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所以是自己的離婚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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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京洲的手一頓。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拿起了那個文件夾。

  老太太年紀這麼大,老爺子都去世那麼長時間了,書房裡怎麼還會有離婚協議這種東西?

  難不成老爺子沒去世之前,他倆就決定離婚了?

  那麼老才離婚,絕對是犯了什麼觸犯天條的大事兒。

  陸京洲勾了勾唇,八卦之魂瞬間燃燒。

  他饒有興致地翻開,目光掃過協議內容,嘴角那點戲謔的弧度在看到甲方簽名處時,驟然僵住。

  特別娟秀的三個大字出現在了眼前——周芙笙!

  前一秒,嘻嘻!

  後一秒,不嘻嘻!

  剛才因發現秘密而微微揚起的嘴角,立刻收攏了回來。

  離婚協議,甲方還是周芙笙。

  是她要求籤這份離婚協議的。

  為什麼?

  他們不是聯姻嗎?

  聯姻為什麼還要簽離婚協議?

  各種問題在他的腦子裡聚焦,他怎麼也想不通。

  陸京洲仔細的翻看著離婚協議,指尖冰涼,雙手止不住的顫抖,幾乎要捏不住那幾張薄薄的紙。

  他逐字逐句地看著,條款清晰得刺眼:

  協議生效日期:自簽署之日起一年後。

  子女撫養權:若婚姻存續期間育有子女,撫養權歸男方陸京洲所有。

  女方義務:配合完成一年婚姻期,期間維持表面和睦,盡到自己應盡的責任。

  男方義務(陸英霞女士代表陸京洲承諾):

  1.協議生效後,協助女方周芙笙更改身份信息,妥善安排其出國。

  2.將岑氏集團所有權及經營權完整移交至女方周芙笙名下。

  3.一次性支付女方周芙笙現金拾億元整。

  「……」

  原來如此。

  原來根本不是什麼老爺子老太太的陳年舊事。

  這赫然是他和周芙笙的離婚協議!

  一份早已擬好,只待時機的離婚協議!

  心臟像是被無數細密的針扎透,鈍痛沿著四肢百骸蔓延開。

  想起她餵他吃水果時,那一點點不易察覺的親近。

  想起她為他做的油紙傘,親手織的圍巾,還有她的奮不顧身的維護。

  老太太打他時,拼了命護在他身上。

  都只是在配合,為了那一紙協議嗎?

  一年之期?

  孩子歸陸家?

  改名換姓遠走他鄉?

  所以,她留在他身邊,忍受他的壞脾氣,努力扮演一個合格的妻子,從頭到尾,都只是為了岑氏,為了那十個億,為了……一年後的自由?

  那她發現他瘦了時下意識的關心,又算什麼?

  是演技太過精湛,還是……連她自己都偶爾會入戲?

  巨大的恐慌交織著席捲而來。

  他陸京洲,從頭到尾都被她們倆蒙在鼓裡。

  她真的……一刻也沒有喜歡過他嗎?

  陸京洲的手顫抖著幾乎要拿不住東西,喉嚨里就像卡了什麼東西,酸酸澀澀的。

  所以她看到衝上熱搜的緋聞,一點也不在意,哪怕是宋清菡已經到家裡來了她也無所謂,還想給他們騰位置,是因為她一年後要離開他嗎?

  一想到這些陸京洲的心臟就痛的要命。

  他已經陷進去了,為什麼要突然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也是人,他的心也是肉做的,他也會疼。

  他就真的不配擁有愛嗎?

  「混帳東西!拿個藥膏要拿到地老天荒嗎?你是不是想疼死笙笙!」老太太的怒吼再次從樓下傳來,帶著真切的心急。

  陸京洲猛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駭人的猩紅。

  他迅速將散落的文件胡亂收攏,把那份離婚協議死死攥在手裡,幾乎要將它捏碎。


  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心情之後,將那份皺巴巴的離婚協議折起來,放進自己衣服口袋。

  隨後,拿起那個古法的藥盒,轉身,一步步走下樓梯。

  每一步,都像是光腳踩在碎玻璃上,疼的他呼吸不過來。

  回到房間,他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他沉默地蹲在岑予衿面前,打開藥盒,取出膏藥。

  動作依舊輕柔細緻,仿佛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老太太在一旁看著,滿意地點點頭,指揮道,「這還差不多,輕點揉,把藥力化開。」

  「嗯。」陸京洲低低應了一聲,「疼的話和我說。」

  他的指尖帶著藥膏的微涼,觸碰到她腳踝的皮膚。

  岑予衿輕輕顫了一下,他立刻抬起眼,「我弄疼你了嗎?」

  岑予衿搖頭,目光和他對視,視線被他微紅的眼眶吸引。

  他怎麼了?

  剛剛上樓的時候還好好的,眼睛怎麼這麼紅。

  「阿洲,你眼睛怎麼了?」她抬手撫上了他的眼眸。

  陸京洲胡亂的收回了視線,繼續專注著手裡的動作,「沒事兒,書房門開著,剛才去關的時候,被風吹著了。」

  岑予衿沒在懷疑,「煮個雞蛋熱敷一下吧。」

  陸京洲搖了搖頭,心裡滿是苦澀。

  一切都是假的,她為什麼還要這麼關心他。

  「沒事兒,一會就好了。」

  老太太在旁邊打趣道,「他哪有那麼嬌貴,就你瞎擔心。」

  陸京洲仔細地將藥膏塗抹均勻,指尖在她腳踝處停留了片刻,那細膩溫熱的觸感此刻卻像火焰般灼燒著他的心。

  他抬起頭,目光幽深地望進她帶著關切的眼睛裡,嘴角極力想扯出一個輕鬆的弧度,卻只有苦澀。

  「好了。」他聲音有些沙啞,撐著膝蓋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難以言說的沉重。

  他朝老太太勉強笑了笑,「奶奶,藥上好了,家宴應該快開始了,你們倆聊,我回屋找點東西,等會再過來接笙笙。」

  老太太沖他擺了擺手,注意力全在岑予衿身上,「去吧去吧。」

  看著他稍顯落寞的背影,岑予衿微微蹙起了眉,他怎麼了?

  她總覺得陸京洲從樓上下來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那雙向來深邃銳利的眼眸,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老太太也若有所思地看著門口方向,渾濁卻精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隨即輕輕拍了拍岑予衿的手背,語氣帶著安撫,「別管他,準是又犯驢脾氣了。一會兒就好了,腳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奶奶,這藥膏很舒服。」岑予衿收回視線,壓下心頭那點異樣,乖巧地回答。

  「成分很安全,等會拿回去讓他給你按時塗。」

  陸京洲出了老太太的屋,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身上的氣壓低到極致。

  和剛才進門時大相逕庭。

  像是又變回了那個不近人情,做事毫無條理的二世祖,誰也不敢上前觸了他的霉頭。

  傭人們就這麼低著頭看著他離開院子。

  等他走遠了才敢把頭抬起來。

  陸京洲回了自己的房間,把門反鎖,進浴室,從包里把那份離婚協議拿了出來,狠狠的拍在洗手台上。

  他不想繼續待在那個房間,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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