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她說：宋凜，我不愛你
兩日後，肅王府。
臥榻上，宋凜睡得並不安穩，他眉頭緊緊皺著，額上有細汗滲出，好似被夢魘住。
夢裡的他立於廢墟之下，周遭空蕩蕩的，入目儘是焦土，廢墟之上站著個滿身髒污的女人，她手持短刀，眸中閃著寒光。
四下濃霧煙塵瀰漫，他想靠近些，想看清楚她的臉，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女人蒼白的臉上帶著淡漠，看向他的眼神更是冰冷無情，令他心頭莫名發顫。
不多時，迷霧散去，他終於可以看清對方的面容......
「阿月！你果然沒死......」他心中大喜，興奮不已，可剛揚起唇角，笑容卻僵在了臉上。
怎麼會這樣？
阿月從不曾用這種厭惡、防備的眼神看過他，這眼神讓他感到窒息......
他看見她猛然回頭，沖身後大喊：「快跑！他就是個瘋子！他是瘋子！他會殺了你們！！」
他又看見她看向自己，聽到她冷漠開口：「宋凜，我不愛你，你放我走吧......」
僅是這一句，就令他目眥欲裂。
「什，什麼？」夢中的宋凜慌亂出聲：「阿月，你在說什麼？」
她怎會不愛他呢？中秋宮宴上，明明是她主動要嫁給他的！明明，明明是她一直想要與他生兒育女......
他們明明是兩情相悅、彼此用情至深！
宋凜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在被什麼東西用力攥著、擰著，憋悶得讓他喘不過氣，疼得他無法呼吸。
僅是瞬息間，他面色便蒼白不已，雙膝重重跪地。
居高臨下的小月兒，見狀不為所動，依舊是冷冷地俯視著他：「宋凜，我不愛你，我以往對你的情誼，皆是做戲。」
話落，天旋地轉，滿目血紅......
「不......不——！！」宋凜驚叫一聲，喘息著從床上坐起。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傷口沁出血來，眼底全是慌亂與絕望。
宋凜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胸口，用力一按......
「嘶——」他疼得皺了皺眉，心說自己竟然沒死！？
「砰！」
房門猛地被人推開，李素急忙沖了進來，流年與青九緊隨其後。
青九撲通跪地，眼眶瞬間紅了：「主子！您可算醒了！嚇死屬下了！！」
「您若有個好歹，屬下絕不苟活！！」
「滾開！」流年踢了他一腳，緊忙拿來李素的藥箱。
宋凜呆愣地望著屋中一切，呢喃道：「原來是夢......還好只是一場夢而已。」
等等......
他突然醒過神，猛地推開了正在為他換藥的李素，直勾勾看向流年：「我昏迷時，張祿海是不是來過？」
「主子，」流年跪地道，「屬下已經遣人去查了，皇上下令，讓您在府中養足整整十日才肯見您......還請主子安心養傷。」
「......」宋凜聞言，狠狠閉眼。
......
進了臘月，朝局終於穩定下來，京都城裡也恢復了秩序。
因著有求於明宣帝，宋凜到底還是帶人住進了東宮，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命人徹底修繕好了肅王府。
城中的街道、房舍，或修補或重建，也都恢復如初了。
眼見所有事都有條不紊緩慢往前時，明宣帝終於將張祿海口中的證人，交給了宋凜。
宋凜也終於確定，他的小月兒視他為洪水猛獸，竟然假死脫身，設法離開了他！
「呵！」
「蘇、明、月！為夫......究竟如何對不住你了？！」
宋凜苦思冥想多日，也始終想不明白。
他想離開京都，親自去尋她，親口問一問她，明宣帝卻反問他道：「那丫頭鬼精鬼靈，又苦心計劃許久......天下之大，憑你一人，如何能找到她？」
「若那丫頭後悔了，想回來尋你，可你又不知身在何處......你們豈不又要錯過？？」
宋凜沉眸，臉色越發難看。
「凜兒，朕近來越來越冷，浸入骨髓的冷......朕身子越發不好了，想來要不了多久，就要去找你皇祖母團聚了......」
「阿月那孩子，是個嘴硬心軟的，她若骨子裡頭沒有善良本色，即便她再想算計什麼，也不會傾盡私產，堵上自己性命去拯救萬民於水火！」
明宣帝突然咳嗽起來，喝了湯藥，含了藥丸，才繼續氣喘吁吁道：
「我宋家子嗣凋零，如今皇室，就只剩，只剩下你一個男兒了......」
「你若覺得......自己他日不會後悔......阿月不會怨你......你想離開京都......那便，便去吧。」
宋凜：「......」
......
