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煞星命,克我一次就算了,別禍害我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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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林蔭小道,冰莓粉保時捷taycan穩穩停下。

  岑予衿強忍著渾身撕裂般的疼痛,剛想解開安全帶,刺耳的手機鈴聲打破了車內的寂靜。

  中控屏上閃爍著蘇樂言的名字,於此同時微信消息接二連三彈出。

  【衿衿,你在哪兒?給我報個平安好嗎?】

  【恆峰集團昨晚發了訃告,說你意外身亡,今天辦葬禮下葬,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我在山裡拍戲,才兩天沒跟你聯繫,你別嚇我。】

  葬禮?

  她自己的葬禮!

  岑予衿看著那短短几行字,腦子一片空白,心痛到至極,只剩麻木。

  握著手機的指節泛白,整個人不受控制的顫抖。

  周時越真狠啊。

  急促的手機鈴聲還未停,將她從崩潰邊緣拉回,她慌亂的接通了電話。

  蘇樂言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耳邊炸開,「岑予衿,是你嗎?你……你還活著嗎?」

  聽著閨蜜絕望的詢問,岑予衿喉嚨發緊,酸澀感直衝鼻尖,強撐著用慣用的語氣回復,「言言寶貝,我死了,和你打電話的是鬼嗎?」

  電話那頭的哭聲戛然而止,「真的是你!」

  蘇樂言的聲音從恐懼轉為了憤怒,聲音陡然拔高,「你活得好好的,你那混蛋老公有病吧,給你辦這麼盛大的葬禮,是巴不得你去死嗎?」

  周時越確實巴不得她去死。

  想到昨天晚上的那十幾個混混,瀕臨死亡的恐懼再次襲來,他沒想讓她活著出來。

  岑予衿強壓下翻湧的情緒開口,「你現在在哪兒?」

  蘇樂言咬牙切齒,「在你葬禮上,看著你老公把你下葬呢,死渣男裝的還挺像,我現在就上去把人撕了。」

  岑予衿急忙阻止,「你是公眾人物,別衝動,我馬上過去。」

  有些帳,是該自己去清算了。

  岑予衿掛斷電話,手指剛碰到啟動鍵,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被一群黑壓壓的保鏢團團圍住了。

  ……

  恆峰集團總裁辦公室,氣壓低得駭人!

  謝司喻像看瘋子一樣死死盯著面前剛從葬禮回來,一身純黑色西裝,矜貴冷漠的周時越。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他忍無可忍,最終猛地一拳砸向昂貴的辦公桌,「砰」的一聲巨響迴蕩在空曠的辦公室。

  「周時越,你瘋了,你他媽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周時越連眼皮都沒有抬,語氣聽不出起伏,「我很清楚。」

  「清楚個屁。」謝司喻一個箭步上前,死死揪住他的衣領,「以前的你把岑予衿當成眼珠子一樣疼,為了娶她不惜反抗家族。你是失憶了,不是失心瘋了,非要做的這麼絕嗎?」

  「不愛了,膩了,可以離婚!娶誰嫁誰各不相干,岑予衿一個活生生的人,你就非得喪偶,給她註銷戶口嗎?」

  周時越不悅的蹙眉,抬手用力拂開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被他扯歪的領帶,「舒薇需要絕對的安全感,只是離婚,不夠!」

  提到林舒薇他的聲線都不自覺放軟了幾分,「她為了救我,雙腿差點廢了,復健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嗎?」

  「現在就因為岑予衿的存在,她整天胡思亂想,精神狀態很差,醫生說她已經有抑鬱傾向了。」

  他發過誓,不會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可回國之後全變了。

  謝司喻真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氣得渾身發抖,「周時越,你就是個人渣,你只看到林舒薇替你做過什麼,岑予衿替你做過的事,你是一點不提,你出事到現在,你爸媽都放棄你了,是誰像瘋了一樣,不顧一切找你?」

  「要不是她一直堅持,動用一切關係找你,你能這麼順利回國?」

  「所有人都說她是災星,她晦氣,克夫克全家。」謝司喻抬手敲著他的辦公桌,發出砰砰砰的響聲,「她一個毫無靠山的女人頂著多大的壓力,替你守住了恆峰,守住了這個位置,你又知道嗎?」

