!」

  程咬金:「呸!尉遲老黑你除了蠻力還會啥?俺老程的三十六路天罡斧是吃素的?當年要不是長青老弟拉著,俺早把你......」

  兩人吵得那叫一個不可開交,好像隨時下一秒就要擼袖子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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