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覺得岑予衿是個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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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母嬰店的門,岑予衿還是心不在焉的。

  總覺得不可能一輩子瞞著陸京洲。

  陸京洲看著她心情不好的樣子,心裡也沒底。

  難不成是剛才說了她哥她生氣了?

  可是她不是都說了,跟周時越沒有任何關係了嗎?

  「媳婦兒,你生氣了嗎?」

  岑予衿搖了搖頭,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得旁敲側擊的問,「阿洲,我問你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

  陸京洲用力的點了點頭,「好。」

  「一定要如實回答我。」

  「嗯,你問吧。」陸京洲停下腳步,走到她面前,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著她的眼睛,特別認真。

  岑予衿都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倒也不用這樣。

  這樣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移開視線,把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了下來,順勢挽著他的胳膊,「邊走邊說就好了。」

  「好吧好吧~」陸京洲低頭看了一眼被她抱在懷裡的手,心情莫名好到起飛。

  「你覺得岑予衿是個什麼樣的人啊?」岑予衿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完全按照你的想法說就好了。」

  陸京洲都沒有猶豫,脫口而出,「一個蠢死的女人,有什麼好評價的?」

  岑予衿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

  雖然說他說的是實話。

  但他說的是自己,那一點不生氣是不可能的。

  岑予衿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火氣,故作輕鬆地問,「哦?怎麼個蠢法?」

  陸京洲渾然不覺,一邊走一邊搖頭,「為了個男人跟舔狗似的,到最後被逼死,什麼也沒得到,為他人做嫁衣。要我說,那種眼瞎心盲的男人有什麼好惦記的?」

  岑予衿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掐得陸京洲「嘶」了一聲。

  「笙笙,你怎麼了?」

  岑予衿臉上的表情已經掛不住了,卻也還想繼續聽聽他的評價,「沒事,你繼續說。」

  「周時越他是什麼香餑餑嗎?你喜歡過他,他前妻對他死心塌地,頂著所有流言蜚語,找了他兩年,到最後死路一條,也無怨無悔。還有那個林舒薇,把他當成眼珠子似的。」

  陸京洲越說越來勁,完全沒注意到岑予衿越來越僵硬的臉色。

  「要我說,周時越那種貨色,跟我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好嗎?」他得意地挑了挑眉,「我要錢有錢,要顏有顏,關鍵是我專一啊。那種朝三暮四的男人,也只有眼瞎的女人才會看得上。」

  岑予衿冷笑了一聲,「是嗎?你專一,我還真沒看出來,光是結婚,前女友都能湊一桌了吧?」

  陸京洲腳步一頓,側過頭來盯著她看,眼神裡帶著探究,「笙笙,你怎麼對岑予衿這麼感興趣?」

  不對,岑予衿不是她的前嫂子嗎?

  完了……他好像說了很多不該說的。

  岑予衿心裡一緊,面上卻強裝鎮定,「就是突然想起來,隨便問問。」

  「隨便問問?」陸京洲眯起眼睛,突然湊近她,「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我吃什麼醋?」岑予衿別過臉去,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

  陸京洲低笑一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吃那些前女友的醋啊。你放心,那些都是過去式了,沒一個是真的,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

  他的語氣輕鬆自然,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可岑予衿卻聽得心頭一沉,他越是這般輕描淡寫,她就越生氣。

  「說得輕巧,」岑予衿垂下眼帘,「誰知道你是不是也把我看作是『過去式』中的一員?」

  陸京洲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又恢復如常,「怎麼會呢?你和其他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岑予衿追問。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啊。」陸京洲理所當然地說,伸手攬住她的肩,「對了,岑予衿那個蠢死的女人,不是你前嫂子嗎?你們關係好不好?」

  岑予衿停下腳步,抬頭看向陸京洲,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覺得,我離婚協議里非要岑氏不可,是為了什麼?」


  陸京洲被她問得一怔,隨即理所當然地回答,「還能為什麼?岑氏雖然現在半死不活,但底子還在,吞併它有利可圖。再說……」

  不對……十分有十二分不對。

  岑予衿打斷他,眼神銳利起來,「你覺得我只是為了錢?」

  陸京洲看著她眼中罕見的鋒芒,心裡莫名一緊,試探著問,「不然呢?總不會是為了給你那個……前嫂子報仇吧?」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好笑地搖了搖頭。

  岑予衿微微勾了勾唇,歪著頭看他,那笑意卻不達眼底,「所以你很討厭她嘍?」

  陸京洲見她還衝他笑也沒有生氣的跡象,自顧自的說,「也算不上討厭吧,只是覺得不太理解她的所作所為,太蠢了!蠢到她死了我都不想評價半句。」

  陸京洲一把攬住她的肩膀,「而且我喜歡她幹嘛,你是我老婆,我喜歡的當然是你呀!我還要追你呢~寶貝兒!」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陸京洲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半晌,岑予衿才輕輕開口,聲音不高,卻像錘子砸在陸京洲心上,「如果我說我們關係很好呢?」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他瞬間寫滿錯愕的眼睛。

  岑予衿心底最後一絲期待也落空了。

  陸京洲對她的成見實在是太大了,跟他坦白身份,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算了!

