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見死不救
蕭泓毅看了眼老族長，再看向蘇明月時狠狠皺眉，「你這孩子成何體統！？都是蕭家人，還不快救你叔叔的命！」
蘇明月朝身側護衛使了個眼色，他略微頷首，上前狠狠甩了蕭泓毅兩巴掌，將他猛地踹翻在地，「再敢胡說八道，拔了你的舌頭。」
蕭泓毅胸口劇烈起伏，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蘇明月。
蘇明月連個眼角餘光都沒給他，她垂眸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男子，又看了看磕頭不止的蕭老族長，幽幽收回視線，端起手邊茶盞，輕輕呷了一口。
「侯，侯夫人……您倒是說句話啊！？」蕭老族長抬頭看向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人，心中憤恨滔天，急得直敲胸口。
這賤婦，都這個時候了，竟還有心思喝茶？？
再耽擱下去，他孫兒就沒命了！！
豈有此理！
「侯夫人，」他垂頭再次往前爬了兩步，哭著道，「老夫求您了，求求您救救我孫兒！他才二十歲啊！他還這般年輕……」
「不救。」蘇明月眼也不抬，清凌凌的聲音，落在眾人耳中只覺格外冰冷。
所有人下意識看向她，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蕭老族長猛地抬頭，老淚縱橫的臉上寫滿了不敢相信，愕然問道：「你說什麼？你是大夫！見死不救，你枉為醫者！你……」
「砰！」
蘇明月將手中杯盞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混著冷茶，在蕭老族長身前炸開，濺得到處都是，嚇得他當場一愣。
她眸色冰寒地睨著那張惱羞成怒的老臉，周身儘是不怒自威之勢……
「你說我枉為醫者？」
「聖上親口贊我仁心仁術，御賜的『妙手仁心』匾額還在侯府掛著……你方才這番話，是在說陛下識人不明嗎？」
藐視皇權……大不敬之罪往重了罰，可是要抄家滅族的！
蕭老族長頓時啞口無言。
蘇明月又道：「你倚老賣老，拿著蕭孫氏的銀子，一門心思想要我的命，說明在你眼裡，我根本就不是個好人……」
「我既非良善是個惡人，那你孫兒遭難，憑什麼覺得我一定會救？」
「你……你強詞奪理！」蕭老族長氣得渾身哆嗦、氣血翻湧，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想嘶聲辯駁，卻只憋出這一句。
「理？呵……」蘇明月扯了下嘴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老東西，你與人合夥算計我性命時，講過法理人情嗎？」
她目光掃過他無能狂怒的模樣，一字一句，寒聲道：
「人吶……總得為自己做的惡付出代價！」
「我要是你，現在就該抬著你孫兒趕緊滾出侯府去找大夫。免得死在主人家，髒了主人家的屋子！」
「毒婦！！！」蕭老族長目眥欲裂，「你個佛口蛇心的賤人！你敢詛咒我孫兒，老夫殺了你這沽名釣譽的婊子！！」
一股怒火騰地升起，直衝天靈蓋兒，蕭老族長猛地從地上躥起來，他雙目布滿血絲，額角青筋直跳，張牙舞爪地就朝蘇明月撲去！
他聲嘶力竭：「賤人！我殺了你！給我孫兒償命！！」
「不可！」
「快！快攔住他！」
其餘幾位族老嚇得魂飛魄散，慌忙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將狀若瘋魔的老族長死死按住。
一時間，清慎堂內桌椅翻倒，驚呼喝罵聲響成一片。
蘇明月看著眼前的雞飛狗跳，不由勾唇。
一直坐在角落裡的蕭凜則始終盯著蘇明月的臉，見她忽地笑了，下意識抬了下眉，心中放鬆不少。
偌大的屋中熱鬧得緊，眼看就要難以收場，一道尖細高昂的唱喏聲忽然自門外傳來。
「聖旨到——！」
混亂的一眾人驟然一靜，緊忙拖著鼻青臉腫、疼得直哼哼的蕭老族長退到一側站好。
只見一名身著內侍官服、面容白淨、體型微胖的公公走在最前面，帶著一隊宮廷侍衛昂著頭就進來了。
他目不斜視，仿佛沒看見地上那個半死不活的人、亦沒看見滿室的狼藉，徑直走到陸府尹和蘇明月面前。
蘇明月與陸府尹當即跪地，旁的人見狀也緊忙跪了下去叩首不起。
