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承認吧,你就是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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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承認吧,你就是喜歡她。」

  陸京洲手裡的酒杯吧嗒一聲掉在了昂貴的地毯上。

  眼睛猩紅,像是被他倆觸碰到了什麼逆鱗,一下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聲音透著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慌亂,「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一個騙子!嘴裡沒有一句實話的大騙子。」

  「我只是……我……我只是為了寶寶,要是沒有寶寶,我都懶得搭理她。以我的樣貌,家世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我怎麼可能喜歡她?」

  程凌晟真是無語的要死,「哦~是是是,你不喜歡她,連帶出來給我們看看都捨不得。」

  傅星馳也特別找打的開了口,「是是是,你不喜歡她,為了寶寶一連找了她半個月,瘦了一大圈。」

  程凌晟湊近了傅星馳一點,他害怕陸京洲會突然跳起來打他。

  兩個人的話,誤傷到傅星馳的概率也會高一些。

  實在不行兩人合作把他按住,也是一條可行的路。

  程凌晟:「你不喜歡她,所以結婚之後每天都要回家,是一個人不敢在外面住。」

  傅星馳:「你不喜歡她,所以要給她買很多珠寶和包包是錢燒的慌。」

  程凌晟:「你不喜歡她,所以拼了命的找周家的茬,是閒的慌。」

  傅星馳:「你不喜歡她……」

  話還沒說完呢,陸京洲就開口打斷了,聲音里透著危險的味道,「你們倆再多說一句試試呢?」

  陸京洲周身散發著危險的低氣壓,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程凌晟和傅星馳。

  「說啊,怎麼不繼續說了?」他扯起一邊嘴角,笑得有點冷,「是不是最近日子過得太舒坦,皮癢了?」

  程凌晟立刻戰術性後仰,舉起雙手,「洲哥,我閉嘴!」

  傅星馳也聳聳肩,做了個給嘴巴拉上拉鏈的動作。

  包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只有背景音樂還在不識相地流淌。

  陸京洲煩躁地鬆了松領口,覺得這音樂吵得他腦仁疼。

  他踢開腳邊的空酒瓶,重新坐回沙發,整個人陷進去,手臂搭在額頭上,擋住了大半張臉。

  傅星馳也是個不怕死的,沉默了幾秒之後,像是沒感受到那股殺氣,慵懶地晃著酒杯,嘴角噙著一抹看透一切的笑,慢悠悠地補上了最後一句,「你不喜歡她……現在這副被戳中心事、惱羞成怒的樣子,是演給誰看?」

  「傅、星、馳!」陸京洲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額角青筋暴起。

  他猛地上前一步,看架勢是真想動手。

  程凌晟見狀,趕緊起身打圓場,一把抱住陸京洲的胳膊,「洲哥洲哥!冷靜!冷靜點!星馳他嘴賤你又不是不知道!」

  傅星馳卻依舊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模樣,甚至還好整以暇地抿了口酒,火上澆油,「怎麼,被我說中了,就想用暴力掩蓋心虛?」

  陸京洲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瞪著傅星馳,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包間裡的空氣凝固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就在程凌晟以為今天非得見血不可時,陸京洲卻突然像是被針扎破的氣球,所有的怒火和氣勢瞬間泄了個乾淨。

  他猛地揮開程凌晟的手,卻沒了下一步動作。

  只是頹然地後退一步,抬手用力抹了把臉,發出一聲極盡煩躁又帶著無盡挫敗的低吼,「艹!」

  這一聲,仿佛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不再看那兩個嘰嘰喳喳跟麻雀似的人,轉身抓起沙發上的外套,頭也不回地大步朝門口走去,背影僵硬,卻透著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狽。

