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大結局（上）
翌日下午，宋凜牽著蘇明月的手，在他們曾經一起居住過的肅王府悠閒散步。
登基後，他捨不得與蘇明月曾生活過的這裡，有意將這處宅子封存了起來，讓唐伯帶人在這裡守著。
不曾想蘇明月居然真的會為了他回到京都！回到了肅王府！
她認可這裡是她的家。
「往後這座宅子，繼續留一批人照料，不輕易動了，隨你想怎麼處置。」宋凜攥緊她的手，低聲說。
蘇明月略加思忖，柔聲道：「按說這宅子該收回去，歸內務府重新分配的，看看到時候阿珠和阿寶誰更喜歡吧。」
宋凜點點頭，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揚。
能再次確認蘇明月不會離開，他很高興。
蘇明月將他神色看在眼裡，靜靜陪著他，走遍庭院，重新看過每一處景致，從正廳到後園，再到他曾經親手為她扎的鞦韆。
……
又過了兩日，朝堂之上便響起了立後的聲音。
定王李素，率先上書，言辭懇切：
「陛下登基以來，內安外攘，北狄底定，天下歸心。
蘇氏明月，功在社稷，德被黎民，鎮後方而安天下，實乃國母之選。
臣，伏請陛下早正中宮之位，以安後宮，以定天下。」
奏摺一上，朝堂附議聲一片，鮮少有相左之見。
眾人皆道：她於帝有恩，於國有功，於後宮有德，此乃天賜之緣，合該母儀天下。
宋凜頷首。
批閱呈文，落筆沉穩，一字一頓，不見半分波瀾。
除此之外，既滅北狄，便設北狄府，立大將軍鎮守，版圖擴至北疆。
這是他登基後開疆拓土的第一塊北方版圖，也是本朝近百年來最重大的一次疆域變更。
朝堂之上，自然議論紛紛。
「皇上親征北狄，不過一年便平了王庭，看來那北狄，實不足懼！」
「那是娘娘及時回了京都，穩定人心，否則前線縱有雄兵，也難如此順遂。」
「……」
消息傳到後宮，傳到坊間，越傳越神。
蘇明月卻依舊整日只忙著製藥，忙著在每日清晨，看封闕帶著阿珠阿寶在院中練劍，去小桃房裡逗弄孩子。
她不驕不傲，不動不爭，只靜靜等著。
所有人也都知道，她遲早要成為皇后。
兩個月後，朝臣就立後一事達成一致。
正式請立蘇氏明月為後。
宋凜親自撰寫封后詔書，格式嚴謹，辭藻堂皇，卻又字字情深。
他將蘇明月在汀州六年的隱功、清漣鎮救人的善德、回京之後穩人心、安後方的功勞，一一寫入。
詔書宣讀之時，文武百官躬身，百姓伏地。
整個京城，一片肅然。
封后大典，定在春日。
而後除了冊封阿珠阿寶為公主，宋凜還下了一道聖令——
「皇后與朕，少年相識，天意所歸。皇后見朕，無需行跪拜之禮，以夫妻之禮相待即可。」
因著先帝在世時，蘇明月便有特權，不但可以隨時出入皇宮，甚至不必跪拜任何人……此等「小事」，朝臣自然沒有異議。
蘇明月封后一事，順暢得不可思議。
接到冊封的那日，她看著禮部送來的金冊、金璽、皇后朝服，指尖輕觸，微微溫熱。
她低頭，神色有些複雜。
宋凜走近，握住她的手，深深看她：「我知你不喜束縛，更厭惡後宅爭鬥。我會讓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妻。」
蘇明月頷首，決定相信他一次。
……
翌日，蘇明月一身沉重朝服，冠冕重得幾乎壓得她脖頸發酸。
可她卻沒半點難受。
她的肩頸，已經扛得起皇后的重量。
她的內心，早已承受得起這一份身份。
宋凜親自牽著她，一步步走上大殿。
文武百官躬身，百官肅立。
一聲：「恭迎皇后！」
響徹太廟。
從此，本朝有了正宮。
坤寧宮的事務，也從內務府，正式移交到蘇明月手中。
這兩年，內廷由內務府管理，裡頭雖都是宋凜信任的人，可畢竟事務繁雜，有些事又極為重要。
如今蘇明月回來了，許多權力，自然要歸回皇后。
這日午後，日頭正好。
宋凜免了午間議事，徑直回了坤寧宮。
蘇明月正坐在廊下，看著阿珠阿寶在院子裡追著蝴蝶跑，兩個孩子跑得滿頭大汗，笑聲清脆，滿院都是生氣。
