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就這麼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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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予衿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一年之期,是她和老太太最初說好的,只不過後來老太太發現了她的真實身份,這份協議就不存在了。

  他怎麼會突然這麼問?

  此刻被他用這樣緊張的聲音問出來,她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枕著的臂彎肌肉緊繃,顯示著他此刻的忐忑。

  她垂下眼睫,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虛虛護在自己小腹的那隻大手上。

  他的手掌寬厚溫熱,即便只是這樣隔著薄被輕覆著,也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

  陸京洲的心在她沉默的這幾秒里,不斷下沉。

  她不回答那就是默認了,所以那份離婚協議是真的。

  既然話都已經說出口了,那問清楚也是好的。

  陸京洲抽回自己的手,從床頭櫃裡拿出了那個已經皺皺巴巴的協議,放在她面前,「這份離婚協議你是甲方,是你要求奶奶擬的離婚協議?」

  岑予衿盤腿坐了起來,看著他憤怒的樣子,莫名覺得有些好笑,不過她忍住了,「嗯,是我要求的。」

  「為什麼?」陸京洲聽到這話眼圈立馬就紅了,他沒想到她就這麼直接承認了。

  岑予衿將協議翻到最後一頁,「你先看看日期。」

  陸京洲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就算這個日期是婚前的,那又怎麼樣?

  它不也還是一份離婚協議嗎?

  「陸京洲你要娶我的時候,是真心娶我的嗎?」

  陸京洲一愣,當然不是。

  是老太太逼他的。

  她算是明白了,合著他從老太太屋裡出來,心情不好,還一個人偷偷的躲回了自己的房間,手也破了。

  就是因為發現了這份離婚協議。

  岑予衿見他半天不說話,立馬開了口,「我是因為寶寶嫁給你的,只有攀上陸家我才不用嫁給那個變態,所以才和奶奶簽了這份離婚協議。」

  「奶奶想讓我把孩子生下來,嫁給你孩子才能名正言順,不是非婚生子,所以就答應了。」岑予衿也不瞞著他。

  一頁一頁的翻著紙張,只是現在這份文件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老太太已經把該給她的都給她了。

  而且現在結婚證名字是岑予衿不是周芙笙,這份協議無效。

  「這也是給你的一條退路,你什麼時候要是有喜歡的人了,帶回來,這份離婚協議隨時可以生效。」

  岑予衿說的是實話,這樣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不是不行。

  可她知道,這對她來說是奢望。

  現在的陸京洲對她還有點新鮮感,所以哄著她。

  可她到現在也沒忘了,他那天在皇都說的話。

  他娶她只是為了檀月山莊。

  只是為了老太太能開心。

  「只要我帶回來,隨時都可以離婚是嗎?」陸京洲話裡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

  「嗯,隨時都可以,至於寶寶留在陸家比跟著我強。」

  所以她這是想拋夫又棄子。

  陸京洲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那剛才咱倆……算什麼?你明明對我也有感覺。」

  「正常的生理反應。」

  陸京洲氣笑了。

  他猛地俯身逼近,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在床頭與自己胸膛之間狹小的空間裡,「正常的生理反應?我不信!」

  他重複著她的話,聲音低沉而危險,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荒謬感,「我要是讓你舒服點,你覺得我還有點用,可不可以一年後不離婚?我繼續追你。」

  岑予衿聽著他這話總覺得怪怪的。

  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意思,皺著眉頭,剛要開口說話,被他一下子抱在了懷裡。

  陸京洲作勢就要吻她,滾燙的大手落在她的腰間,接下來要幹嘛不言而喻。

  岑予衿眼睛瞪得老大了,掙扎著從他懷裡起來,「陸京洲,你瘋了?前三個月不能同房,你不知道?」


  「誰說只能用那個!笙笙,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岑予衿被他眼底翻湧的暗色燙得一顫,下意識想後退,脊背卻抵上了微涼的床頭。

  「陸京洲!」她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你冷靜一點……」

  「我很想冷靜。」他呼吸灼熱地噴在她耳畔,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可是我冷靜不了,看到離婚協議那一刻……憋到現在,我還是冷靜不下來。」

  他的唇沒有落下,卻流連在她頸側,帶著懲罰意味的輕吮,激起她一陣戰慄。

  滾燙的掌心穩穩托住她的後腰,將她更深地按向自己,像是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笙笙·……」他在換氣的間隙,抵著她的額頭喃喃,「不要離婚。」

  岑予衿心口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酸澀得發疼。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陸京洲,褪去所有驕傲外殼,只剩下近乎卑微的祈求。

  這是真的還是……只是他的偽裝?

  她不知道,現在的她腦子一片空白。

  「就算離婚,我也只要離婚協議上的東西,其他什麼都不……唔」

  他濕熱的吻再次落下,沿著鎖骨一路向下,大手卻極其克制地停留在她腰側。

  帶著薄繭的指腹在細膩的皮膚上反覆摩挲,激起一陣又一陣陌生的浪潮。

  「別……」她軟軟地推拒,聲音卻染上了自己都陌生的嬌媚,「醫生說……不行……」

  「我知道。」他喘著粗氣停下來,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眼神暗得嚇人,「我不進去。」

  他說著,手指卻靈巧地探入她睡衣下擺。

  岑予衿的理智在寸寸瓦解。

  她清楚地感受到他緊繃的肌肉和灼人的體溫,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渴望。

  可他偏偏在最關鍵的時刻停了下來,只是用更深的吻封住她所有的嗚咽。

  這種極致的克制比放縱更讓人心顫。

  「陸京洲……」岑予衿終於受不住地嬌吟出聲,指甲無意識地掐進他臂膀。

  他所有的聲音都被他堵在喉嚨里,化作細碎的嗚咽。

  眼前炸開一片白光,她無力地癱軟在他懷裡,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陸京洲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淚痕,將她汗舊的小臉按在自己胸口,微喘,「這次我沒經驗,再給我一次……」

  岑予衿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立刻從他懷裡爬了起來,著急忙慌的扯過那份離婚協議。

  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她看也不看那份被揉得不成樣子的協議,雙手猛地用力——「嘶啦!」

  紙張應聲而裂,被她毫不猶豫地撕成兩半,四半,最後變成一堆無法拼湊的碎片,洋洋灑灑地飄落在床單上。

  「沒有了!」她抬起頭,聲音還帶著喘息聲,「陸京洲,你聽清楚,沒有離婚協議了!」

  一想到剛才他的所做所為,實在氣不過抓起一把碎片,狠狠扔向他胸口,「滿意了嗎?!」

  白色的紙屑如同雪花般從他身前飄落。

  陸京洲怔怔地看著她。

  下一秒,他眼底翻湧起近乎狂喜的巨浪,猛地將她再次緊緊摟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碎。

  「滿意……」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劫後餘生般的顫抖,滾燙的唇貼著她的耳廓,一遍遍重複,「笙笙,我很滿意。」

  他捧起她的臉,這次不再是帶著懲罰和試探的吻,而是珍重又纏綿的深入,仿佛要將剛才所有的恐慌和不確定都驅散。

  一吻結束,兩人都氣喘吁吁。

  陸京洲抵著她的額頭,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微腫的唇瓣,黑眸深邃如夜,裡面燃燒著未曾熄滅的火苗,卻又被極力克制著。

  「沒有備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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