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會忍不住把那男人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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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啦~」岑予衿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我下來,這個不好操作。」

  陸京洲不明所以,卻也還是照做了,說實話有點好奇。

  他都記不清,有多久沒收到禮物了,她是知道怎麼哄人的。

  陸京洲拿起那個盒子,打開,看不清是什麼東西。

  用布袋子裹著,他看了她一眼,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緩緩把外層的布袋子打開。

  映入眼帘的是一把黑色的油紙傘。

  岑予衿小聲解釋,「對不起,媽媽留給你的那把傘放在周家找不到了。我的手沒有那麼巧,跟媽媽做的那把比不了,希望你不要嫌棄。」

  那把傘已經不見了10年了,他都快忘了長什麼樣。

  沒想到她會把他的話放心上,還親手給他做了一把。

  陸京洲不知道現在自己的心情到底是什麼樣的,他表達不出來。

  可他知道那種感覺並不賴。

  他沒有說話,低頭看著那傘,整體是黑色的,和當年母親做的那把極其相似。

  他撐開才發現是滿穿,傘骨與傘面之間搭配著黑白配色的絲線,最外層印著兩枝修竹。

  黑色的傘面在光線下映射著柔和的光澤。

  傘柄掛著一枚平安扣,平安扣上的穗也是黑色的。

  這把傘同樣也刻了字【JZ♡】

  是他名字的縮寫,和一個小愛心,那一看就知道是她手刻的。

  陸京洲半天沒說話,就這麼呆呆的看著那把傘。

  岑予衿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難不成是不喜歡?

  還是覺得她在東施效顰,沒有誠意?

  這馬屁不會拍到馬腿上了吧。

  岑予衿心跳如擂鼓,嗚嗚嗚嗚,說點好話吧,「阿……阿洲,你知道一個女孩子給男人送傘,寓意著什麼?」

  陸京洲依舊沒有說話,修長白皙的手輕輕摩挲著傘柄的名字縮寫。

  「寓意著風雨同舟,白首不相離。」

  他就像是沒聽見似的。

  岑予衿攥著衣角,聲音帶著點的委屈,「我去城西桐樹巷找的陳老師傅,他說媽媽當年也跟他請教過油紙傘的手藝。滿穿的絲線要一根一根對齊,我穿錯了好多次,手指都被針扎破了……」

  她吸了吸鼻子,越說越沒底氣,「竹紋是照著老畫冊描的,平安扣是特意挑的暖玉,刻字的時候怕手抖刻歪,還練了好多天木片呢……」

  「不喜歡也沒關係的,」她飛快地低下頭,聲音輕得像羽毛,「我知道跟媽媽做的沒法比,我下次……下次再送你別的。」

  她伸出手想給他看指尖快要消退的痕跡,又覺得有些矯情,訕訕地收了回去。

  「你要是不喜歡也沒關係的,我、我下次送你別的……」她聲音越來越小。

  就在她準備把傘收起來時,陸京洲忽然抬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燙。

  岑予衿驚訝地抬頭,正對上他深邃的眼眸,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情緒。

  「風雨同舟,白首不相離?」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啞得不像話,看著她手上快要消退的傷痕,心臟莫名抽痛。

  「周芙笙,你是傻子嗎?為了討我開心去做這些,你是個孕婦你知道嗎?」

  陸京洲終於抬了頭,眼眶泛著不易察覺的紅,喉結滾了滾,卻還是沒說什麼,只是反手將她攬進懷裡。

  力道不算輕,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灼熱。

  那把油紙傘被他緊緊攥在另一隻手裡,傘骨的弧度硌著掌心,卻不及心裡翻湧的暖意半分。

  岑予衿被他抱得一愣,悶悶地哼了一聲,「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就想著把自己能給你的,全都給你,算是補償你的,誰知道你不喜歡就算了,還罵人。」

  「喜歡,很喜歡,謝謝。」陸京洲的聲音帶著些不自然,說得還有些急切,生怕她會誤會。

  岑予衿微微鬆了口氣,這毛算是順好了,禮物送到他心坎上了。

  岑予衿也回抱住了他,許久之後才微微開口,「阿洲,咱們回家吧,我不想在這兒待著了,吃不好,睡不好的。」


  她迫不及待的跟他告狀,「你都不知道我這段時間是怎麼過的,特別是昨天晚上。」

  她從他懷裡退出來,指著自己眼下明顯的黑眼圈,「都大半個月了,我想著奶奶肯定要把我送出國了。可我的圍巾還沒織完,我就坐在窗邊織了一晚上圍巾,之後就睡不著了,坐了一整夜,現在困死我了。」

  陸京洲聽到這話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你就不會找機會給我發個消息?」

  說到這個岑予衿就來氣,「你覺得我會有通訊方式?」

  陸京洲捧著她的臉搓了搓,「記住了,以後別做這麼傻的事,哪怕老太太送你出國,記住我的電話,你需要做的,是吃好睡好等著我,等我去找你。」

  岑予衿的心跳漏了半拍,「哪怕……我騙你,和別的男人跑了,你也會找我嗎?」

  「騙我可以,跟別的男人跑不行。」陸京洲的聲音陰惻惻的,「我會忍不住把那男人剁了。」

  「咦~」岑予衿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好殘忍。」

  「是誰先殘忍的?」

  岑予衿乖乖閉了嘴。

  陸京洲把禮物小心翼翼的收了回去,放在那個大的禮物盒裡。

  朝她伸出了自己的大手,岑予衿低頭看了一眼,將自己的小手搭了上去,「回家~」

  門剛打開,細碎的涼意撲面而來。

  岑予衿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抬眼望去,漫天洋洋灑灑飄著白絮般的東西,落在鼻尖涼絲絲的,轉瞬融化成一小點水漬。

  「下雪了?」她驚喜地睜大眼,掙脫陸京洲的手,往前跑了兩步,仰頭望著天空。

  初雪來得悄無聲息,雪花細碎卻密集,落在她的發頂、肩頭,把烏黑的髮絲染得泛了白。

  陸京洲站在門口,看著她像個孩子似的伸手去接雪花,眼底的陰惻褪去,只剩下化不開的柔。

  他握緊懷裡的油紙傘,快步上前,從身後輕輕圈住她的腰,將人往懷裡帶了帶,「慢著點,懷著孕呢,別摔著。要不然老太太得要了我的命。」

  岑予衿順勢靠在他懷裡,指尖捏著一片剛接住的雪花,笑得眉眼彎彎,「是初雪呀!都說初雪的時候許願很靈的。」

  「那你許了什麼願?」陸京洲低頭,鼻尖蹭過她的發頂,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讓他深邃的眼眸添了幾分柔和。

  她轉過身,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聲音軟乎乎的,「我許願,以後每個下雪天,都能和阿洲一起撐著這把傘回家。」

  陸京洲心口一熱,鬆開圈著她腰的手,反手將油紙傘撐開。

  黑色的傘面撐起一片小天地,隔絕了漫天風雪,傘柄上的平安扣穗子輕輕晃動。

  他將她護在傘下,指尖扣住她的手,力道輕柔卻堅定,「不用許願,我陪你。」

  岑予衿仰頭看著他,他也恰好低頭看著她。

  兩人的眼裡都只有彼此。

  岑予衿率先移開了視線,說實話……謊話說多了,她都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

  陸京洲替她攏了攏身上的衣服,攬著她的肩膀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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