  「砰!」

  包間的門被狠狠甩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留在原地的程凌晟和傅星馳對視一眼。

  程凌晟長長舒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還以為今晚咱倆要橫著出去了。」

  傅星馳看著還在震顫的門板,輕笑一聲,下了結論,「他沒救了,這人徹底栽了,嘴硬有什麼用?」

  而衝出酒吧的陸京洲,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夜風吹散了他身上濃重的酒氣,卻吹不散心頭的煩亂。

  他倆的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腦子裡循環播放。


  他煩躁地低罵一聲,最終卻還是認命般地掏出手機,咬著牙,又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再加派人手!給我盯死老太太名下的所有產業,特別是那些不起眼的、國外的!有任何可疑動向,立刻匯報!」

  他就不信了,這世界上有他找不出來的人?

  ……

  陸老太太的私人宅邸。

  岑予衿攏了攏身上的衣服,看著窗外的圓月,呆坐了許久,天氣越來越冷了。

  早上起床,還能看到地上下著的霜。

  估計初雪很快就要來了吧?

  離陸老太太找她到現在也已經有半個月的時間了。

  老太太沒有按照她說的送她出國,只是把她送到了這兒。

  日子同以前一樣,有專人照顧。

  除了……手機等電子設備被沒收。

  岑予衿輕輕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許久之後才收回視線,有了新的動作。

  起身,坐在靠窗的軟椅上,膝上放著一團柔軟的深灰色羊絨線。

  窗外月色清冷,她纖細的手指握著棒針。

  一針針的織著。

  織得很慢,時不時會因為走神而漏掉一針,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拆回去重來。

  柔軟的毛線在指尖纏繞,帶著一種笨拙而執拗的暖意。

  這條圍巾,是織給陸京洲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老太太估計是在等個時機。

  等著離婚證到手了,就把她送出國。

  她心裡有預感,應該就是這幾天,所以她得抓緊時間。

  和陸京洲在一起的這小半個月,他幫了她好多。

  無論她遇到什麼麻煩,他總會第一時間出現,像個超人一樣,幫她解決所有的問題。

  在他身上,她體驗到了為數不多的溫暖。

  這幾天她也從老管家口中聽說了陸京洲的一些故事。

  光聽著就覺得很難受。

  他從小到大都沒感受過什麼溫暖,導致他的性格古怪。

  她沒什麼能給他的,而他什麼也不缺。

  最後,選擇了給他織一條圍巾。

  時鐘指向凌晨三點時,岑予衿終於織完了最後一針。

  輕輕拉展手中那條厚實柔軟的深灰色圍巾,指尖撫過整齊的紋路,確認沒有漏針或錯針的地方,這才小心地將線頭藏好、剪斷。

  長時間的專注讓她脖頸有些酸澀,但她卻沒有絲毫困意。

  她將圍巾仔細疊好,放在一旁,然後起身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取出一張素雅的賀卡和一支鋼筆。

  窗外萬籟俱寂,只有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桌面上。

  她握著筆,筆尖懸在賀卡上方,久久沒能落下。

  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不知該從何寫起。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酸澀,筆尖終於觸碰到紙面,一筆一划,寫得極其認真,也極其克制:

  【阿洲~天冷了記得添衣哦。抱歉!沒經過你的允許闖入了你的生活,把你原本的生活攪得一團糟,又斷崖式的抽身。你是個很好的人,以後……也會遇到一個更適合你的人。祝你幸福~我走啦~安好勿念!】

  她將賀卡對摺,塞進早已準備好的信封里,卻沒有封口。

  她將信封輕輕放在了疊好的圍巾之上。

  超大禮盒中,還有一件白色襯衫和一件黑色西服,以及……一個長方形的盒子。

  做完這一切,岑予衿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重新坐回窗邊的軟椅,抱著膝蓋,靜靜凝視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等待著即將到來的離別。

  月光將她孤單的身影拉得很長,那個超大的禮盒沒有關上,就這麼擺在屋子中央。

  像是在寂靜的凌晨里,無聲地訴說著一段未曾開始,便要結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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