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不是傅聿琛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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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京洲親自開車,岑予衿坐在副駕駛,兩人一同前往養著傅聿琛的小別墅。

  一路上,陸京洲的臉色雖恢復了平靜,但握著方向盤的指節卻微微泛白,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岑予衿時不時側頭看他,小手覆上他的手背,輕輕摩挲著,傳遞著無聲的安慰。

  她不知道傅聿琛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但是能讓他這麼著急的人,絕對是很重要的人。

  如果真的是傅聿琛,那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要不然他要是流落到外邊,那要找回來可真就難了。

  「阿洲,你能給我講講你和傅聿琛之間的故事嗎?我感覺你對他的感情不一般。」

  陸京洲聽到這話,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下來,笑著看向她,「老婆,我對你的感情更不一般,摯愛懂不懂?不是一般的愛,是很愛很愛很愛。」

  岑予衿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也沒說你和人家怎麼樣,就知道嘴貧!作為你老婆,想了解一下你不可以嗎?」

  陸京洲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當然可以啦。」

  他的語氣沒變,聽著沒個正形兒,「他呀,是我在國外認識的第一個華國人,是在我最落魄的時候遇見的,那時候剛被轉送出國。」

  「沒了媽,又給所有人下毒,奶奶把我救出去之後,我那親愛的小姨就把我身邊的人全買通了,什麼吃穿用度只要讓我餓不死就好,瘋狂折磨我,我反抗過,也試圖聯繫過老太太,可沒有用。」

  陸京洲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嘴角還養著笑意,「從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靠別人是靠不住的,不過我覺得我還是挺棒的,沒讓自己餓過肚子,在完成學業的同時,還做過不少兼職呢!」

  「把自己養挺好的,看看那麼帥,是不是這張臉這身材就長在你審美點上?」

  陸京洲也不管他有沒有回答自己,自顧自的說著,「周芙笙,給你養了這麼好一老公,你就偷著樂吧!」

  陸京洲說完話,轉頭看向她,聲音寵溺,一臉求誇獎,「你老公棒不棒?嗯?」

  可轉頭才發現,旁邊的女孩,早都淚流滿面了,就這麼眼淚汪汪的看著他。

  眼裡的心疼,都要溢出來了。

  陸京洲心尖猛地一顫,那點刻意偽裝的輕鬆和玩笑瞬間被她的淚水沖刷得乾乾淨淨。

  他連忙將車平穩地停靠在路邊,解下安全帶,側過身,雙手捧住岑予衿濕漉漉的臉頰。

  「怎麼哭了?嗯?小哭包。」他的拇指輕柔地拭去她眼角不斷滾落的淚珠,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哄慰,「都是過去的事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還娶到了全世界最好的老婆,那些破事早就不值一提了。」

  他不說還好,這一哄,岑予衿的眼淚更是像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往下掉。

  她不是沒想過他過去在國外可能不容易,但親耳聽到他用這樣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餓不死就好」、「瘋狂折磨」這樣的話。

  她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她想像不出那個十幾歲的少年,在異國他鄉,失去母親庇護,又被親人背棄、孤立無援時,是怎樣咬著牙,一邊完成學業,一邊做兼職養活自己的。

  他說的「把自己養挺好」,背後該有多少不為人知的艱辛和孤獨。

  陸京洲真的受了很多很多苦。

  他和那種真正的富二代不一樣,一點也不一樣。

  他只是表面看起來不爭氣,其實比誰都細心,比誰都要好。

  她從小嬌生慣養的,真的沒有受過他這樣的苦。

  她做不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但是……真的很心疼。

  真的真的很心疼。

  要是他們倆最後那一次見面,她知道她後來會很愛很愛他,她肯定會不顧一切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他。

  光明正大的照顧他,護著他,不讓她受一丁點委屈。

  可是……時間不能倒退,她也不可能護著那個時候的陸京洲。

  「你……你還笑……」岑予衿抽噎著,話都說不連貫,抬手胡亂抹了把臉,卻抹不干洶湧的淚水。

  「那時候……你才多大啊……他們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那樣對你……」


  她抓住陸京洲的手,緊緊地攥著,仿佛想通過這種方式,穿越時光,去擁抱那個無助的少年。

  「你受了很多委屈對不對……阿洲,我和他們都不一樣,我這輩子認定你了,我會堅定的站在你身後的,以後我跟你才是一家人。」

  陸京洲看著她為自己心疼落淚的模樣,心裡五味雜陳,酸澀和暖意交織。他俯身過去,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相觸,溫熱的氣息交融。

  「都過去了,笙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你看我現在不是很幸福嗎?有一個很愛很愛我的老婆,還有兩個寶寶,以前的一切都只是在為我的幸福做鋪墊,我已經很知足了。」

