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煉製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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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一聲極其清脆、在死寂黑暗中顯得格外刺耳的開關按動聲,毫無預兆地在大廳最中央的半空中震盪開來!

  緊接著,一束慘白、刺目、不帶任何一絲人類情感溫度的極高亮度無影燈光柱,從那冰冷的不鏽鋼解剖台正上方轟然亮起,猶如一柄高維度的探照巨劍,瞬間驅散了周圍所有的黑暗與死寂!

  【感官剝奪手術室】的絕對靜音與漆黑規則,在這一瞬間被陳默極其自然地自動解除。

  「呼……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耳鳴聲的退去、光線的重新灌入,四肢被巨型黑色鋼釘死死釘在解剖台上的連環殺手「毒蛇」,嘴裡終於在一瞬間,爆發出了自他踏入這間地獄解剖室以來,最悽慘、最絕望、也最歇斯底里的嚎哭與尖叫聲!

  那四根粗壯的黑色鋼釘不僅刺穿了他的皮肉,更是在概念的層面上,將他的骨骼、神經和靈魂之線,生生與座下那冰冷、厚重的不鏽鋼解剖台熔鑄焊接在了一起,每一次哪怕只是微小如毫米的挪動,反饋到他大腦皮層中的痛楚,都相當於把他的皮肉放在高溫鐵板上反覆炙烤、再用生鏽的銼刀來回拉扯!

  「陳默……陳大法醫!放過我!求你放過我!!!」

  毒蛇痛得全身肌肉瘋狂抽搐,鼻涕和眼淚混雜著嘴裡噴出的鮮血,將他那張布滿了驚恐的臉龐塗抹得一片狼藉,他用那雙失去了焦距、滿是死機紅光的機械複眼,極其狼狽、極其卑微地仰視著床邊那個穿著純白色無菌大褂的男人,聲音已經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徹底沙啞、碎裂:

  「我把我的系統給你!我的進化點數,我的隱身能力,我所有的秘密我都給你!我可以給你當狗,去幫你殺光林家,殺光所有想對你妹妹動手的雜碎!求求你……不要解剖我!不要切開我的腦子啊!!!」

  在這個被徹底掌控了規則的獨立怪談空間裡,這個曾經在第九區暗網中讓無數人聞風喪膽、視人命如草芥的連環殺人魔,在這一刻,被剝離了所有的尊嚴與底牌,淪為了一個在剖台上搖尾乞憐的可憐蟲!

  然而。

  陳默只是站在無影燈的強光邊緣,他臉上重新帶上了那個高高隆起、猶如巨型烏鴉嘴般的【中世紀鳥嘴醫生面具】,那對由厚重玻璃打造的圓鏡片冷漠地倒映著毒蛇哭喊的慘相,沒有掀起一絲一毫人類應該有的波瀾。

  他沒有理會毒蛇的求饒。

  作為一個經歷了無數生死、甚至半步踏入了【序列0】的造物主,在陳默的眼裡,躺在眼前的這個男人,早已經不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甚至連一條生命都算不上。

  他,僅僅只是一具送上門來的、蘊含著極高研究價值的高維系統「活體實驗材料」!

  「滋——」

  陳默極其熟練地拉過了旁邊的一台移動醫療推車,在一陣冰冷的金屬滑輪滾動聲中,他伸出那隻布滿暗金色鍊金紋路的左手,極其沉穩地,從手盤子裡拿起了一把通體呈暗黑色、前端裝載著圓形高頻切割齒輪的——【醫用開顱電鋸】!

  「嗡嗡嗡嗡——————!!!!!!!!!」

  當電源接通的瞬間,電鋸那高頻旋轉的黃銅齒輪,在半空中摩擦出了一陣陣刺耳、尖銳、猶如上萬隻黃蜂同時震動翅膀般的死亡轟鳴!