「聖上聽聞平陽侯府不太平，害蘇女醫受了驚嚇……特賜蘇女醫珍稀藥材十種，百年老參兩支，南海貢珠一斛，錦緞十匹。」
「聖上說了，叫蘇女醫萬要好好休養，等身子大好，再進宮與吳院使等人商議女學之事。」
蘇明月再次叩首：「臣婦多謝皇上掛念，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張公公目光有意無意地屋中繞了一圈，又大聲道，「聖上還說了，他視您為親女……蘇女醫若有什麼委屈，大可以令咱家轉告聖上。」
陸府尹心頭一凜，背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周遭其他人，尤其是蕭家幾位族老，渾身抖如篩糠。
皇上分明是敲打大伙兒……他這是給蘇明月撐腰呢！
他連忙道：「下官見過張公公……府衙事忙，方才下官正要告辭，若無其他事，下官便先回了。」
張公公微微頷首，翻著白眼拉長音「嗯」了一聲。
再看向蘇明月時，態度卻明顯客氣了許多，趕忙彎腰伸手去扶她：「蘇女醫快快請起，皇上賞賜之物就在外頭，只等您將東西收了。」
蘇明月淺淺勾唇：「多謝皇上恩典，有勞公公。」
小桃趕忙上前，悄悄塞給張公公一個精緻的荷包……
眼見蘇明月隨張公公一同走了出去，陸府尹如蒙大赦，匆匆帶人離去。
一直被押在院子裡的蕭太夫人，瞪大眼睛瞧著天家那流水一樣的賞賜，看著陸府尹灰溜溜離開的背影……
眼一翻，直直倒在地上，渾身抽搐不已，被兩個衙役扯著胳膊往外拖。
屋子裡，蕭老族長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孫兒斷了氣，胸口再無起伏……
他喉嚨里發出「嗬嗬嗬」的、破風箱般的聲音，手指顫抖地指向蘇明月，眼珠暴突，臉色由紅轉紫，再由紫轉青，「她……她……老夫，老夫不會放過……」
話音未落，他渾身猛地一抽，半邊臉瞬間歪斜，口角不受控制地流下涎水，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族長！」
「不好！跟蕭孫氏一樣，這是中風了！快叫人！！」
有人瞥了眼蘇明月的背影，當即道：「來不及了，快，都搭把手，抬上他們爺孫倆，趕緊去醫館！」
見事不好，蕭泓毅混在一眾人中，悄悄溜出了平陽侯府……
蘇明月朝身側護衛使了個眼色，他略微頷首，上前狠狠甩了蕭泓毅兩巴掌，將他猛地踹翻在地，「再敢胡說八道，拔了你的舌頭。」
蕭泓毅胸口劇烈起伏，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蘇明月。
蘇明月連個眼角餘光都沒給他，她垂眸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男子，又看了看磕頭不止的蕭老族長，幽幽收回視線，端起手邊茶盞，輕輕呷了一口。
「侯，侯夫人……您倒是說句話啊！？」蕭老族長抬頭看向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人，心中憤恨滔天，急得直敲胸口。
這賤婦，都這個時候了，竟還有心思喝茶？？
再耽擱下去，他孫兒就沒命了！！
豈有此理！
「侯夫人，」他垂頭再次往前爬了兩步，哭著道，「老夫求您了，求求您救救我孫兒！他才二十歲啊！他還這般年輕……」
「不救。」蘇明月眼也不抬，清凌凌的聲音，落在眾人耳中只覺格外冰冷。
所有人下意識看向她，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蕭老族長猛地抬頭，老淚縱橫的臉上寫滿了不敢相信，愕然問道：「你說什麼？你是大夫！見死不救，你枉為醫者！你……」
「砰！」
蘇明月將手中杯盞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混著冷茶，在蕭老族長身前炸開，濺得到處都是，嚇得他當場一愣。
她眸色冰寒地睨著那張惱羞成怒的老臉，周身儘是不怒自威之勢……
「你說我枉為醫者？」
「聖上親口贊我仁心仁術，御賜的『妙手仁心』匾額還在侯府掛著……你方才這番話，是在說陛下識人不明嗎？」
藐視皇權……大不敬之罪往重了罰，可是要抄家滅族的！
蕭老族長頓時啞口無言。
蘇明月又道：「你倚老賣老，拿著蕭孫氏的銀子，一門心思想要我的命，說明在你眼裡，我根本就不是個好人……」
「我既非良善是個惡人，那你孫兒遭難，憑什麼覺得我一定會救？」
