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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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嘴角極其殘忍地咧開了一抹沒有絲毫人性的冷笑,那笑容牽動著他臉上那些被金屬裝甲覆蓋的肌肉,讓他的整張臉看起來像是一張扭曲的面具。

  「你這種連最劣質的機械義肢都裝不起的純粹碳基垃圾,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價值,就是化作偉大齒輪轉動的潤滑油。既然你交不起呼吸稅,那就用你這身賤骨頭來填補神教的虧空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這名審判官甚至連槍都沒有開。在他看來,對一個這樣的「垃圾」開槍都是對子彈的浪費。他直接極其粗暴地伸出那隻布滿黃銅鉚釘的機械大手,那隻手的每一根手指都粗如兒臂,指尖還嵌有鋒利的合金爪鉤。

  他猶如抓小雞般一把捏住了那個老乞丐的頭顱——老乞丐的頭在他那隻巨大的機械手中顯得如此渺小,就像是一顆被握在石頭中的雞蛋——硬生生地將他整個人從泥水裡提到了半空中!

  老乞丐的雙腿殘肢在空中無助地晃蕩著,他那隻破木板「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濺起一片泥水。他用雙手徒勞地拍打著那隻機械手臂的金屬外殼,發出「啪啪啪」的微弱聲響,但那點力量對於由高密度合金鑄造的機械義肢來說,連撓痒痒都算不上。

  「咔噠!」

  緊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那名審判官竟然直接從自己腰間的裝甲縫隙里抽出了一根前端帶有極其尖銳中空針頭的輸血管,那根輸血管長約三十厘米,直徑約一厘米,針頭部分被打磨得極其鋒利,在昏暗的街道上反射著冷冽的金屬光澤。輸血管的末端連接著一根粗壯的橡膠軟管,軟管的另一端直接接入他背後那個高壓蒸汽罐的進液口。

  沒有任何猶豫,對準老乞丐那骨瘦如柴的頸部大動脈——那片皮膚因為長年營養不良而薄得幾乎透明,甚至可以看到下方青紫色的血管脈絡——狠狠地、極其野蠻地扎了進去!!!

  「噗嗤!」

  那是針頭穿透皮膚、刺穿血管壁時發出的沉悶聲響。一蓬細小的血珠從傷口處迸射出來,濺在了審判官那黃銅色的裝甲上,在暗紅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啊啊啊啊啊————!!!!」

  老乞丐發出一聲極其悽慘的嘶嚎,那嘶嚎聲裡帶著一種讓人聽了都會不寒而慄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極致痛苦。他的身體在半空中猶如觸電般瘋狂地抽搐起來,弓起、蜷縮、又猛地伸展,像是一條被釘在釘子上的蛇在做最後的掙扎。

  但他的所有掙扎都是徒勞的。那隻機械大手的力量超過十噸,足以輕鬆捏碎一塊花崗岩,更何況是一顆年邁的、營養不良的人類頭顱。他的身體再怎麼抽搐,也無法掙脫那根已經深深扎入他頸動脈的針頭。

  伴隨著一陣極其令人牙酸的液體抽吸聲——「咕嚕……咕嚕……」——那是粘稠的血液在管道中流動時發出的聲音,像是有人用吸管喝一杯過於濃稠的奶昔。

  老乞丐體內的鮮血,乃至他乾癟肌肉里殘存的最後一絲生命力,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被那根輸血管極其貪婪地抽走,源源不斷地注入了審判官背後那個高壓蒸汽罐中!

