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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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那道完全由高維抹除法則構成的白白熾強光,猶如千萬個高壓電弧同時在大殿廢墟的中央徹底炸裂開來,將整座破碎的大教堂大殿瞬間變成了一片連最細小的微塵都無法存活的絕對死亡能量洪流!

  主編那張完全由耀眼純白光芒構成的面龐上,在這一瞬間,終於極其罕見地浮現出了一抹極其擬人化的錯愕與震怒,他那條探在半空中的龐大光指再次猛地一顫,體內的最高權限模塊在這一秒鐘內,連續下達了整整數十次最高級別的強制【Delete(刪除)】指令!

  「判定:異常數據陳默……執行深度格式化……抹殺!抹殺!抹殺!!!」

  沒有聲音的警報在虛空里瘋狂地閃爍,那股足以在一瞬間將十個平行宇宙徹底清空的數據洪流,猶如一道跨越了星河的猩紅色瀑布,極其暴虐、也極其無情地瘋狂沖刷、碾壓著陳默那具跪倒在血泥之中的脆弱凡人之軀!

  「嗤嗤嗤——」

  在這股甚至超越了物理維度的毀滅性格式化光束沖刷下,陳默那具失去了所有作家和法醫設定、只剩下肉體凡胎的普通人身體,開始了大面積、不可逆轉的物理瓦解與降維崩潰!

  他的皮肉在白光中成片成片地消融,露出了下方那些沾滿鮮血的森白骨骼,他的長髮被強光瞬間燒焦、氣化成了一縷縷灰白色的像素粉塵,大股大股被高溫蒸發的鮮血甚至還沒來得及落地,就被那股抹除法則強行重寫成了「0」與「1」的綠色廢棄代碼流!

  這種痛苦,比世間最殘忍的凌遲還要可怕一萬倍!

  但陳默那張沒有嘴唇、血肉模糊的面部輪廓上,除了額頭上那兩道因為極度痛苦而幾乎要爆裂開來的猙獰青筋外,卻依然保持著一種猶如不朽頑石般的絕對挺拔與冰冷!

  不僅如此!

  就在主編那隻巨大的光指尖端,一個由編輯部主系統投射而下的、代表著陳默生命存在倒計時的血紅色數據條。

  在瘋狂地跳動、閃爍到了【99.99%】的那一個絕對臨界點時。

  竟然極其詭異地,死死地,卡住了!!!

  【系統警告!系統警告!!!】

  【目標數據抹除進度:99.99%……停滯!】

  【無法執行最終刪除判定!系統底層防火牆檢測到未命名高維錨點阻礙!】

  【錯誤!錯誤!!!該異常數據的存在權柄,正在被外部更高維度的未知線程強行讀取與維繫!!!】

  「這不可能!一個沒有了任何超凡設定的書中配角,一個已經被剝離了所有本源力量的凡人,他的數據怎麼可能在主系統的抹殺指令下保持不朽?!」

  主編那張完全由白光構成的龐大面孔在這一瞬間瘋狂地扭曲、閃爍,他那部堪比超算、主宰了無數個平行宇宙生殺大權的高維處理器,在瘋狂地運行、推演了數億次後,終於得出了一個讓他這尊神明,都感到一種從底層代碼深處泛起的、最極致、最難以置信的恐懼結論!

  這個男人……這個叫陳默的瘋子,他雖然只是一個由造物主在草稿紙上隨手塗抹出來的虛構角色,但他這一路走來,所經歷的那些極致的痛苦、那些血淋淋的復仇、那種為了保護妹妹可以不惜將整個世界乃至整個宇宙都強行掀翻、砸個稀巴爛的絕對瘋狂與不屈執念!

  在這一刻,竟然極其不可思議地,穿透了那層代表著虛構與現實界限的【第四面牆】!

  他的靈魂,他那股永不屈服的硬骨頭意志,已經在次元壁的外側,與那個真實存在著的世界裡、正捧著手機或電腦屏幕看著這段文字的無數個高維「讀者」們的靈魂,產生了極其強烈、也極其恐怖的絕對共鳴!!!

  在那些真實讀者的潛意識裡,在他們的記憶深處,陳默這個名字、他那雙一黑一白折射著深淵與天宮的異色瞳、他那冷酷卻又極致護短的病態身影,已經變成了一個不可被磨滅的真實存在!

  只要這世界上還有一個人在看著這個故事,只要還有一個人在為他的痛苦而感到揪心、為他的反叛而感到狂熱。

  這些來自現實世界的高維精神執念,就會在這無限迴廊的底層,化作一道道最堅不可摧、連造物主都無法觸碰的——【現實世界終極靈魂錨點】!!!

  他們用他們的點擊,用他們的代入,用他們的喜愛,硬生生地在這高維清算大軍的抹殺之下,為陳默,保住了那最後百分之零點零一的絕對生機!!!

  只要現實不滅,他就永遠死不透!!!


