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天回門,只能回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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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京洲出了皇都,煩躁地扯了扯領帶,認命地繞路去了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高級甜品店,打包了招牌的草莓小蛋糕和一杯熱牛奶。

  孕婦和普通人飲食差不多,什麼都可以吃,但現在太晚了,奶茶裡面有茶底,喝了會睡不著。

  他還是下意識的讓店員打包了一杯熱牛奶。

  回到老宅時,已是深夜,別墅里一片靜謐,只有幾盞廊燈散發著昏黃柔和的光。

  陸京洲放輕腳步上樓,推開臥室門,動作卻頓住了。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光影勾勒出沙發上一個小小的身影。

  岑予衿並沒有躺在床上,而是蜷在客廳區域的沙發上,身上隨意搭著一條薄毯。

  腦袋一點一點的,顯然是在強撐著等他回來,卻終究抵不過困意,昏昏欲睡。

  她洗過澡,換上了舒適的純棉睡衣睡褲,長發柔順地披散在肩頭,在朦朧的光線下,側臉顯得格外恬靜柔和,像一隻全身心依賴著主人的小貓咪。

  陸京洲站在門口,靜靜地看了她幾秒。

  胸腔里某種躁鬱的情緒,似乎被這靜謐的畫面無聲地撫平了。

  他原本準備的那套刻意的說辭,此刻顯得毫無意義。

  他輕輕關上門,發出的細微聲響驚動了沙發上的人。

  岑予衿長長的睫毛顫了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是他,眼裡瞬間有了色彩,「你回來啦?」

  她揉著眼睛坐直身體,薄毯從肩頭滑落些許,聲音微啞,「我等你好久了。」

  陸京洲喉結微動,提著紙袋走過去,將東西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語氣儘量維持著平淡,「嗯,回來了。給你帶了點吃的。」

  岑予衿低頭看去,是包裝精緻的蛋糕和一杯溫熱的牛奶,不是電話里說的奶茶。

  她微微一怔,隨即仰起臉對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皺了皺鼻子,輕哼了一聲,「陸二少還會騙人呢?明明說的是奶茶。」

  陸京洲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避開她的視線,隨口道,「店員說晚上喝奶茶不好,換了牛奶。」

  岑予衿「哦」了一聲,卻沒有立刻去動小蛋糕,而是抱著膝蓋,歪頭看著他,燈光在她眼底流轉,「那你呢?還生氣嗎?奶奶後來……有沒有再為難你?」

  她的關心直白而真切,毫不掩飾。

  陸京洲對上她的目光,心裡那點因為檀月山莊而起的憋悶,和想要利用她的心,在此刻顯得無比卑劣。

  他移開視線,落在她纖細的腳踝上,語氣硬邦邦的,「沒有。我這麼大個人,能有什麼事。」

  他頓了頓,像是為了掩飾什麼,生硬地轉移了話題,「不是餓了?快吃,吃完睡覺。」

  岑予衿卻像是沒聽到他的催促,小心翼翼地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你背上的傷……還疼不疼?」

  說著,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觸到他襯衫的袖口。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皮膚,陸京洲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大得差點帶倒旁邊的落地燈。

  「不疼!」他的聲音比剛才更沉,「很晚了,你趕緊休息。」

  岑予衿皺起了眉頭,「你心情不好?」

  陸京洲搖頭,「沒有。」

  「那你怎麼大半夜還去喝酒?酒喝多了對胃不好。」

  岑予衿剛說出口,又覺得自己表現的有點太刻意了。

  今天已經做了很多事情了,管的太多,可能會讓一身反骨的他開始反感。

  可現在話都說出口了,不接下去好像有點難收場。

  岑予衿真覺得自己是在作死,起身把他按回了沙發上坐好,「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給你煮點醒酒湯,喝了之後會舒服一點,明天也不會頭疼。」

  陸京洲被她按回沙發,一時竟忘了反應。

  他看著她轉身下樓的背影,纖瘦卻帶著一股執拗。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下去了,幫她帶著她的小蛋糕和熱牛奶。

  陸京洲坐在客廳里不一會就聽到了她打開冰箱的聲音,然後是輕微的鍋具碰撞聲,帶著點生疏,卻不慌亂。


  「周芙笙。」他對著廚房方向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有些沉。

  「嗯?」裡面傳來她帶著回音的應答,伴隨著水流聲。

  「不用麻煩的。」他說。

  「很快就好。」她的聲音聽來很堅持。

  陸京洲靠在沙發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酒意未散,混合著疲憊,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複雜情緒。