  老乞丐的皮膚在幾秒鐘內就從灰白色變成了毫無血色的慘白,然後那種慘白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蠟黃、向灰褐、向焦黑色過渡。他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凹陷下去,太陽穴處出現了兩個深深的坑洞,眼球從眼眶中凸了出來,布滿血絲,裡面倒映著死亡正在一步步逼近的影子。

  他的嘴唇在快速地翕動著,像是在念著什麼——也許是某段禱詞,也許是他亡妻的名字,也許只是單純的、沒有任何意義的音節。但沒有任何聲音從他的喉嚨里發出來,因為他的聲帶早已經在那根針頭刺入的瞬間就因為劇痛而痙攣閉合了。

  原本壓力有些下降的蒸汽罐在得到了這股新鮮血肉的補充後,瞬間發出了一陣猶如惡獸進食般極其滿足的沉悶轟鳴——「嗚——嗚——」——像是某種龐然大物在發出愉悅的低吟。

  罐體表面的壓力表指針瘋狂飆升,從黃色警戒線一路沖向紅色高壓區。大股大股夾雜著絕望哀嚎的血紅色蒸汽,順著排氣閥門瘋狂地噴涌而出,那些蒸汽在半空中凝結成一團又一團暗紅色的霧靄,將周圍的空氣染得更加猩紅刺鼻。

  那霧靄中隱約可以看到扭曲的面孔輪廓——那是老乞丐的靈魂在被蒸發時留下的最後殘影。那些面孔在無聲地張嘴、嘶吼、哭泣,然後被風吹散,化作虛無。

  而那個老乞丐,在短短不到十秒鐘的時間裡,就被活生生地抽乾了最後一滴鮮血。他的身體縮小了至少三分之一,皮膚緊緊地貼著骨骼,形成一層薄如蟬翼的、泛著暗褐色光澤的膜。整個人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猶如風乾了上百年的恐怖乾屍,甚至連他的眼球都因為眼壓的驟降而萎縮成了兩顆乾癟的葡萄乾,深陷在眼眶中。


  被那名審判官極其嫌棄地隨手一甩,那具乾屍猶如一個被榨乾了的空易拉罐般,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啪嗒」一聲重重地砸在旁邊的廢鐵堆里。乾屍撞擊鐵板時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隨即當場摔成了幾截——手臂從肩關節處斷裂,腿骨從髖關節處脫出,脊柱在腰椎處折成了兩段。沒有血液流出,因為所有的血都已經被抽乾了。斷裂的骨頭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一截被遺棄在沙漠中的枯骨,乾燥、脆弱、輕輕一碰就會化作齏粉。

  「這就是……這個宇宙的底層運轉邏輯嗎……」

  躲在陰影深處的陳默,靜靜地看著下方這場單方面的、毫無人性的絕對屠殺,他那雙異色瞳中沒有因為那老乞丐的慘死而流露出任何聖母般的悲憫,沒有那種廉價的、轉瞬即逝的同情。

  相反,一種比這廢土上的寒風還要冰冷徹骨、比那血肉熔爐還要狂暴的極致殺意,正在他的靈魂深處猶如活火山般瘋狂地積聚、沸騰!

  那種殺意不是憤怒——憤怒太廉價了,憤怒會讓人失去理智,會讓人犯下致命的錯誤。陳默胸腔里燃燒的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情緒,那是一種經過精密計算、被絕對理智所駕馭的、冷靜到令人膽寒的殺意。

  就像一把被淬火後的刀,刀刃鋒利到了極致,刀身卻冷得像是一塊千年寒冰。

  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作派,這種將底層平民當成電池和耗材來榨取的噁心嘴臉,簡直和那個被他親手拉下神壇的極樂天宮如出一轍!

  哪怕是換了一個平行宇宙,哪怕是換了一個維度的劇本,這些由編輯部和造物主們精心設定出來的所謂統治階級,骨子裡流淌著的依然是那種令人作嘔的極致貪婪與偽善!