  現在看到他就煩!

  不想理他,也不想跟他說一句話。

  她猛地甩開陸京洲攬在她肩上的手,力道之大,讓陸京洲猝不及防地踉蹌了一下。

  「笙笙?」陸京洲錯愕地喊道。

  岑予衿卻連一個眼神都沒再給他,徑直轉身,背影決絕,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

  陸京洲愣在原地足足有兩秒,看著她越走越遠的背影,這才猛地回過神來,懊悔地抬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完了,今晚他這老婆怕是哄不好了。

  「嘖!我這張破嘴!」他已經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了,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低咒一聲,立刻拔腿追了上去。

  「笙笙!老婆!你等等我!」陸京洲三兩步就追到她身邊,試圖再去拉她的手,卻被岑予衿狠狠甩開。

  「別碰我!」

  「我錯了,老婆,我錯了還不行嗎?」

  陸京洲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側,微微彎著腰,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討好和急切,「我不該那麼說你前嫂子,是我口無遮攔,我胡說八道的!」

  岑予衿充耳不聞,反而越走越快,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他面前。

  陸京洲這下真慌了,繞到她前面,一邊倒退著走,一邊雙手合十地求饒,「寶貝兒,你理理我。我那不是……那不是因為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替她不值嘛!你說她為了周時越那種人,多不值得啊!」

  這個解釋顯然毫無說服力。

  岑予衿冷笑一聲,終於停下腳步,眼神像冰刀子一樣刮過他,「哦?這麼說,我還得替她謝謝你這麼『客觀公正』的評價了?」

  「不是不是,當然不是!」陸京洲急得汗都要出來了,「我的意思是……是……哎呀,反正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評價她了,一個字都不提!她就是你前嫂子,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我保證!」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岑予衿的臉色,見她依舊面若寒霜,心裡叫苦不迭,完全沒搞明白為什麼對「岑予衿」的幾句評價會引發這麼嚴重的後果。

  「老婆,咱們去買珠寶,買車,買房,買包包,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我給你買單好不好?要不回家我隨你處置,行不行?」他放軟了聲音,帶上了點撒嬌的意味,想去碰她的肩膀。

  岑予衿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讓他伸到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

  「陸京洲,」她紅唇輕啟,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疏離,「我現在不想看見你,你自己去和前女友,現女友,小女友慢慢逛吧。」

  陸京洲已經被她的腦迴路震驚到了。

  現在說的不是她前嫂子嗎?

  關於他那些前女友什麼事?

  呸!


  不對,他哪來的什麼前女友啊,都是那些個媒體胡編亂造的。

  他純處男,她還是他初戀!

  「笙笙,你聽我解釋!」陸京洲快走兩步再次攔在她面前,這次不敢動手動腳,只張開雙臂虛虛擋著路,語氣急切又委屈,「什麼前女友現女友,那都是沒影兒的事!媒體亂寫的你也信?我陸京洲從小到大,就只對你一個人動過心,只追過你一個人!」

  岑予衿腳步一頓,冷眼睨他,顯然半個字都不信。

  「真的!我發誓!」陸京洲見她停下,立刻舉起三根手指,指天畫地,「要是我有半句假話,就讓我……」

  「讓你什麼?」岑予衿終於開口,聲音里淬著冰碴,「讓你像岑予衿一樣蠢死?」

  陸京洲瞬間噎住,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去捂住自己那張惹禍的嘴。

  他算是明白了,今晚這坎兒過不去了,「岑予衿」這三個字就是他永恆的罪證。

  「我……」他語塞,俊臉上寫滿了懊惱和無奈,最後乾脆破罐子破摔,帶著點豁出去的架勢,「笙笙,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隨意評價一個已經過世的人,是我嘴賤,是我沒分寸!但我對她的看法,跟對你的感情完全是兩碼事啊!」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認真,甚至帶著點懇求的味道,「在我心裡,周芙笙就是周芙笙,是獨一無二的,是我明媒正娶回家的寶貝老婆。」

  「對對對,婚禮連紅蓋頭都不能掀開的那種。」

  陸京洲:「……」

  這他真的解釋不了。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神色,聲音又低又柔,帶著十足的討好,「媳婦兒,別生氣了,好不好?回家我給你跪搓衣板,行不行?或者……或者你罵我幾句?打我也行,我保證不還手!」

  說著,他還真把臉往前湊了湊,一副任打任罵的模樣。

  岑予衿看了一眼自己打的車已經到面前了,拉開車門進去,沒給他反應的機會,啪一下就把門關上了。

  「我想冷靜冷靜!你一個人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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