  那散發著森寒光澤的鋸齒邊緣,在無影燈的折射下,亮起了一抹絕對冰冷的弧度。

  陳默單手拎著電鋸,走到了解剖台的頭部位置,那張隱藏在鳥嘴皮面具下方的嘴唇微微開啟,吐出了一句讓毒蛇全身血液瞬間被徹底凍結的、最溫和卻也最殘忍的絕對低語:

  「不要亂動,我的孩子,這台手術不需要麻醉。」

  「因為我必須在切開你頭顱的整個過程中,確保寄生在你腦垂體深處的那個高維小東西,保持著最原始、最活躍的『數據活性』。」

  「陳默!!!你這個惡魔!你這個比我們要恐怖一萬倍的瘋子!老子做鬼也絕對不放過——」

  毒蛇發出了一聲聲嘶力竭、完全絕望了的狂怒尖叫!

  但他的叫聲,在下一秒,便被那陣極其狂暴、極其無情的電鋸割裂骨肉聲,徹底撕扯、淹沒得無影無蹤!

  「嗤啦——————!!!!!!!!」

  高頻旋轉的齒輪,在陳默那隻穩得猶如精密工具機般的手掌控制下,沒有出現哪怕一毫米的偏差,帶著極度高熱的電火花,極其冰冷、也極其殘忍地,直接順著毒蛇前額中央的那道傷口,狠狠地切了下去!


  鮮血瞬間猶如泉水般激射而出,但在觸碰到陳默身上那件無菌白大褂的瞬間,再次被他身周的規則屏障強行淨化、氣化消失,大片大片的森白骨屑混合著腦漿的焦臭氣味,在刺目的電弧閃爍中漫天飛舞!

  痛!

  這種在絕對清醒的狀態下,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腦殼被電鋸一點一點據開、甚至能清晰聽到齒輪在自己顱骨里瘋狂攪拌的極致痛楚,已經徹底超越了人類所能承受的生理和精神極限!

  毒蛇的身體在解剖台上瘋狂地挺直、抽搐,那四根黑色的鋼釘在劇烈的角力下幾乎要將他的手骨生生拉斷,但他那張大得幾乎要撕裂開來的嘴裡,卻連半聲像樣的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發出一種猶如瀕死野獸在喉嚨深處產生的「荷、荷」漏氣呻吟!

  陳默面無表情。

  他那雙異色瞳冷靜得沒有一絲溫度,他的手極其沉穩,刀刃的切口整齊劃一,這不僅是一場血腥的屠殺,這更是他作為【序列0·人間造物主】,在這個全新的地球宇宙中,對那些來自高維編輯部的「系統病毒」,進行的第一場最深層、最絕對的物理科研解剖!

  他要看看,這些把人類當成豬狗來收割氣運的「牧羊犬系統」,其在低維物理世界展現出來的實體,到底是以一種什麼樣的機制在運行!

  「啪嗒。」

  僅僅用了不到兩分鐘的時間。

  伴隨著一聲骨肉徹底分離的沉悶悶響,毒蛇那塊沾滿鮮血、甚至還連接著無數根機械電路線纜的腦蓋骨,被陳默用一柄生鏽的黃銅撬棍,極其冰冷、極其利落地,生生掀飛了開來!

  暴露在無影燈光柱下的,是那顆正在因為極度痛苦而瘋狂顫動著的人類大腦。

  陳默隨手將那柄轟鳴的電鋸丟回托盤裡,右手探出,在虛空中極其優雅、極其熟練地,換上了一把長達數十公分、通體由高強度不鏽鋼打造的——【精細腦外科手術鑷】!

  「讓我看看你躲在哪裡……」

  陳默俯下身,他那隻慘白如天宮、裡面隱隱有黃金齒輪旋轉的右眼,在真理之光的加持下,瞬間穿透了那些複雜的腦血管、穿透了那些正在閃爍著紅色報錯代碼的神經元,精準地鎖定了毒蛇大腦最深處、那片名為「松果體」的灰色區域!

  在那裡。

  在血管和白質糾纏的最核心位置,正極其怪異、也極其噁心地,盤踞著一個拳頭大小、通體散發著極其耀眼幽藍色光芒的——【半透明生物能量體】!

  那東西的形狀猶如一隻巨大的深海吸血水蛭,身上沒有五官,只有無數根半透明、閃爍著「0」和「1」代碼的微型機械觸鬚,這些觸鬚猶如千萬根吸血的吸管,正死死地扎進毒蛇的腦幹深處,正瘋狂地汲取著這個殺人魔由於恐懼和暴虐而產生的最純粹的精神執念!