  他們披著文明的外衣,說著冠冕堂皇的謊話,建立著看似堅不可摧的制度,但在那層層疊疊的偽裝之下,依然是赤裸裸的、毫無底線的、對同類生命的掠奪和榨取。

  陳默緩緩地握緊了拳頭,他那隻剛剛融合了系統主板的左手手背上,那些暗金色的鍊金迴路正在隨著他的心跳一明一暗地閃爍,像是一頭正在甦醒的猛獸在緩緩睜開眼睛。

  他記得那個無面幽靈老闆對他說過的話——編輯部已經鎖定了他的違規代碼,「和諧」執行官和「抄襲獵犬」隨時都可能降臨。他沒有太多時間,他必須在那些高維追兵到來之前,將自己變得足夠強大。

  而這個用窮人的血和骨頭當燃料運轉的世界……

  恰好,就是他最好的養料。

  「哥……」

  就在陳默心中的暴虐殺機即將突破臨界值的時候,被他護在背後的陳曦突然極其微弱地發出了一聲夢囈般的低喃。

  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到,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風聲,又像是深海中一條小魚吐出的氣泡在水面破裂時的輕響。但就是這輕到極致的一聲低喃,卻像是一盆從頭頂澆下的冰水,瞬間將陳默體內那股幾乎要噴薄而出的狂暴殺意鎮壓了下去。

  陳默猛地收斂了身上那即將外泄的恐怖氣息,他微微偏過頭,用餘光看向趴在自己背上的妹妹。陳曦的臉側枕在他的肩胛骨上,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在微微顫抖,嘴唇蒼白而乾裂,額頭上還殘留著沒有擦乾淨的血痂。

  她的呼吸依然微弱,胸口的起伏几不可見。但至少,她還在呼吸,她還活著。

  陳默的心臟猛地抽了一下,那種抽痛不是生理上的,而是來自靈魂深處的一種近乎本能的、對一個至親之人的極致擔憂。

  剛才吞噬了林風那個低級系統的核心碎片,雖然勉強壓制住了0號人格的飢餓本能,也暫時修補了陳曦靈魂的一絲裂痕,但陳默比誰都清楚,那點微末的高維能量對於這種跨維度的靈魂創傷來說,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就像是往一片龜裂了千萬年的乾涸河床里倒了一杯水——那杯水甚至還沒有滲透到地表以下一厘米處,就已經被蒸發得乾乾淨淨了。

  陳曦體內的雙生子靈魂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能量黑洞,每一個呼吸間都在以幾何級數的速度消耗著維繫她存在的能量。想要讓妹妹徹底甦醒,想要讓她能夠睜開眼睛、能夠重新開口叫他一聲「哥」、能夠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多元宇宙中真正地活下去,他需要更加龐大、更加純粹、更加海量的高階靈魂物質!

  那不是什麼零零碎碎的低級系統碎片能夠滿足的,他需要的,是一整個世界的本源!

  不僅如此,陳默永遠不會忘記,在無盡迴廊的樞紐站里,那個無面幽靈老闆對他的警告!

  編輯部的「和諧」執行官和那些「抄襲獵犬」,絕對不可能就這麼輕易地放過他這個撕毀了劇本的極度違規數據。他是從編輯部眼皮子底下逃走的漏網之魚,是那個至高審核機構資料庫里被標註了「極度危險」和「優先清理」標籤的異常數據體。


  他們隨時都有可能跨越維度壁壘,撕裂這方宇宙的天空,降臨到他的頭頂執行那絕對的物理抹殺!

  他不能等!他更不能躲!

  躲藏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在編輯部的維度掃描面前,所謂的「躲藏」不過是一個笑話。無論他藏到哪一個宇宙的哪一個角落,只要他的違規代碼還在,只要他的存在本身還在挑戰編輯部的權威,那些獵犬就會像附骨之疽一樣,循著代碼的氣味追蹤而來,直到將他徹底抹除。

  他必須在那些高維追兵降臨之前,以最快的速度、最狂暴的姿態,將自己這剛剛突破10%的【世界錨點】權限,硬生生地推到一個足以與神明抗衡的恐怖高度!