  陸京洲小心翼翼的擦去她臉上的淚珠,聲音溫柔到了極點,「所以別哭了好嗎,我真的會很心疼。」

  岑予衿重重的點了點頭,「嗯,不哭了。」

  「那些經歷確實不好受,但也讓我明白了很多事。比如,絕境裡只能靠自己;比如,看似最糟糕的時候,也可能遇到轉機,傅聿琛就是那個轉機。」

  他稍稍退開一點,看著她的眼睛,繼續講述,「我是在一個華人餐廳的後巷遇見他的。那天我因為被剋扣了工錢,跟管事的吵了一架,他們把我開了就算了,還找人打我,我就是在最狼狽的時候遇到他的。」

  他的思緒像是飄回了那時候,「那是我的我真的一分錢都沒有,是他把打我的那些人趕走,還帶我去吃了頓飯,給了我很多錢。」

  「後來,我才知道他是M洲傅家的長子,是一個特別厲害的人……我跟他借了錢,讀完了大學,又靠著他開始創業,有了一點點成績,我……我也問過他,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

  陸京洲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嘴角的笑容放大,「他說他也不知道,他覺得看到我很親切,我也有這樣的感受,他就像我大哥一樣,總之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我。」

  「他是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對我好的人,我很感激他,所以……他出事兒了我才會那麼緊張。」

  岑予衿是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心裡五味雜陳的,點了點頭,握住了他的手,「阿洲,我希望那個人是他。」

  陸京洲也點了點頭,「我也希望那個人是他。」

  夜色漸濃,車子駛入一處環境清幽、綠樹成蔭的區域。

  一棟雅致的白色小別墅在月光下靜靜佇立,透著寧靜,也帶著一絲未知的緊繃感。

  停好車,陸京洲牽著岑予衿的手,大步走向別墅。

  早有傭人等候,立刻引著他們往二樓走去。

  「岑小姐,陸先生,那位客人住在二樓最裡面的房間。陳管家交代過,他……情緒不太穩定,不太認人,只是偶爾會念叨您。」

  傭人低聲解釋,目光謹慎地掠過陸京洲冷峻的側臉。

  陸京洲下頜線微繃,腳下步伐更快。

  踏上二樓走廊,異常安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輕輕迴響。

  走廊盡頭的那扇門虛掩著,透出溫暖的燈光。

  陸京洲在門前略一停頓,隨即抬手推開了門。

  房間寬敞簡潔,光線柔和。

  一個穿著舒適家居服的男人背對著門口,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安靜地望著窗外的夜色。

  他身形挺拔,即便坐著,也能看出肩背寬闊,只是那背影莫名透著一股與世隔絕般的茫然。

  聽到開門聲,男人緩緩轉過頭來。

  燈光清晰照亮了他的臉龐——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微抿。

  儘管眼神帶著空茫,頭髮也打理得比初見時整齊,但那張臉……不是傅聿琛還能是誰?

  陸京洲瞳孔驟縮,最後一絲疑慮被打消,但隨之而來的是更複雜的情緒。

  他幾乎是本能地將岑予衿往自己身後護了護,用一種占有的姿態,隔開了傅聿琛直勾勾投來的視線。

  傅聿琛的目光先是落在陸京洲身上,帶著陌生和一絲本能的警惕。

  然而,當他的視線捕捉到陸京洲身後的岑予衿時,那雙原本空洞的黑眸驟然被點亮,如同迷航的船隻看到了燈塔。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帶著孩童般的急切,甚至帶倒了旁邊的矮凳,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不管不顧,徑直朝著岑予衿的方向走來,嘴裡清晰地喊著,「老婆姐姐……你終於來看我了……」


  陸京洲震驚得不成樣子。

  他做夢也沒想到傅聿琛會變成這個樣子。

  在他印象里他表面溫文爾雅,實則手段狠厲,要能力有能力,要人才有人才。

  絕對不可能是這麼幼稚的人。

  絕對不可能是。

  他一步不退,反而上前半步,徹底將岑予衿擋在身後,寬闊的肩背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

  他目光銳利地鎖定傅聿琛,聲音冷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傅聿琛,看清楚了,我是陸京洲。」

  他頓了頓,側身將岑予衿輕輕攬到身旁,指尖帶著明顯的占有意味撫過她的肩頭,一字一句地糾正道,「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的老婆,不是你老婆,你該叫『弟妹』。別亂叫。」

  傅聿琛被他強大的氣勢和冰冷的語氣震懾住,腳步頓在原地,眼神里充滿了掙扎和困惑。

  他歪了歪頭,似乎在努力消化眼前的信息,目光在陸京洲和岑予衿之間游移,嘴裡無意識地重複,「陸……京洲?弟……妹?」

  但那目光最後又固執地落回岑予衿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和執拗。

  岑予衿從陸京洲身側探出頭,看著眼前這個與傳聞中叱吒風雲的形象判若兩人、眼神純淨懵懂如稚子的傅聿琛,心情複雜。

  她輕輕扯了扯陸京洲的衣角,小聲說,「京洲,他好像……真的不太對勁。」

  陸京洲自然也能看出傅聿琛狀態異常,但這並不能完全壓下他心頭因那個稱呼而泛起的不悅,以及更深層的疑慮。

  他審視著傅聿琛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聲音依舊沒有多少溫度,「是真忘了,還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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