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此女不容小覷！
宋凜看著對面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猛地竄上心頭。
轉瞬間，他聲音霍地冷了下來：「蘇明月，我本就沒有納妾的打算，一切都是中宮旨意……」
頓了頓，他又道：「側妃入府的事不必你勞心，可眼下府中多事，尋人的事你且先放放，好生待在府中，避免徒惹事端。」
蘇明月始終毫無表情的臉上，聽得這話總算生動起來，脊背一彎，一張雪白的小臉兒瞬時變得苦兮兮的。
「敢問王爺，皇上現下如何了？我何時能去見他？」
「……」宋凜不語，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瞧著她的神色變化，他心裡跟針扎一樣悶痛。
他知道，她定是察覺自己情緒外露，跟這兒找補呢，卻還是道：「沈皇后在宮中經營了幾十年，本王尚且難見皇上一面，何況是你？」
「王妃有功夫操些閒心，不如學習一下武藝兵器，他日也能自保！」
說罷，他僵硬起身：「本王想起來，還有公事沒有處理，就不陪你用膳了。」
「恭送王爺。」蘇明月也站了起來。
宋凜：「……」
她竟留也不留他一句？
他臉色鐵青，拂袖大步離去。
見他出了屋子，蘇明月剛鬆了口氣坐下，又聽房門「砰」的一聲被打開了。
「你今晚早些歇息，明日本王帶你去見一個人。」
……
翌日，宋凜果然一大早就接上蘇明月出了門。
他精神不濟，雙臂環胸，倚著車壁在馬車裡打盹兒。
蘇明月卻神采奕奕，顯然昨夜睡了個好覺，休息得不錯。
肅王府在城西，馬車朝著城東駛去，半路上迎面遇到了奚府的馬車。
那條路比較窄，相向而行的兩輛馬車又都比較大，得有一方退出去讓路……
聽到動靜，蘇明月撩起車簾往外看，正好對面馬車上的人也伸出腦袋。
蘇明月不認識對方，可奚若南卻一眼就認出了蘇明月。
誰讓她之前那般張揚，好像天底下就她會看病製藥似的！
她不僅認出了蘇明月，還看到坐在車廂里的肅王。
有風拂過面頰，宋凜倏地睜眼，只瞬間，下意識將蘇明月扯進了自己懷裡。
馬車車簾瞬時被放下，將裡面情形遮擋得嚴實，令人浮想聯翩……
奚若南眉頭霍然擰緊，眼眶隱隱泛紅。
「……青天白日的，馬車裡也不忘勾引王爺……她蘇明月好不要臉！果然山里出來的野丫頭就是浪蕩！不成體統！」
她神情憤恨，拳頭捏得死緊……嘴上雖這般說，心裡卻嫉妒羨慕得發狂。
她心悅肅王殿下許久，從他還是平陽侯時，她就生了想要嫁給他的心思……只是父親母親不許她下嫁，她便不敢再提了。
不然如今與肅王殿下坐在馬車裡的……便是她了！
她便是肅王正妃，又何苦如今自貶身份為妾？她不甘心！
「只這樣就覺得委屈了？」奚夫人抬眼看她，除了生氣，心中多少有些心疼女兒。
「沈家子嗣不旺，因著你父親與皇后這份表親的關係，皇后娘娘叫奚家選一名側妃給雍王，並沒有指定是誰。」
「是你非要入肅王府，家裡人與門客們也都慫恿你……為娘勸了你許久，你就是不聽，如今你若後悔，也來不及了。」
奚夫人說著，竟帶了哭腔。
「哎呀，我哪裡有後悔？」奚若南坐到母親身邊，撒嬌地抱住她胳膊，「女兒豈會因為旁人的三言兩語就做了決定、定了終身？女兒是真的心悅肅王。」
「且不說肅王殿下儀表堂堂身份高貴，王爺他潔身自好，據說身邊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有……母親，這樣的男人值得託付，女兒會幸福的！」
奚夫人嘆氣。
其實這也是她最後肯點頭答應此事的原因之一。
府中門客與南兒的父親叔伯們，都在猜測皇后娘娘的意思。
他們覺得皇后野心勃勃，必不會只甘心居於後宮，隨著沈家勢弱，她只能將賭注落在他們這些旁系身上。