  不能有任何猶豫,不能有任何退縮。這是一條沒有退路的單行道,要麼殺出一條血路,要麼徹底消失在編輯部的回收站中,連「曾經存在過」這個事實都被從歷史中抹去。

  「既然這個世界本就是個吃人的絞肉機,既然你們這群神棍喜歡把活人當成燃料……」

  陳默緩緩地站直了身軀,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幾乎像是電影中的慢動作回放。但他的脊椎在一點一點地挺直,每一節椎骨都在發出細碎的「咔咔」聲,像是在與某種無形的重壓對抗,又像是在進行一次莊嚴的、不可逆轉的「開機」程序。

  他沒有去管下方那些正在挨家挨戶踹門、肆意屠殺平民的審判官。那十二個半機械怪物在他眼中,已經不再是對手,甚至連「障礙」都算不上。他們只是燃料,是這座煉獄城市中無數燃料之中的一小撮——不值得他多看一眼,不值得他浪費哪怕一次呼吸的力氣。

  因為這種低級的蝦兵蟹將,已經根本無法滿足他那猶如深淵般龐大的胃口!

  他那雙一黑一白、宛如神魔交織的異色瞳,透過漫天翻滾的黃褐色毒瘴,極其冰冷、極其決絕地看向了這座龐大機械城市的最中心!

  在那裡,在無數根猶如惡魔觸鬚般的巨型煙囪環繞之下,一座通體由暗金色機械齒輪和某種不知名血肉組織混合堆砌而成、高達數千米、猶如一柄刺破蒼穹的利劍般直插雲霄的宏偉教堂,正猶如一頭吞噬天地的洪荒巨獸,不斷地向著高空噴吐著濃烈到了極致的血紅色生命蒸汽!

  那座教堂的輪廓在霧霾和煙塵中若隱若現,像是一座懸浮在噩夢中的海市蜃樓。它的外牆上鑲嵌著數以萬計的齒輪,那些齒輪在「生命蒸汽」的驅動下不分晝夜地緩緩轉動,發出低沉而恆定的轟鳴聲,那聲音整座城市都能聽到,像是某種巨獸的心跳,又像是某種宗教儀式的背景低音。

  教堂的頂端矗立著一尊巨大的金屬雕像——那是一個面目模糊、頭戴齒輪王冠、雙手各握著一把扳手和錘子的巨人,它的眼睛是兩顆發著紅光的巨型探照燈,那兩道紅色的光柱在夜空中緩緩掃過,像是在巡視著它的領地,又像是在尋找著下一個要被投入熔爐的祭品。

  那就是齒輪神教的最高權力中樞!

  那就是這座城市那座龐大「血肉熔爐」的核心所在地!

  更是這個774號宇宙匯聚了最多氣運、最多靈魂、最龐大世界本源的絕對心臟!!!

  陳默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從那個方向傳來的能量波動有多麼恐怖。那種波動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熱浪或衝擊波,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屬於「世界本源」層面的脈動。那脈衝每一下都極其沉重,極其貪婪,像是在吸吮著整個宇宙的乳汁,將所有的生命力、所有的靈魂能量、所有的故事可能性,全部吞噬進那座血肉熔爐之中,然後轉化成驅動這個廢土世界運轉的「燃油」。

  「一個低級系統的能量塞牙縫都不夠,要吃……」

  陳默的嘴角極其緩慢地裂開了一抹猶如惡鬼般囂張、暴虐、透著一股將整個世界都視為獵場般絕對貪婪的獰笑。那笑容里沒有溫度,沒有猶豫,沒有憐憫,只有一種純粹的、徹底的、毫無保留的——對力量的渴望。

  他那隻剛剛融合了系統主板、布滿暗金色鍊金迴路的左手中,那道猶如豎眼般的幽藍色裂縫猛地爆射出一團極其刺目的規則光芒!那光芒在昏暗的暗巷中炸開,像是一顆小型的藍色太陽,將周圍十米內的所有陰影都驅散得一乾二淨,甚至連那些隱藏在牆角的老鼠都被嚇得四散奔逃。