「你……你強詞奪理！」蕭老族長氣得渾身哆嗦、氣血翻湧，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想嘶聲辯駁，卻只憋出這一句。
「理？呵……」蘇明月扯了下嘴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老東西，你與人合夥算計我性命時，講過法理人情嗎？」
她目光掃過他無能狂怒的模樣，一字一句，寒聲道：
「人吶……總得為自己做的惡付出代價！」
「我要是你，現在就該抬著你孫兒趕緊滾出侯府去找大夫。免得死在主人家，髒了主人家的屋子！」
「毒婦！！！」蕭老族長目眥欲裂，「你個佛口蛇心的賤人！你敢詛咒我孫兒，老夫殺了你這沽名釣譽的婊子！！」
一股怒火騰地升起，直衝天靈蓋兒，蕭老族長猛地從地上躥起來，他雙目布滿血絲，額角青筋直跳，張牙舞爪地就朝蘇明月撲去！
他聲嘶力竭：「賤人！我殺了你！給我孫兒償命！！」
「不可！」
「快！快攔住他！」
其餘幾位族老嚇得魂飛魄散，慌忙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將狀若瘋魔的老族長死死按住。
一時間，清慎堂內桌椅翻倒，驚呼喝罵聲響成一片。
蘇明月看著眼前的雞飛狗跳，不由勾唇。
一直坐在角落裡的蕭凜則始終盯著蘇明月的臉，見她忽地笑了，下意識抬了下眉，心中放鬆不少。
偌大的屋中熱鬧得緊，眼看就要難以收場，一道尖細高昂的唱喏聲忽然自門外傳來。
「聖旨到——！」
混亂的一眾人驟然一靜，緊忙拖著鼻青臉腫、疼得直哼哼的蕭老族長退到一側站好。
只見一名身著內侍官服、面容白淨、體型微胖的公公走在最前面，帶著一隊宮廷侍衛昂著頭就進來了。
他目不斜視，仿佛沒看見地上那個半死不活的人、亦沒看見滿室的狼藉，徑直走到陸府尹和蘇明月面前。
蘇明月與陸府尹當即跪地，旁的人見狀也緊忙跪了下去叩首不起。
「聖上聽聞平陽侯府不太平，害蘇女醫受了驚嚇……特賜蘇女醫珍稀藥材十種，百年老參兩支，南海貢珠一斛，錦緞十匹。」
「聖上說了，叫蘇女醫萬要好好休養，等身子大好，再進宮與吳院使等人商議女學之事。」
蘇明月再次叩首：「臣婦多謝皇上掛念，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張公公目光有意無意地屋中繞了一圈，又大聲道，「聖上還說了，他視您為親女……蘇女醫若有什麼委屈，大可以令咱家轉告聖上。」
陸府尹心頭一凜，背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周遭其他人，尤其是蕭家幾位族老，渾身抖如篩糠。
皇上分明是敲打大伙兒……他這是給蘇明月撐腰呢！
他連忙道：「下官見過張公公……府衙事忙，方才下官正要告辭，若無其他事，下官便先回了。」
張公公微微頷首，翻著白眼拉長音「嗯」了一聲。
再看向蘇明月時，態度卻明顯客氣了許多，趕忙彎腰伸手去扶她：「蘇女醫快快請起，皇上賞賜之物就在外頭，只等您將東西收了。」
蘇明月淺淺勾唇：「多謝皇上恩典，有勞公公。」
小桃趕忙上前，悄悄塞給張公公一個精緻的荷包……
眼見蘇明月隨張公公一同走了出去，陸府尹如蒙大赦，匆匆帶人離去。
一直被押在院子裡的蕭太夫人，瞪大眼睛瞧著天家那流水一樣的賞賜，看著陸府尹灰溜溜離開的背影……
眼一翻，直直倒在地上，渾身抽搐不已，被兩個衙役扯著胳膊往外拖。
屋子裡，蕭老族長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孫兒斷了氣，胸口再無起伏……
他喉嚨里發出「嗬嗬嗬」的、破風箱般的聲音，手指顫抖地指向蘇明月，眼珠暴突，臉色由紅轉紫，再由紫轉青，「她……她……老夫，老夫不會放過……」
話音未落，他渾身猛地一抽，半邊臉瞬間歪斜，口角不受控制地流下涎水，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族長！」
「不好！跟蕭孫氏一樣，這是中風了！快叫人！！」
有人瞥了眼蘇明月的背影，當即道：「來不及了，快，都搭把手，抬上他們爺孫倆，趕緊去醫館！」
見事不好，蕭泓毅混在一眾人中，悄悄溜出了平陽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