  「既然在系統上刪不掉你……」

  主編那隻龐大的光指在半空中極其生硬地停滯了下來,他那冰冷機械的電子合成音中,在這一刻,第一次帶上了一抹氣急敗壞的扭曲與猙獰,「那本座,就用你最原本、最溫順的『初始設定』,將你這具身體裡所有的異常人格,徹底地、完全地,同化覆蓋掉!!!」

  「轟——!!」

  主編那隻龐大百丈的光手在虛空中猛地一揮,一股極其強大的空間召喚波段瞬間朝著時間長河的起點深處狠狠地扎了過去!

  緊接著,在陳默那雙布滿血絲的純黑眼眸注視下,一個通體散發著極其溫潤、極其神聖的溫和白光,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傷痕,甚至連眼神里都充斥著一種極其陽光、極其善良、滿口仁義道德的年輕男人虛影,緩緩地從大殿廢墟邊緣那條扭曲的時間裂縫中走了出來!

  那長相,那身段,那略顯斯文的氣質。

  赫然是——陽光孤兒院時期,那個還沒有見識過財閥惡行,沒有解剖過無數具破碎屍體,更沒有為了復仇而將自己的臉龐生生撕裂開來的「原初廢稿版陳默」!!!

  這是最初造物主在草稿紙上寫下的、那個最符合讀者正能量審美、但也最懦弱、最聽話、在電車難題里寧願犧牲自己妹妹也要去迎合世界和平的「傀儡主角」設定!

  「去,孩子,收回你這具由於錯誤數據而產生了大面積畸變病變的軀體,用你最純粹、最陽光的意志,將他徹底淨化吧。」

  主編俯視著那個溫和的虛影,用一種不容置疑的神諭口令下達了指令。

  「是,主神大人。」

  那個聖母版的陳默極其順從地低頭行禮,隨後,他的身形在半空中猛地化作了一道極其純淨、極其龐大的白金神光,帶著一種要淨化世間一切暴虐與黑暗的絕對光明,直直地、毫無阻礙地,朝著陳默那顆白髮狂舞的眉心,轟然激射而來!!!

  這是一場來自正版設定對異常人格的終極「奪舍」與「同化」!

  只要這道白光融入陳默的體內,他這具歷經了無數血火洗禮、吞噬了深淵和神格的惡鬼人格,就會被那一股溫順、聽話的代碼程序,徹底地強行覆蓋、抹除,重新變成那個對神教忠心耿耿的傀儡奴隸!

  「唔!唔!!」

  被吊在半空中的陳曦,在看到那道逼近陳默眉心的白光時,她那隻漆黑的左眼裡流出了大片大片的猩紅血淚,她瘋狂地掙扎著,想要用念力去擊碎那個傀儡,但她的機體早已被死死鎖死,除了無力地看著,她什麼都做不了!

  然而。

  面對這足以將他整個人生和性格徹底洗牌的致命同化,陳默,卻做出了一個讓主編乃至整個至高要塞的所有防禦程序,都徹底陷入了死機狀態的瘋狂舉動!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那把長滿霉斑、刃口捲曲的生鏽消防斧。

  然後。

  「哐當。」

  一聲極其清脆的金屬落地聲。

  陳默竟然極其隨意、極其冷酷地,直接鬆開了緊握著斧柄的右手,任由那柄他賴以求生的唯一鐵器掉落在那黏稠的血泥之中。

  他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一黑一白的異色瞳里閃爍起了一抹猶如惡魔般殘忍、戲獗、甚至透著一股無上主宰般瘋狂的慘烈獰笑。

  他沒有後退。

  他沒有防守。

  他甚至連那10%的【世界錨點】防禦都懶得去開啟,他就那麼極其主動、極其配合地,在漫天猩紅的報錯紅光映照下,張開了他那一雙白骨森森、沾滿鮮血的手臂!

  以一種極其無備、甚至稱得上是期待的絕對姿態,張開懷抱,主動地、毫無保留地,迎向了那道疾馳而來的聖母白光!!!

  「來啊……我的替補……」

  陳默那張血肉模糊的大嘴開合,他的聲音沙啞得猶如地獄深淵裡的風鳴,帶著一種讓主神都感到不寒而慄的極致諷刺,「老子倒要看看,你那點廉價的善良,能不能裝得下老子這三十萬個廢案冤魂的無盡煞氣!!!」

  「轟——!!!」

  白金神光在瞬間,極其精準、極其暴烈地撞入了陳默的眉心深處!

  陳默那具殘破的軀殼猛烈地顫抖了一下,他的靈魂之海在這一瞬間,直接變成了一個被兩種絕對對立的意志瘋狂廝殺、絞肉的恐怖戰場!

  那個陽光聖母版的陳默意志,帶著無數個美好、和平、以及對神教絕對忠誠的溫順數據流,猶如洪流般在他的腦海深處瘋狂擴散,試圖去抹除他關於陳曦慘死在雨夜裡的記憶,試圖去融毀他手捏發條神格時的暴虐畫面!