  這,就是那個讓毒蛇自詡為神、在這無罪之城裡橫行霸道的外掛本體——【終極潛行系統之靈】!!!

  「抓住你了,寄生蟲。」

  陳默的聲音很輕,他手中那把精細的手術鑷在半空中極其精妙地一探,鋒利的鑷尖精準無比地避開了周圍所有的腦神經,死死地、毫無保留地,一把夾住了那隻黑色系統水蛭最核心的一根數據主線!

  隨後。

  他的右手手腕猛地一擰,極其冷酷、也極其緩慢地,將那隻不斷扭曲、發出尖銳電子嘯叫聲的系統水蛭,生生地,從毒蛇的大腦深處,一點一點地拽了出來!!!

  「嗤啦——————!!!」

  在系統水蛭徹底脫離腦垂體的那千分之一毫秒內!

  極其驚悚、也極其具有降維毀滅美感的一幕發生了!

  那個原本還在解剖台上劇烈掙扎、瘋狂抽搐的連環殺手毒蛇,他的肉體,在失去了系統那高維能量維繫的一瞬間,竟然在陳默的注視下,開始發生了一種無法挽回的極致萎縮與衰老!

  他的皮膚在短短不到三秒鐘的時間裡,從原本充滿彈性的年輕模樣,迅速變得猶如老樹皮般乾癟、發黑、布滿了死人斑;他體內那些強壯的肌肉在一瞬間融毀成了一灘灘沒有生命的代碼粉塵;連他那一頭黑髮也在眨眼間徹底枯白、脫落!

  最終,這個曾經在暗網中掀起無盡腥風血雨的狂徒,連半聲遺言都沒能留下,整個人,在解剖台上,直接縮水、化為了一具只剩下乾癟老皮包裹著的恐怖黑色乾屍!!!

  他所有的生存數值、所有的生命氣運,在這一刻,都被那個被陳默強行拔出的系統,給徹徹底底地帶走了!


  「系統……掠奪……」

  陳默隨手將那具已經失去了任何研究價值的黑色乾屍推進了旁邊的廢料桶里,他站直了身軀,將那隻瘋狂掙扎、散發著刺目藍光的系統水蛭,放在了一個透明的防爆玻璃培養皿最中央。

  「滋滋啦啦——警告!檢測到宿主數據徹底消亡!」

  「系統之靈正在處於『無主掛機』狀態……本位面物理法則排斥中……數據溢出危險……預計在兩分鐘內徹底格式化消散……」

  培養皿里,那隻猶如水蛭般的系統之靈在接觸到空氣中那些冰冷酸雨的剎那,它身上那些金屬觸鬚開始發出一聲聲刺耳的短路爆響,幽藍色的光芒正在急劇地黯淡、潰散,仿佛連整個維度的空氣對它來說都是一種致命的劇毒,正在迅速將它稀釋、還原成一堆毫無意義的廢代碼!

  這些量產型的低級「牧羊犬系統」,它們在降臨到現實地球後,因為缺乏了高維伺服器的穩定器保障,一旦脫離了宿主腦電波的維繫,根本無法在這片充斥著唯物主義常數的物理世界裡獨立生存超過三分鐘!

  「如果不立刻給它找一個新的『宿主』,這件好不容易到手的戰力大禮包,就會變成一堆沒用的垃圾。」

  陳默那雙異色瞳中,一抹極其危險、極其瘋狂的黑金真理火芒,突然在一瞬間爆發、旋轉了開來。

  讓他去給自己重新找一具肉體去寄生?

  不!

  陳默絕對不會容忍任何一個不受自己掌控的「氣運之子」在這第九區誕生!

  看著周圍那些堆積如山的黃銅齒輪,看著牆角那一面在黑夜裡靜靜靠著的、由最粗糙的黑色油布和鐵桿拼接而成的廉價大黑雨傘。

  陳默腦海深處,那個身為【資深作家】和半步【序列0·人間造物主】的終極瘋狂想法,在這一瞬間,徹底點燃了他體內的所有真理核心!