接下來的日子，在欽天監擇定的吉日裡，明宣帝正式退位為太上皇，太子宋凜登基稱帝。
新君年號「康靖」，寓意國泰民康，邊境清靖。
改元大典那日，宋凜身著十二章袞服，在文武百官的跪拜中一步步登上承天門。
日光鋪陳而下，將他年輕的側影鍍上一層金邊，可他眼底，始終沒有一絲溫度。
禮成之後，他沒有去設宴的太極殿，而是徑直回了寢殿，喬裝後偷偷出宮，回了肅王府。
舊日的瑤華居早已不在，即便工匠將此處重新修建得再好，也沒了曾經的影子！
推開門，滿室寂然，四壁空空。
他轉身站在院子中央，仰頭遙遙望著月亮，許久沒有動。
——阿月，朕登基了。
他在心裡說。
——萬民朝拜，四海臣服。可朕站在那裡，只覺滿目荒涼。
寒風卷著雪粒子，直往宋凜臉上撲，颳得人生疼......不知何時，他面頰已然濕了一片。
「五年......阿月，朕答應太上皇，五年後方可離開京都。」
「......朕在宮中等你五年，你若還是不來尋朕，朕便親自下江南，哪怕走遍燕國每一寸土地，也要尋到你的蹤跡。」
臥榻上，宋凜睡得並不安穩，他眉頭緊緊皺著，額上有細汗滲出，好似被夢魘住。
夢裡的他立於廢墟之下，周遭空蕩蕩的，入目儘是焦土，廢墟之上站著個滿身髒污的女人，她手持短刀，眸中閃著寒光。
四下濃霧煙塵瀰漫，他想靠近些，想看清楚她的臉，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女人蒼白的臉上帶著淡漠，看向他的眼神更是冰冷無情，令他心頭莫名發顫。
不多時，迷霧散去，他終於可以看清對方的面容......
「阿月！你果然沒死......」他心中大喜，興奮不已，可剛揚起唇角，笑容卻僵在了臉上。
怎麼會這樣？
阿月從不曾用這種厭惡、防備的眼神看過他，這眼神讓他感到窒息......
他看見她猛然回頭，沖身後大喊：「快跑！他就是個瘋子！他是瘋子！他會殺了你們！！」
他又看見她看向自己，聽到她冷漠開口：「宋凜，我不愛你，你放我走吧......」
僅是這一句，就令他目眥欲裂。
「什，什麼？」夢中的宋凜慌亂出聲：「阿月，你在說什麼？」
她怎會不愛他呢？中秋宮宴上，明明是她主動要嫁給他的！明明，明明是她一直想要與他生兒育女......
他們明明是兩情相悅、彼此用情至深！
宋凜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在被什麼東西用力攥著、擰著，憋悶得讓他喘不過氣，疼得他無法呼吸。
僅是瞬息間，他面色便蒼白不已，雙膝重重跪地。
居高臨下的小月兒，見狀不為所動，依舊是冷冷地俯視著他：「宋凜，我不愛你，我以往對你的情誼，皆是做戲。」
話落，天旋地轉，滿目血紅......
「不......不——！！」宋凜驚叫一聲，喘息著從床上坐起。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傷口沁出血來，眼底全是慌亂與絕望。
宋凜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胸口，用力一按......
