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還是第一次,怎麼就私生活不檢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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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京洲眉峰一挑,寒眸掃過去,戾氣瀰漫,「這話怎麼說?」

  劉媽被陸京洲眼神嚇得一哆嗦,看到林舒薇遞來的隱晦眼神才堪堪穩住,「一個月前,我親眼見二小姐和十個混混進了酒店,姿態曖昧,脖子上滿是紅痕!如今她懷了孕,按時間算,恐怕和陸二少沒關係,倒和那些混混有脫不開的關係。」

  張德海父子原本鐵青的臉色,此刻只剩釋然,「陸二少,聽見了?你這是搶了二手貨,還喜當爹啊,這你能確定孩子他爹是誰嗎?」

  陸京洲笑得滲人,「你確定看清楚了?」

  「當然!我一直沒敢說,二小姐私生活不檢點,可再怎麼說也是主家人。」劉媽的聲音委屈,「不過……我不能讓您當了冤大頭。」

  陸京洲嗅了嗅手裡的蘋果,聲音沒什麼起伏,「具體哪天?哪個酒店?」

  「10月23日!晟豪酒店,我還拍了照……」

  沒等劉媽說完,陸京洲猛地將蘋果砸向她,「10月23日,她一整晚都在我房間,哪來的10個混混?再說了,那天晚上,她還是第一次,怎麼就私生活不檢點了?」

  蘋果精準砸中劉媽的腦袋,汁液四濺。

  劉媽嗷一聲,癱坐在地,面無人色。

  陸京洲冷聲道,「編,繼續編。看來我陸家的人,在你們周家人眼裡是可以隨便作踐的。」

  周建成渾身一顫,反手扇了劉媽一巴掌,「混帳!誰讓你造謠二小姐!拖下去!」

  劉媽被慌亂架走,周建成轉向陸京洲冷汗涔涔,「陸少,誤會!是下人胡說,芙笙能嫁您是我們高攀了!」

  「高攀?」陸京洲眼神一厲,掃過自己抬過來的滿堂聘禮,「你們根本沒把她當周家人看。」

  他對保鏢揮手,「聘禮全部抬回去,這是給陸家二少奶奶的。」

  保鏢們迅速合上紫檀木箱,紅綢覆蓋了珠光寶氣。

  陸京洲坐下,長腿交疊,「現在算算,你們該給我未婚妻的陪嫁了。」

  周建成懵了,「陪……陪嫁?」

  他們本就是想把她賣個好價錢,哪裡會做什麼虧本買賣?

  「我陸京洲的妻子在周家受了委屈,不該補償?」

  陸京洲不等他反駁,慢條斯理開條件,「第一,把城西那塊地皮過戶到她名下,當零花錢;第二,周氏集團10%的股份轉到她名下。」

  周建成眼前一黑,那塊地是他今年的重點項目,剛拍下來的。

  價值上億呀,誰家零花錢按億給。

  還不是自己親女兒。

  還有周氏股份,親兒子周時越都只有15%。

  周建成失聲驚呼,「這太多了!時間也太緊……」

  「三天後參加婚禮,陪嫁少一樣,」陸京洲站起身居高臨下,眼神冰冷,「我們陸家護短,你們一家人就等著流落街頭吧。」

  他的意思明顯就是我要用陸家壓死你們。

  轉身,帶著自己那囂張而來、又原封不動抬回的龐大聘禮隊伍,揚長而去。

  ……

  三天後的婚禮如期而至。

  岑予衿安靜的坐在化妝桌前,化妝師再給她做妝造。

  她沒想過陸京洲會妥協,自己會這麼順利嫁進陸家。

  以前的她以為自己的婚禮會是一席白紗,嫁給自己心愛的周時越。

  可現實是最愛的婚紗穿不了,也不是嫁給最愛的周時越。

  至於婚禮,陸京洲只有一個要求,中式婚禮,且紅蓋頭從頭到尾都不許拿掉。

  從早上到現在,他沒有出現過一次,不出現也好。

  岑予衿不知道老太太是怎麼搞定的他。

  可她知道嫁進陸家只是開始,陸京洲有仇必報,要是他記得那天晚上的事情,絕對會弄死她。

  希望肚子裡的小護身符,能護住她。

  「周小姐您實在是太美了。」化妝師都忍不住誇讚,「我做了這麼多年婚禮跟妝師,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新娘子。」

  「謝謝。」岑予衿微微一笑,禮貌的回應。

  只可惜……新郎強烈要求要全程蓋紅蓋頭。


  這麼漂亮的新娘要她是新郎絕對瘋狂炫耀。

  可這陸家的事情誰又敢隨便議論呢?

  岑予衿一身中式拖尾龍鳳褂,正紅為底,金秀龍鳳紋樣精美華貴,衣身的裁剪極為考究,最特別的是領口處精緻的盤金秀雲間樣式,層層疊疊的金色花紋如祥雲環繞。

  頭頂的金飾鳳冠,流蘇搖曳,襯得她更加明艷動人。

  「吉時快到了,新娘子的妝造好了嗎?」一個看起來像是服務生的人進來催道。

  「嗯,差不多了。」

  化妝師最後為她整理了一下鬢角,看著鏡中明艷不可方物的新娘。

  將那道繡著龍鳳呈祥的紅色蓋頭,輕輕覆在了岑予衿的鳳冠之上。

  視線驟然被一片喜慶的紅色籠罩,只剩下自己微微紊亂的呼吸。

  「新娘子,吉時已到,該出門了。」喜娘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岑予衿深吸一口氣,在喜娘的攙扶下緩緩起身。

  婚禮現場設在陸家老宅的中式園林里,極盡奢華,說是世紀婚禮也不過分。

  處處張燈結彩,邀請的賓客都是政商界頂頂有名的人物。

  在場的人都很好奇這場突如其來的婚禮,尤其是對新娘,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周家醜八怪。