  既然高維編輯部想用這些『牧羊犬系統』來寄生人類、收割地球。

  那老子,就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在這片現實的世界裡,去建立一個屬於老子自己的——【異常規則物品收容所】!!!

  他要把這些高維垃圾,全部剝離、同化、然後強行灌注到那些沒有任何生命、沒有任何思維的死物工具之中,將其徹底打造成一件件只要凡人拿到手、就能去跟高維裁決者正面肉搏的——【規則性終極兵器】!!!

  「融化吧。」

  陳默那張血淋淋的大嘴高高裂開,露出一抹極其猙獰、極其狂妄的絕對主宰冷笑,他緩緩抬起那隻布滿暗金色鍊金紋路的左手,掌心深處,那道代表著管理員權限的幽藍色裂縫在這一瞬間,爆射出了一圈圈甚至將周圍無影燈光強行同化吞噬的絕對因果光暈!

  【概念真理——設定物理融魂!!!】

  「轟隆隆隆——!!」

  伴隨著陳默左手的猛烈一按,那一萬多點被他吞噬同化了的林風系統的殘存數據流,化作一道金紅色的烈焰,直接將那個防爆培養皿連同裡面那隻正在瘋狂掙扎的系統水蛭,在瞬間融毀、氣化成了一團純粹到了極點、呈現出極致深藍色澤的高能規則液態流光!

  「去!」

  陳默隔空一指,這團承載著整個「終極潛行與刺殺系統」最核心、最霸道抹除隱身概念的幽藍色流光。

  在陳默那【序列0】造物主言出法隨的意志控制下,極其精準、也極其粗暴地,順著空氣的距離,猶如大江東去般,狠狠地灌注進了牆角那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毫無設定的黑色雨傘傘柄深處!

  「嗡——————!!!!!!!!!」

  在能量灌注、完成高維重寫與設定的那千分之一秒內!

  整把漆黑的油布大傘,突然在虛空中極其劇烈地顫抖、閃爍起來,原本粗糙、廉價的傘面,在接觸到這股高維能量的第一個微秒內,其表面的材質竟然在瞬間發生了一種物理層面的極致升華!

  所有的纖維孔隙消失不見,傘面呈現出一種比這黑夜還要絕對、連光線照上去都會被瞬間吞噬的極暗黑色!

  而在那生鏽的傘柄邊緣,更是極其詭異地,鏤刻上了一圈圈繁複、古老、正散發著幽藍色冷光的高維真理符文!

  【高維規則收容物打造成功!】

  【當前物品命名:【隱匿之傘】(級別:SCP級/規則性高階遺物)!】

  【物品效果設定:這是一把只要被凡人握在手裡、強行撐開,就能在瞬間,剝離掉你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的所有物理和高維概念的規則大傘!在傘面遮蔽的範圍內,你的形體將被強行『不渲染』,你的聲音、氣味、溫度、乃至你在時間長河中留下的因果痕跡,都將被這把傘,在物理層面上,絕對抹殺!】


  【副作用/代價判定:每一次撐開此傘超過五分鐘,你的肉體和靈魂,將被強制『像素化刪除』萬分之一的面積,直到你徹底淪為一個空白代碼。】

  看著手中那把通體呈現出極暗黑色、正向外散發著冰冷規則波動的大黑傘,陳默那雙一黑一白的異色瞳深處,一抹冰冷的黑色漩渦,緩緩地旋轉開來。

  他緩緩地握住了那截冰冷的傘柄,大嘴咧開,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發出了一聲猶如惡鬼在深夜裡的低沉冷笑。

  「第一件……」

  陳默輕輕撫摸著傘面:

  「你們那些高高在上的編輯部,不是想要用系統來當狗,在這地球上大搞收割嗎?」

  「那老子今天……」

  「就用你們這些狗腿子的屍骨和代碼,在這第九區里,建一座……」

  「專屬於我們人類反叛者的——【極惡兵工廠】!!!!」

  陳默將那把【隱匿之傘】隨意地背在身後,那張蒼白冷峻的臉上,黑白雙瞳看向了窗外那在雷電映照下顯得越發猙獰、咆哮的整座大清洗城市。

  遊戲?

  不,從今天起。

  這裡。

  是老子的殺戮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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