  他閉著眼,能清晰地聽到她在廚房裡細微的動靜,像某種輕柔的背景音,奇異地安撫著他緊繃的神經。

  他其實沒什麼醉意,以他的酒量,那幾杯遠不到需要醒酒湯的程度。

  但她那句「對胃不好」和此刻正在為他忙碌的身影,像一根極細的針,不輕不重地刺了他一下。

  他習慣於算計、權衡、掌控,包括今天晚上的熱牛奶和小蛋糕。

  可當她這樣不帶任何目的,只是單純地、甚至有些笨拙地表達關心時,他那些刻意的疏離和利用的念頭,便顯得格外不堪。

  過了一會兒,岑予衿端著一個白瓷碗走了出來,小心地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湯水清澈,飄著幾片蘋果,熱氣氤氳而上。

  「可能沒有家裡廚師做的好,」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手,「但我試過了,味道還行。」

  陸京洲看著那碗湯,沒有動。

  岑予衿在他旁邊坐下,輕聲催促,「趁熱喝一點吧,不然明天該難受了,是蜂蜜蘋果水,不難喝的。」

  他沉默片刻,終於還是端起了碗。

  溫熱的瓷壁熨帖著掌心,他低頭喝了一口。

  味道比他預想的好,蘋果的清香帶著蜂蜜的微甜,暖意從喉嚨一路滑下去,確實驅散了些許酒後的滯澀。

  「怎麼樣?」她小聲問,眼裡帶著點期待。

  「還行。」他語氣依舊平淡,但緊繃的下頜線條似乎柔和了些許。

  他又喝了幾口,才將碗放下。

  「那就好。」岑予衿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輕輕舒了口氣。

  她重新蜷回沙發里,抱起膝蓋,下巴抵在膝頭,安靜地看著他。

  暖黃的光線籠罩著兩人,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醒酒湯氣味和草莓蛋糕的甜香。

  一種近乎溫存的靜謐在房間裡流淌。

  陸京洲的目光掠過她恬靜的側臉,滑落到茶几上那個沒動過的草莓蛋糕和牛奶上。

  「蛋糕不吃?」他問。

  岑予衿這才發現小蛋糕已經被他提下來了,「吃,但是……你買的小蛋糕有點大,我可能吃不完。」

  「能吃多少吃多少,別吃撐了。」

  岑予衿點了點頭,打開小蛋糕,一口一口吃著。

  陸京洲看似不經意的開了口,「明天就是三天回門的日子,需要準備什麼東西嗎?」

  岑予衿吃蛋糕的手一頓。

  倒是把這茬忘記了。

  說實話,她這回門回的挺尷尬的。

  雖然說她現在是周家的女兒,可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周家的兒媳。

  可……這要是不回門,陸家的人一定會發現破綻。

  「我……我不知道該準備什麼?完全沒有經驗。」

  陸京洲沉默了兩秒,還是開了口,「那就別想了交給我吧,我讓人去準備。」

  岑予衿猶豫了半晌,還是開了口,「你要跟我一塊回去嗎?」

  她這話聽到陸京洲的耳朵里就是盛情的邀請,不是單純的詢問。

  說實話,她不怎麼希望陸京洲跟她一塊回去。

  要是被他發現什麼破綻就不好了。

  不過……陸京洲陪她回去的機率也不是很大。

  他哪有那麼閒啊?

  「當然,不跟你回去撐腰,萬一他們又想把你嫁給那個變態老頭怎麼辦?」

  這個可能性不大。

  但是林舒薇是一定會作妖的。

  這岑予衿能100%保證。

  她得回去取點東西,結婚的時候,什麼都沒帶過來。


  包括養的那條小博美豆丁。

  豆丁是一條流浪狗,是她和周時越領證的時候在民政局門口撿到的。

  撿到它的時候髒兮兮的,還斷了條腿,他倆把它撿回來包紮,送他去寵物醫院檢查了一下。

  寵物醫院的人說要住院,住了一個多星期。

  最後是她一個人去接的,周時越已經發生了意外。

  不過名字是他取的。

  陸京洲的話讓岑予衿握著蛋糕叉的手指微微收緊。

  「變態老頭」這四個字像根細針,輕輕扎了她一下,也讓她回過神來。

  她垂下眼帘,盯著蛋糕上鮮紅的草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不會的,周家害怕陸家。」

  客廳里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她小口吃蛋糕的細微聲響。

  「其實……」她放下叉子,斟酌著用詞,「我有些東西還在周家,想順便取回來。」

  「取多少都行,我多帶些人過去,他們要是不給咱就搶。」

  岑予衿聽到這話都被逗笑了。

  陸京洲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撐著腦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也笑著開了口,「周二小姐,我的傘可別忘嘍~」

  岑予衿的心咯噔了一下,扯出了一抹,看起來沒有那麼牽強的笑,「我……我明天回去找找。」

  完了!

  他還記得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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