把奚家女嫁給肅王，他日若肅王殿下能夠登基稱帝，皇后娘娘必不會讓一個鄉野孤女登上後位。屆時，她極有可能將自己的侄女推上皇后的寶座！
而奚若南自己，更是要死要活的非嫁不可。
這一件兩件的事加在一起，她攔不住！
得知奚家決定將嫡女嫁與肅王殿下做側妃，一心想攀附皇后、做內閣首輔的楚閣老便不敢敷衍，只得推出了自己最喜歡的嫡出長孫女。
唯有這般，楚家的女兒才能與奚家女爭上一爭，能在肅王府立足，楚家男兒才能在朝堂上，一鼓作氣，爬得更高！
一想到自己如珠如寶養大的女兒居然要與人為妾，兩家夫人都替女兒不平。
可為了家族大計，又只得咬牙忍了。
尤其是奚夫人，當初時疫橫行，蘇明月親自帶人去奚家府上逼捐時，她可是目睹了全程。
那丫頭從來不按套路行事，野得很……尋常的內宅手段很難對付她！
就是皇后娘娘和沈國舅他們，不也全都栽在了她手裡！？
此女不容小覷！
「南兒，蘇氏乃肅王正妃，她不僅有醫術、又得人心……她手中還有御賜的免死金牌。」
「待你進了肅王府，可莫要與她計較高下……還是那句話，誕下王府長子，你才有勝算。」
奚夫人苦口婆心，滿眼擔憂地看著女兒。
其實奚若南心裡也明白，若萬一肅王殿下有機會做了皇帝，皇后可未必是他的正妃，而是會選一個對他最有利、最能母儀天下的女人。
立長立嫡自古便是難題……
沒有哪個帝王不希望自己的長子是嫡出！
屆時，潛邸中的女人們，只有子嗣與身後家族，才是籌碼。
那蘇明月壓根兒沒什麼機會！
退一萬步講，要是肅王做不了皇帝，幾年下來，她表姑母說不定會想辦法叫肅王妃薨逝，逼得肅王殿下扶正她。
畢竟她們之間才是有血緣的！畢竟表姑母恨極了蘇氏……
她什麼道理都懂，可一看到蘇氏狐媚惑主的那副模樣，她就忍不住怒火中燒！
她是得學會克制，她可是要與肅王殿下長長久久、白頭偕老的！
奚若南偷偷將車簾掀開一道縫隙，目送肅王府的馬車拐入了別的街巷。
也不知他二人這是要去哪裡？
待她過門後，往後肅王殿下定然也會這般陪著自己吧。
轉瞬間，他聲音霍地冷了下來：「蘇明月，我本就沒有納妾的打算，一切都是中宮旨意……」
頓了頓，他又道：「側妃入府的事不必你勞心，可眼下府中多事，尋人的事你且先放放，好生待在府中，避免徒惹事端。」
蘇明月始終毫無表情的臉上，聽得這話總算生動起來，脊背一彎，一張雪白的小臉兒瞬時變得苦兮兮的。
「敢問王爺，皇上現下如何了？我何時能去見他？」
「……」宋凜不語，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瞧著她的神色變化，他心裡跟針扎一樣悶痛。
他知道，她定是察覺自己情緒外露，跟這兒找補呢，卻還是道：「沈皇后在宮中經營了幾十年，本王尚且難見皇上一面，何況是你？」
「王妃有功夫操些閒心，不如學習一下武藝兵器，他日也能自保！」
說罷，他僵硬起身：「本王想起來，還有公事沒有處理，就不陪你用膳了。」
「恭送王爺。」蘇明月也站了起來。
宋凜：「……」
她竟留也不留他一句？
他臉色鐵青，拂袖大步離去。
見他出了屋子，蘇明月剛鬆了口氣坐下，又聽房門「砰」的一聲被打開了。
「你今晚早些歇息，明日本王帶你去見一個人。」
……
翌日，宋凜果然一大早就接上蘇明月出了門。
他精神不濟，雙臂環胸，倚著車壁在馬車裡打盹兒。
蘇明月卻神采奕奕，顯然昨夜睡了個好覺，休息得不錯。
肅王府在城西，馬車朝著城東駛去，半路上迎面遇到了奚府的馬車。
那條路比較窄，相向而行的兩輛馬車又都比較大，得有一方退出去讓路……
聽到動靜，蘇明月撩起車簾往外看，正好對面馬車上的人也伸出腦袋。
蘇明月不認識對方，可奚若南卻一眼就認出了蘇明月。
誰讓她之前那般張揚，好像天底下就她會看病製藥似的！
她不僅認出了蘇明月，還看到坐在車廂里的肅王。