  那光芒在陳默的掌心凝聚、壓縮、成形,最終化作一個不斷旋轉的、由無數細密代碼構成的微型漩渦。那漩渦的每一次旋轉,都在瘋狂地吞噬著周圍空間裡的游離能量——空氣中的熱能被抽走,腳下的石板中的礦物能量被掠奪,甚至連頭頂那一片血色雲層中的雷電能量都被那道漩渦硬生生地撕扯下來一小塊,化作一道細小的電弧鑽入陳默的掌心。


  「老子就去把你們那個什麼狗屁神教的底蘊,連皮帶骨,全部給生吞活剝了!!!」

  陳默沒有理會下方巷子裡傳來的慘叫——那些慘叫聲在他耳邊迴蕩,但他已經不再將其當作「聲音」來聽了。他將那些慘叫聲當成了燃料,當成了鞭策,當成了催促他更快、更狠、更不留餘地地沖向那座血肉熔爐的衝鋒號角。

  他猶如一隻隱匿在黑夜中的巨大蝙蝠,背著陳曦,身形在那些巨大的廢棄齒輪之間極其輕靈地幾個起落。他的每一步都踩在最刁鑽的角度、最省力的支點上,每一次跳躍都精確到厘米級別,既不會發出多餘的聲響,也不會因為幅度過大而驚擾到下方那些正在執行搜查任務的審判官。

  他像一把無聲的匕首,在夜色中划過一道若有若無的弧線,瞬間融入了上方那濃重的霧霾之中!

  那些霧霾厚重得像是一堵堵灰色的牆壁,其中夾雜著無數的煤灰、鐵鏽和血肉蒸發後留下的焦臭顆粒,正常人哪怕只吸進去一口都會劇烈咳嗽半天。但陳默的肺部經過了多次高維重組,早已超越了普通人類所能達到的極限,這些有毒的霧霾對他來說不過是一種有些刺鼻的空氣而已。

  他沒有選擇退避,也沒有選擇在這貧民窟里和這些底層審判官浪費時間——那不是他的戰場,那些審判官也不配成為他的對手。他要的,是整個神教的根基,是整個世界的本源,是那座吸食了三百萬人命的血肉熔爐中積攢的全部底蘊。

  他像是一把出鞘的黑色絕世凶刃,直接極其蠻橫地、毫不講理地,向著這座城市防守最森嚴、最不可觸犯的神權中心,悍然發起了最致命的單騎衝鋒!!!

  他的身影在那一片片灰黑色的霧霾中時隱時現,每一次出現都離那座巨大的機械教堂更近了一步。他身上的那件破舊黑色風衣在高速移動中被氣流吹得獵獵作響,像是一面在風中飄揚的黑色戰旗。

  身後,貧民窟街道上的慘叫聲還在繼續。那些審判官還在挨家挨戶地搜查所謂的「異端」,還在將無辜的平民從窩棚中拖出來,還在用那根沾滿了鮮血的針頭一根接一根地扎入活人的頸動脈。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

  真正的「異端」,那個將會把他們的神、他們的教、他們這座城市的心臟全部生吞活剝的恐怖存在,已經從他們的頭頂無聲無息地掠過,正在以不可阻擋的速度,逼近那座他們視若聖地的血肉熔爐。

  既然逃不掉,既然退無可退。

  那他陳默,就在這個充斥著蒸汽與鮮血的鍊金宇宙里,化身為比所有資本家更貪婪的掠奪者,比所有惡魔更冷酷的暴徒,將這群自詡為神明代言人的雜碎,徹徹底底地連根拔起!!!

  那座血肉熔爐的能量波動越來越近了,近到陳默甚至能夠感受到那股熱浪中蘊含的、數以百萬計的靈魂在死亡瞬間留下的絕望尖叫的殘響。

  而那些殘響在陳默的耳中,不是哀嚎,不是哭泣——

  是一首歡迎他到來的,盛大的,血腥的交響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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