  陸家是京城最高不可攀的頂級豪門,可愣是沒有一家旗鼓相當的家族敢把女兒嫁給他。

  岑予衿在喜娘的攙扶下,一步步走向紅毯盡頭。

  眼前只有一片朦朧的紅,耳邊是喧鬧的樂聲和賓客們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看,新娘子來了!」

  「這身段倒是不錯,可惜了……」

  「聽說丑得沒法見人,周家一直藏著掖著20多年,陸二少這才要求蓋著蓋頭行禮呢!」

  「我還聽說是她主動爬上陸二少的床,未婚先孕……」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也太上不得台面了。」

  「嘖嘖嘖,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陸京洲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可到底是陸家二少爺,周家攀上陸家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這些話語像細密的針,透過紅蓋頭扎在她心上。

  岑予衿攥緊了手中冰涼滑膩的紅綢,指尖微微顫抖。

  紅毯盡頭。

  陸京洲身著一襲定製黑色中山裝,傲然挺立。

  與周遭一片喜慶的紅色格格不入,極致的黑,更襯得他面容冷峻,氣場凜冽。

  左側胸前,用極細的銀線繡著幾杆修竹,竹葉疏朗,枝節分明,平添了幾分孤高的風骨,沖淡了純黑的沉悶,顯得矜貴又別致。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深邃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那個被大紅蓋頭完全籠罩,正緩緩向他走來的身影。

  這就是周芙笙?

  身高158,體重180,滿臉麻子還齙牙的醜八怪?

  不知為何,看著那頂嚴實的紅蓋頭,以及蓋頭下隱約可見那被勾勒得極為優美的肩頸線條和不盈一握的腰身。

  他心底第一次對程凌晟那番言之鑿鑿的「醜八怪論」產生了一絲荒謬的懷疑。

  這身形和「體重180」相去甚遠。

  身高至少170!

  還有……握著紅綢的纖細小手,看起來又白又軟,都說一白遮百丑。

  這能丑到哪去?

  算了吧……聽說滿臉麻子還齙牙,這跟白也沒什麼關係,那種噁心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喜娘將紅綢的另一端塞進他手中。

  指尖觸碰到紅綢的瞬間,他能感覺到那頭傳來細微的戰慄。

  周芙笙怕他?

  陸京洲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嘲。

  現在知道怕了?

  爬他床的時候,算計著嫁進陸家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他握緊了紅綢,力道不輕,帶著明確的掌控,牽引著她,轉身面向大廳。

  司儀高亢的聲音響起,「吉時已到!」

  接下來的流程,在陸京洲看來,不過是一場按部就班的表演。


  「一拜天地。」

  他微微躬身,動作隨意,毫無誠意可言。

  目光掃過身旁同樣躬身的身影,那頂紅蓋頭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流蘇搖曳。

  「二拜高堂。」

  主位上,陸老太太和後媽蘇月蘭笑得欣慰,父親陸鶴嵩依舊面無表情。

  而周家那邊,周建成夫婦臉上的笑容僵硬,眼神閃爍。

  送自己兒媳婦出嫁,真是頭一遭。

  不過嫁出去了也好,他們從來沒滿意過這個兒媳婦。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兒子失憶,還帶回來了一個他們滿意的兒媳婦。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周時越的視線落在那窈窕的身影上,心臟莫名的抽疼。

  腦子裡的一些畫面,像是要衝破一切掙扎而出。

  可又被束縛的死死的。

  「夫妻對拜——」

  陸京洲轉過身,面向岑予衿。

  隔著那方紅蓋頭,他只能看到一個穿著大紅嫁衣的輪廓。

  陸京洲依禮俯身。

  岑予衿隨著他一同深深彎下腰的瞬間,或許是因為動作的幅度有點大,又或許是鳳冠太重,那頂嚴實覆蓋在她頭上的紅蓋頭,突然鬆動了!

  一邊的流蘇猛地傾斜,蓋頭的一角從鳳冠上滑脫,眼看著就要在她直起身的剎那徹底滑落!

  完了。

  岑予衿的心臟驟然縮緊,幾乎要跳出胸腔。

  陸京洲明確要求過,蓋頭絕不能在人前取下。

  如果此刻在滿堂賓客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實模樣,違背了他的命令,她不敢想陸京洲會不會在婚禮直接翻臉,抬手掐死她。

  大腦一片空白,想要抬手抓住,可顯然來不及了。

  岑予衿的手剛觸碰到紅蓋頭,想要自己把拉好。

  一隻骨節分明,帶著溫熱體溫的手倏地伸了過來,精準地按住了那即將滑落的蓋頭邊緣,穩穩地將它重新壓回了鳳冠之上!

  意外來的快,去的也快,許多賓客甚至都還沒有察覺這細微的變故。

  岑予衿僵在原地,驚魂未定。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掌心灼熱的溫度,以及那警告意味的力道。

  陸京洲的手在她蓋頭上停留了一瞬,指尖無意間觸到了她後頸細膩的皮膚。

  那觸感讓他眸光微動。

  她好軟,皮膚好白,好滑,身上的味道也好香。

  就是那天晚上的感覺。

  陸京洲忍住了想給自己一巴掌的衝動。

  想到了程凌晟的話,沒忍住,抖了抖身子,雞皮疙瘩掉一地。

  冰冷的嗓音透過蓋頭,低沉地傳入她耳中,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這麼迫不及待想讓人看見你的臉?」

  陸京洲看著微微晃動的流蘇,聲音帶著笑意,卻讓人不寒而慄,「放心吧周二小姐,費盡心機嫁給我就是你噩夢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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