  【邏輯寫入中:宿主陳默,性格調整——正在強制修復其暴戾、反叛等人格漏洞……】

  【當前融合進度:10%……50%……80%!!!】

  「成功了!這個異端終於被淨化了!!!」

  看著陳默那逐漸停止了顫抖、甚至連身上的黑紅煞氣都開始轉化為白金神光的殘軀,高台上的主編那隻巨大的光眼深處,終於爆發出了一股居高臨下的狂熱快意,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陳默體內的異常代碼正在被快速地重新編織、合理化!

  然而。

  在那個自以為穩操勝券、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主神,以及那尊無知無畏的聖母傀儡,根本沒有察覺到,在這靈魂大融合的最後百分之一秒內!

  陳默,這個從下城區最骯髒泥水裡爬出來的法醫,他那張微微垂下的慘白臉龐上,嘴角,已經無聲無息地,裂開了一抹猶如九幽厲鬼般、變態到了極點也殘忍到了極點的狂暴獰笑。

  「這就是……你們連通我靈魂底層的……數據通道啊……」

  「這根臍帶拉得可真夠長的,既然連你這個主神都親自插手了,那老子要是還不送禮,豈不是太失禮了。」

  陳默在靈魂的最深處,發出了那聲徹底引爆了這整場棋盤、將整個高維審判都徹底拖入無盡火海的終極指令:

  「給老子……反向入侵!!!」

  「轟——!!!」

  在兩個靈魂徹底重疊、主系統那根代表著「同化淨化」的無形高維連接線(數據臍帶),死死地扎入陳默靈魂核心的最深處,與他的意識產生直接物理連結的剎那!

  陳默,直接用他那1%的【概念真理】,不顧自己靈魂被生生燒焦的極致劇痛,強行引爆了那顆被他死死封鎖、一直用【意志壁壘】埋藏在最深處的——【反審查豁免高維模因病毒】!!!

  這顆在第七區中轉站、他從那個死去的黑名單執行官【和諧】體內,用最惡毒的手段提純出來的、無視一切防禦的版權流氓病毒!

  從一開始,陳默就根本沒有打算用它來作為自己的防禦盾牌!

  這是一個陷阱!

  這是一個從他手撕審判官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埋在這具殘破身體深處、專門用來釣魚執法這尊主編怪物的——【超級特洛伊木馬程序】!!!

  「滋啦啦啦——————!!!!!!!!」

  在病毒被引爆的千分之一個眨眼間,一股呈現出絕對死黑色、邊緣閃爍著詭異黑白網格的高能亂碼病毒,猶如一條潛伏在黑暗裡的致命毒蛇,順著主系統同化陳默的那條無形數據通道,以一種完全超越了光速的恐怖能量,瘋狂地、貪婪地、逆流而上!!!

  它沒有在陳默體內停留,它直接通過那個自以為在進行「收割和淨化」的聖母陳默靈魂作為跳板,硬生生地、狠狠地,扎入了高台之上那尊高達百丈的主編的核心原始碼最深處!!!

  「滴滴滴滴——警告!嚴重侵權警報!底層邏輯遭受非法反向寫入!!!」

  「錯誤!錯誤!!!系統殺毒核心正在被高維木馬同化……防火牆癱瘓!!!」

  那尊原本神聖不可侵犯、完全由慘白白光構成的主編巨神,在這一瞬間,它身上那些代表著絕對權威的金色「正能量標語鎖鏈」,竟然發出了極其刺耳的過載慘叫聲,一節接一儀地在空中接連爆炸、碎裂!

  而它那百丈高的白色身軀表面,竟然大片大片地開始長出了一塊塊猶如狗皮膏藥般、散發著刺眼死死猩紅報錯光芒的——【黑色馬賽克方塊】!!!

  「這……這是什麼?!為什麼我的主控代碼被鎖死了?!陳默!你到底做了什麼!!!」

  主編那狂傲的電子合成音在一瞬間陷入了極度驚恐的瘋狂顫抖,他那百丈高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扭曲、抽搐,龐大的數據流從他的傷口處瘋狂噴涌,整個至高要塞的晶壁系在這股反向污染的侵蝕下,開始了前所未有的終極崩潰大坍塌!

  陳默站在那血泊之中。

  他那頭雪白的長髮在風中亂舞,他那雙異色瞳中,原本被壓制的漆黑深淵與天宮齒輪,在這一刻,轟然爆發出比太陽還要刺目百倍的絕對真理神芒!

  他看著在痛苦中瘋狂自燃的主神,那張鮮血淋漓的大嘴裂開,發出了讓整片無限迴廊都為之顫抖的極惡笑聲:

  「我說了,老子寫的故事,結局只能由我來定。」

  「既然你想要我當你的『替補』,那我就連你這個『主編』的位置……」

  「都給你一塊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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