有風拂過面頰，宋凜倏地睜眼，只瞬間，下意識將蘇明月扯進了自己懷裡。
馬車車簾瞬時被放下，將裡面情形遮擋得嚴實，令人浮想聯翩……
奚若南眉頭霍然擰緊，眼眶隱隱泛紅。
「……青天白日的，馬車裡也不忘勾引王爺……她蘇明月好不要臉！果然山里出來的野丫頭就是浪蕩！不成體統！」
她神情憤恨，拳頭捏得死緊……嘴上雖這般說，心裡卻嫉妒羨慕得發狂。
她心悅肅王殿下許久，從他還是平陽侯時，她就生了想要嫁給他的心思……只是父親母親不許她下嫁，她便不敢再提了。
不然如今與肅王殿下坐在馬車裡的……便是她了！
她便是肅王正妃，又何苦如今自貶身份為妾？她不甘心！
「只這樣就覺得委屈了？」奚夫人抬眼看她，除了生氣，心中多少有些心疼女兒。
「沈家子嗣不旺，因著你父親與皇后這份表親的關係，皇后娘娘叫奚家選一名側妃給雍王，並沒有指定是誰。」
「是你非要入肅王府，家裡人與門客們也都慫恿你……為娘勸了你許久，你就是不聽，如今你若後悔，也來不及了。」
奚夫人說著，竟帶了哭腔。
「哎呀，我哪裡有後悔？」奚若南坐到母親身邊，撒嬌地抱住她胳膊，「女兒豈會因為旁人的三言兩語就做了決定、定了終身？女兒是真的心悅肅王。」
「且不說肅王殿下儀表堂堂身份高貴，王爺他潔身自好，據說身邊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有……母親，這樣的男人值得託付，女兒會幸福的！」
奚夫人嘆氣。
其實這也是她最後肯點頭答應此事的原因之一。
府中門客與南兒的父親叔伯們，都在猜測皇后娘娘的意思。
他們覺得皇后野心勃勃，必不會只甘心居於後宮，隨著沈家勢弱，她只能將賭注落在他們這些旁系身上。
把奚家女嫁給肅王，他日若肅王殿下能夠登基稱帝，皇后娘娘必不會讓一個鄉野孤女登上後位。屆時，她極有可能將自己的侄女推上皇后的寶座！
而奚若南自己，更是要死要活的非嫁不可。
這一件兩件的事加在一起，她攔不住！
得知奚家決定將嫡女嫁與肅王殿下做側妃，一心想攀附皇后、做內閣首輔的楚閣老便不敢敷衍，只得推出了自己最喜歡的嫡出長孫女。
唯有這般，楚家的女兒才能與奚家女爭上一爭，能在肅王府立足，楚家男兒才能在朝堂上，一鼓作氣，爬得更高！
一想到自己如珠如寶養大的女兒居然要與人為妾，兩家夫人都替女兒不平。
可為了家族大計，又只得咬牙忍了。
尤其是奚夫人，當初時疫橫行，蘇明月親自帶人去奚家府上逼捐時，她可是目睹了全程。
那丫頭從來不按套路行事，野得很……尋常的內宅手段很難對付她！
就是皇后娘娘和沈國舅他們，不也全都栽在了她手裡！？
此女不容小覷！
「南兒，蘇氏乃肅王正妃，她不僅有醫術、又得人心……她手中還有御賜的免死金牌。」
「待你進了肅王府，可莫要與她計較高下……還是那句話，誕下王府長子，你才有勝算。」
奚夫人苦口婆心，滿眼擔憂地看著女兒。
其實奚若南心裡也明白，若萬一肅王殿下有機會做了皇帝，皇后可未必是他的正妃，而是會選一個對他最有利、最能母儀天下的女人。
立長立嫡自古便是難題……
沒有哪個帝王不希望自己的長子是嫡出！
屆時，潛邸中的女人們，只有子嗣與身後家族，才是籌碼。
那蘇明月壓根兒沒什麼機會！
退一萬步講，要是肅王做不了皇帝，幾年下來，她表姑母說不定會想辦法叫肅王妃薨逝，逼得肅王殿下扶正她。
畢竟她們之間才是有血緣的！畢竟表姑母恨極了蘇氏……
她什麼道理都懂，可一看到蘇氏狐媚惑主的那副模樣，她就忍不住怒火中燒！
她是得學會克制，她可是要與肅王殿下長長久久、白頭偕老的！
奚若南偷偷將車簾掀開一道縫隙，目送肅王府的馬車拐入了別的街巷。
也不知他二人這是要去哪裡？
待她過門後，往後肅王殿下定然也會這般陪著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