「嘶——」他疼得皺了皺眉，心說自己竟然沒死！？
「砰！」
房門猛地被人推開，李素急忙沖了進來，流年與青九緊隨其後。
青九撲通跪地，眼眶瞬間紅了：「主子！您可算醒了！嚇死屬下了！！」
「您若有個好歹，屬下絕不苟活！！」
「滾開！」流年踢了他一腳，緊忙拿來李素的藥箱。
宋凜呆愣地望著屋中一切，呢喃道：「原來是夢......還好只是一場夢而已。」
等等......
他突然醒過神，猛地推開了正在為他換藥的李素，直勾勾看向流年：「我昏迷時，張祿海是不是來過？」
「主子，」流年跪地道，「屬下已經遣人去查了，皇上下令，讓您在府中養足整整十日才肯見您......還請主子安心養傷。」
「......」宋凜聞言，狠狠閉眼。
......
進了臘月，朝局終於穩定下來，京都城裡也恢復了秩序。
因著有求於明宣帝，宋凜到底還是帶人住進了東宮，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命人徹底修繕好了肅王府。
城中的街道、房舍，或修補或重建，也都恢復如初了。
眼見所有事都有條不紊緩慢往前時，明宣帝終於將張祿海口中的證人，交給了宋凜。
宋凜也終於確定，他的小月兒視他為洪水猛獸，竟然假死脫身，設法離開了他！
「呵！」
「蘇、明、月！為夫......究竟如何對不住你了？！」
宋凜苦思冥想多日，也始終想不明白。
他想離開京都，親自去尋她，親口問一問她，明宣帝卻反問他道：「那丫頭鬼精鬼靈，又苦心計劃許久......天下之大，憑你一人，如何能找到她？」
「若那丫頭後悔了，想回來尋你，可你又不知身在何處......你們豈不又要錯過？？」
宋凜沉眸，臉色越發難看。
「凜兒，朕近來越來越冷，浸入骨髓的冷......朕身子越發不好了，想來要不了多久，就要去找你皇祖母團聚了......」
「阿月那孩子，是個嘴硬心軟的，她若骨子裡頭沒有善良本色，即便她再想算計什麼，也不會傾盡私產，堵上自己性命去拯救萬民於水火！」
明宣帝突然咳嗽起來，喝了湯藥，含了藥丸，才繼續氣喘吁吁道：
「我宋家子嗣凋零，如今皇室，就只剩，只剩下你一個男兒了......」
「你若覺得......自己他日不會後悔......阿月不會怨你......你想離開京都......那便，便去吧。」
宋凜：「......」
......
接下來的日子，在欽天監擇定的吉日裡，明宣帝正式退位為太上皇，太子宋凜登基稱帝。
新君年號「康靖」，寓意國泰民康，邊境清靖。
改元大典那日，宋凜身著十二章袞服，在文武百官的跪拜中一步步登上承天門。
日光鋪陳而下，將他年輕的側影鍍上一層金邊，可他眼底，始終沒有一絲溫度。
禮成之後，他沒有去設宴的太極殿，而是徑直回了寢殿，喬裝後偷偷出宮，回了肅王府。
舊日的瑤華居早已不在，即便工匠將此處重新修建得再好，也沒了曾經的影子！
推開門，滿室寂然，四壁空空。
他轉身站在院子中央，仰頭遙遙望著月亮，許久沒有動。
——阿月，朕登基了。
他在心裡說。
——萬民朝拜，四海臣服。可朕站在那裡，只覺滿目荒涼。
寒風卷著雪粒子，直往宋凜臉上撲，颳得人生疼......不知何時，他面頰已然濕了一片。
「五年......阿月，朕答應太上皇，五年後方可離開京都。」
「......朕在宮中等你五年，你若還是不來尋朕，朕便親自下江南，哪怕走遍燕國每一寸土地，也要尋到你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