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任由賤婦爬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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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夫人回到壽安居,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冷不丁聽呂氏提起泓朗,她想那孩子了,心裡難受……

  她翻出一口舊木箱子,小心翼翼打開,裡頭整整齊齊疊著蕭泓朗兒時的衣裳和玩具。

  指尖輕輕撫過那些早已褪色的小物件不敢拿起,她很怕將東西不小心碰壞了,更怕把那些回憶都忘了……

  「秋容,」她眼中含淚,聲音有些啞,「你說蕭珣……也會偶爾想起泓朗嗎?」

  劉媽媽心頭一顫,忙低聲道:「自然是想的,三爺是二老爺唯一的骨血……」

  不等她再安慰蕭太夫人,外頭有婆子匆匆來報:「太夫人,侯夫人與柳姨娘先後悄悄出府了。」

  太夫人眼淚都沒來得及擦,倏地抬起頭:「可知蘇氏去了哪兒?做什麼去了?」

  「夜裡黑,巡夜的護院瞧見柳姨娘透過門縫,往咱們院兒里塞了封信。」

  婆子說著將信雙手遞上。

  「老奴看了這信,怕有不實之處,就帶人悄悄出去查了,結果當真看見侯夫人急火火地抱著個包袱往外走。」

  「她走得太急,包袱一個不小心掉在地上散了,不成想裡頭竟是件男子的衣袍!老奴覺著不對,已讓人跟上去了。」

  太夫人聞言,忙展開信紙,目光疾掃。

  心裡不停琢磨……

  男子衣袍?

  自打上次的事後,她一直派人輪番盯著渡嵐苑,蕭凜那孽障此刻分明在府里!

  那蘇氏深夜揣著件男子衣衫出府做甚?

  莫不是她真的在外頭有了相好的,趁亂與人私會去了?

  寧可信其有……

  再說大不了空跑一趟而已,她又沒什麼損失!

  「天助我也!」

  太夫人只猶豫片刻,拍了拍那婆子的手:「做得好!立刻備車,拿上銀票再去請京中的幾位族老……對了,把侯爺也叫上,讓他隨我一同出府。」

  婆子應聲快步退下。

  太夫人目光炯炯,陡然瞪大一雙渾濁的眼看向劉媽媽。

  「快替我更衣!蘇氏那賤人屬泥鰍的,滑不溜手……機會稍縱即逝,今夜必須處置了她!」

  安生日子過得太久,她有些日子沒這般亢奮激動了!

  ……

  府門外暗處,蘇明月並未走遠。

  聽得府內車馬人聲漸起,她低聲吩咐小荷:「去找我們買通的那個小廝,讓他立刻帶蕭雲賀去我交代的地方……若勸不動,便讓他用柳姨娘說事。」

  又看向封闕:「你找幾個面生的,動靜鬧得大些,速速去趙府……」

  她又吩咐孔媽媽:「拿著我的腰牌去報官時,記得打點好衙役,叫他們動作務必要快。」

  幾人領命,黑夜中迅速分頭行動。

  蘇明月雙拳緊攥,眼中掠過一抹銳利。

  對自己道:不要急,要穩,有人會拖住柳縈,時間會掐得剛剛好……

  戲台子已經搭好,只等各個角兒到場,敲鑼打鼓開唱!

  ……

  西苑那邊,眼瞧著妻子與岳母的關係越來越好,趙鼎文心中的大石頭落了地,回府時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他在岳丈那裡沒少飲酒,回到趙府後,進了臥房抱著蕭晏寧常穿的寢衣倒頭便睡。

  「水……給我水……」睡夢中口乾舌燥,他喉結滾動,迷迷糊糊喚著要水。

  非但無人理他,不多時他感覺有什麼東西似乎壓在他胸口上,悶得他喘不過氣!

  他睡得很不安穩,翻身時掌心忽地觸到一片溫軟,下意識便將對方抱緊了,「阿寧……」

  「阿寧我心悅你……」他帶著委屈,含糊低喃著。

  『蕭晏寧』卻反常地、如藤蔓般纏了上來。

  趙鼎文眉頭狠狠一擰,似是受到了驚嚇,原本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

  阿寧今夜宿在侯府!

  她絕不是他的阿寧!!

  是誰?是誰纏著他不放?!

  趙鼎文猛地將人掀開,騰地坐了起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原以為是場噩夢,卻不想聽到了女人的痛叫聲!?

  借著窗外朦朧的月色,他循著聲音定睛往地上一看……

  赫然瞧見一個有些眼熟,而且渾身赤裸的陌生女子!?

  「來人!來人!!」趙鼎文勃然大怒,衝著門口使勁兒吼了一嗓子。

  片刻後,見始終無人應他,他迅速下地,隨手披了件衣裳就拉開了房門。

  可院中景象……讓他渾身血液驟冷,如墜寒潭!

  「唔……唔唔……」

  幾個小廝被捆成了粽子,堵了嘴躺在地上,四周立著幾個面生的僕役,而他祖母趙老夫人與他娘竟都站在院中!?

  他瞬間明白過來發生了何事……眉心狠狠擰成了疙瘩。

  「祖母,母親,」趙鼎文聲音發顫,「你們就這般容見不得我好嗎?」

  「你們非要將我好好的日子攪得雞飛狗跳,讓我日日煩憂才甘心嗎?」

  「為什麼啊?你們為何如此恨我啊?」

  「放肆!」趙老夫人拐杖重重杵在地上,氣得雙目圓睜渾身發抖,「我是你親祖母!怎會害你?你說這話可還有良心?」

  趙大夫人忙為婆母順氣,低聲道:「母親息怒,文兒還小,他……」

  「他都二十有二了!」趙老夫人嗓音嘶啞,明顯帶了哭腔,「你與他爹這個年紀時,他都六歲了!二丫頭都能滿地跑了!」

  「這孩子都被你慣壞了!越大越讓人寒心!」

  「也不知他被蕭氏灌了什麼迷魂湯……那賤人不能生育,他便與她一起,想要我們趙家斷子絕孫!!」

  「祖母慎言!」趙鼎文突然急了,「阿寧不是那樣的人!您不該這般罵她!」

  「是我身子有礙,才一直無嗣,你們不該怪她,更不該趁我醉酒行此下作之事……任由那些賤婦爬我的床!」

  「什麼賤婦?什麼下作?」趙大夫人臉色也沉了下來,「那是你秦家表妹,雖是庶出,給你做妾也綽綽有餘!」

  趙鼎文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我說過,此生只願與阿寧共白頭!母親若不想惹惱舅舅,趁早將人送回秦家。不然休怪兒子不講情面,帶著她去官府認下『和姦』之罪!」

  「屆時我自願領刑,權當是向舅舅告罪,只是秦家表妹去衣受杖時,母親莫要後悔,說兒子不近人情!」

  屋內,地上的女子聞言身形猛地一顫,顧不得體面,邊哭邊慌忙抓起衣裳往身上裹。

  氣氛僵持之際,突然有人重重叩響了趙府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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