他走近，在她身邊坐下，自然而然握住她的手。
「在看什麼？」
「許久沒靜下來，看她們這樣鬧了，」蘇明月輕聲道，「從前在清漣鎮，每到春日都少不了要帶她們去踏青。」
宋凜低笑：「你若想帶孩子們踏青，朕便陪你們一道去。你若想回清漣鎮，朕隨時讓人護送你們回去，想住幾日便幾日。」
蘇明月微怔，側頭看他。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鄭重：
「朕說過，不會硬將你困在這宮裡。你想出門便出門，想去哪便去哪兒，只是得需與我知會一聲。不要讓我擔心……」
蘇明月定定看著他，心口微暖，輕輕「嗯」了一聲。
「……父皇母后在說什麼悄悄話？」一旁跑累了的阿寶突然撲過來，抱住蘇明月的腿，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宋凜伸手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滿眼慈愛：「爹爹在跟你們母后商議，你們姐妹誰來做大燕的皇太女，將來登基稱帝。」
阿寶倏地往後退了一步，神色緊張：「阿寶不喜歡寫字，更害怕和人吵架。阿寶只想種種花、種種草，種藥草也行。」
蘇明月輕笑，宋凜的目光便落到了阿珠身上。
阿珠站得筆直，當即道：「父皇，我想當皇太女。」
宋凜挑眉：「說說看。」
阿珠想了想，認真道：「當了皇太女，就能像父皇一樣，保護母后和妹妹。我可聽說，當初好些人，吵著要把娘親送去北狄和親呢！」
宋凜愣了一瞬，旋即笑出聲來，「好，那往後阿珠幫爹爹一起，保護你娘親和妹妹。」
宋凜起身，一把將阿珠抱了起來。
阿珠被抱在高處，小臉繃著，嘴角卻悄悄翹了起來。
阿寶仰頭看著，急急拽宋凜的衣擺：「父皇父皇！那我呢？阿寶不當皇太女，父皇就不抱阿寶了嗎？」
宋凜彎身，一把也將她也撈起來，一手一個，穩穩噹噹。
卻看得蘇明月心臟『怦怦怦』亂跳，「哎呦，快放她們下來，阿珠阿寶眼看都九歲了，你再摔了她們！」
登基後，他捨不得與蘇明月曾生活過的這裡，有意將這處宅子封存了起來，讓唐伯帶人在這裡守著。
不曾想蘇明月居然真的會為了他回到京都！回到了肅王府！
她認可這裡是她的家。
「往後這座宅子，繼續留一批人照料，不輕易動了，隨你想怎麼處置。」宋凜攥緊她的手，低聲說。
蘇明月略加思忖，柔聲道：「按說這宅子該收回去，歸內務府重新分配的，看看到時候阿珠和阿寶誰更喜歡吧。」
宋凜點點頭，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揚。
能再次確認蘇明月不會離開，他很高興。
蘇明月將他神色看在眼裡，靜靜陪著他，走遍庭院，重新看過每一處景致，從正廳到後園，再到他曾經親手為她扎的鞦韆。
……
又過了兩日，朝堂之上便響起了立後的聲音。
定王李素，率先上書，言辭懇切：
「陛下登基以來，內安外攘，北狄底定，天下歸心。
蘇氏明月，功在社稷，德被黎民，鎮後方而安天下，實乃國母之選。
臣，伏請陛下早正中宮之位，以安後宮，以定天下。」
奏摺一上，朝堂附議聲一片，鮮少有相左之見。
眾人皆道：她於帝有恩，於國有功，於後宮有德，此乃天賜之緣，合該母儀天下。
宋凜頷首。
批閱呈文，落筆沉穩，一字一頓，不見半分波瀾。
除此之外，既滅北狄，便設北狄府，立大將軍鎮守，版圖擴至北疆。
這是他登基後開疆拓土的第一塊北方版圖，也是本朝近百年來最重大的一次疆域變更。
朝堂之上，自然議論紛紛。
「皇上親征北狄，不過一年便平了王庭，看來那北狄，實不足懼！」
「那是娘娘及時回了京都，穩定人心，否則前線縱有雄兵，也難如此順遂。」
「……」
消息傳到後宮，傳到坊間，越傳越神。
蘇明月卻依舊整日只忙著製藥，忙著在每日清晨，看封闕帶著阿珠阿寶在院中練劍，去小桃房裡逗弄孩子。
她不驕不傲，不動不爭，只靜靜等著。
所有人也都知道，她遲早要成為皇后。
兩個月後，朝臣就立後一事達成一致。
正式請立蘇氏明月為後。
宋凜親自撰寫封后詔書，格式嚴謹，辭藻堂皇，卻又字字情深。
他將蘇明月在汀州六年的隱功、清漣鎮救人的善德、回京之後穩人心、安後方的功勞，一一寫入。
詔書宣讀之時，文武百官躬身，百姓伏地。
整個京城，一片肅然。
封后大典，定在春日。
而後除了冊封阿珠阿寶為公主，宋凜還下了一道聖令——
「皇后與朕，少年相識，天意所歸。皇后見朕，無需行跪拜之禮，以夫妻之禮相待即可。」
因著先帝在世時，蘇明月便有特權，不但可以隨時出入皇宮，甚至不必跪拜任何人……此等「小事」，朝臣自然沒有異議。
蘇明月封后一事，順暢得不可思議。
接到冊封的那日，她看著禮部送來的金冊、金璽、皇后朝服，指尖輕觸，微微溫熱。
她低頭，神色有些複雜。
宋凜走近，握住她的手，深深看她：「我知你不喜束縛，更厭惡後宅爭鬥。我會讓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妻。」
蘇明月頷首，決定相信他一次。
……
翌日，蘇明月一身沉重朝服，冠冕重得幾乎壓得她脖頸發酸。
可她卻沒半點難受。
她的肩頸，已經扛得起皇后的重量。
她的內心，早已承受得起這一份身份。
宋凜親自牽著她，一步步走上大殿。
文武百官躬身，百官肅立。
一聲：「恭迎皇后！」
響徹太廟。
從此，本朝有了正宮。
坤寧宮的事務，也從內務府，正式移交到蘇明月手中。
這兩年，內廷由內務府管理，裡頭雖都是宋凜信任的人，可畢竟事務繁雜，有些事又極為重要。
如今蘇明月回來了，許多權力，自然要歸回皇后。
這日午後，日頭正好。
宋凜免了午間議事，徑直回了坤寧宮。
蘇明月正坐在廊下，看著阿珠阿寶在院子裡追著蝴蝶跑，兩個孩子跑得滿頭大汗，笑聲清脆，滿院都是生氣。
他走近，在她身邊坐下，自然而然握住她的手。
「在看什麼？」
「許久沒靜下來，看她們這樣鬧了，」蘇明月輕聲道，「從前在清漣鎮，每到春日都少不了要帶她們去踏青。」
宋凜低笑：「你若想帶孩子們踏青，朕便陪你們一道去。你若想回清漣鎮，朕隨時讓人護送你們回去，想住幾日便幾日。」
蘇明月微怔，側頭看他。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鄭重：
「朕說過，不會硬將你困在這宮裡。你想出門便出門，想去哪便去哪兒，只是得需與我知會一聲。不要讓我擔心……」
蘇明月定定看著他，心口微暖，輕輕「嗯」了一聲。
「……父皇母后在說什麼悄悄話？」一旁跑累了的阿寶突然撲過來，抱住蘇明月的腿，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宋凜伸手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滿眼慈愛：「爹爹在跟你們母后商議，你們姐妹誰來做大燕的皇太女，將來登基稱帝。」
阿寶倏地往後退了一步，神色緊張：「阿寶不喜歡寫字，更害怕和人吵架。阿寶只想種種花、種種草，種藥草也行。」
蘇明月輕笑，宋凜的目光便落到了阿珠身上。
阿珠站得筆直，當即道：「父皇，我想當皇太女。」
宋凜挑眉：「說說看。」
阿珠想了想，認真道：「當了皇太女，就能像父皇一樣，保護母后和妹妹。我可聽說，當初好些人，吵著要把娘親送去北狄和親呢！」
宋凜愣了一瞬，旋即笑出聲來，「好，那往後阿珠幫爹爹一起，保護你娘親和妹妹。」
宋凜起身，一把將阿珠抱了起來。
阿珠被抱在高處，小臉繃著，嘴角卻悄悄翹了起來。
阿寶仰頭看著，急急拽宋凜的衣擺：「父皇父皇！那我呢？阿寶不當皇太女，父皇就不抱阿寶了嗎？」
宋凜彎身，一把也將她也撈起來，一手一個，穩穩噹噹。
卻看得蘇明月心臟『怦怦怦』亂跳，「哎呦，快放她們下來，阿珠阿寶眼看都九歲了，你再摔了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