  「公司的事兒她一竅不通,做策劃熬了多少個通宵?求了多少人?為了合作喝酒喝到胃出血住院,你出事的那片海,哪裡有塊小石頭,她比當地的漁民都清楚。」


  謝司喻越說越替她感到不值,額角青筋暴起,「兩年上百次的機票往返,換來的是你給她舉辦的盛大葬禮,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周時越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很快他就將那種陌生的悸動狠狠壓了下去,他討厭這種不受控的情緒,「夠了!」

  周時越冷聲打斷,「舒薇跟我回國之後,我沒把她趕出周家已經夠仁慈了。她居然敢把舒薇騙到荒無人煙的小巷子,想找人玷污她,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沒弄死她還是看在舒薇的面子上。」

  謝司喻比誰都清楚,岑予衿不是那樣的人,可他知道說再多也沒用,「行!以前的事情我不跟你爭,岑予衿什麼時候成你家二小姐周芙笙了,你還讓她去聯姻,你知道她嫁的人是誰嗎?」

  謝司喻恨不得把他心掏出來,看看是不是黑的,「張德海是個什麼貨色,一個年近六十的變態老頭,玩死過多少女人,你想讓她死直說!」

  雖說他是周時越最好的朋友,卻也無法站在他那邊。

  周時越修長的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桌面,不難看出來,他現在很煩躁!

  他結過婚,儘管對此毫無記憶,且反覆保證過不會愛上除她以外的任何人,可這層關係就像一根刺,會讓舒薇不安。

  只有讓岑予衿變成他的妹妹,嫁了人,兩人之間徹底沒有可能,舒薇才能真正安心。

  「這重要嗎?是我讓她為我做這些的?」周時越停下手裡的動作,聲音冰冷,「能給恆峰帶來利益,能換舒薇心安,就是她最後的價值。」

  「照你這麼說,林舒薇救你是你讓她救的?她的腿是你打斷的?」

  周時越張了張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謝司喻氣笑了,抬手指著他,「你會後悔的,到時候你跪著求她都沒用。」

  「我不會後悔,一輩子都不會。」他像是聽到了世上最荒謬的笑話,冷笑了聲,「煞星命,克我一次就算了,別禍害我太太。」

  「砰!」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的沉悶響聲,打破了室內兩個男人之間僵持的氣氛。

  岑予衿被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地押著,站在總裁辦公室敞開的門口。

  他的那句『煞星命,克我一次就算了,別禍害我太太。』清晰的傳入她的耳朵。

  剎那,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慘白如紙,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撕裂,尖銳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連掙扎都忘了,定定地看著那個坐在寬大辦公桌後,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周時越依舊是記憶中的模樣,可再也不是那個會把她從深淵裡拉出來的人了。

  周時越在她進門的第一時間捕捉到了她身上的異樣。

  她的身上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男士襯衫,腰間用一條白色的腰帶繫著,領口微敞,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原本光潔的皮膚,此刻密密麻麻的全是曖昧的紅痕。

  一股無名火猛地竄起,夾雜著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痛感,狠狠撞擊著他的心臟。

  他握著鋼筆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泛白,「滾出去!」

  這話是對著她身後的保鏢說的。

  保鏢聞言,立刻鬆開她,低頭往外走。

  岑予衿自然捕捉到了他眼中的嫌惡和震驚。

  她低低笑出了聲,笑聲中滿是自嘲,抬手慢條斯理的撫過那些痕跡,「周總這是什麼表情?昨晚酒店倉庫里那十多個混混不是你親自安排的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我身上這些不正是你費勁心思想看到的?現在如願以償,怎麼反倒不高興了?」

  謝司喻瞳孔一震,瞬間明白了什麼,看向周時越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周時越,你他媽就是畜生!」

  「岑予衿你沒事吧……」謝司喻下意識想上前,可周時越的速度比他更快。

  岑予衿話音剛落,一身戾氣的他已經站在了岑予衿面前。

  他本能的抬手想要用襯衫將脖頸上那些礙眼的痕跡遮住,可殘存的理智硬生生的將他的手逼停至半空。

  是啊!那些人都是他安排的,結果是註定的。

  如他所願,岑予衿真的髒了,被10多個混混玷污了。

  周時越猛地收回手,冷嗤一身,「是啊,如我所願。岑予衿,看看你這副樣子,真髒!真噁心!」

  「髒?」岑予衿重複著這句話,心口那片被撕裂的傷口仿佛又被捅了一刀,痛到無法呼吸。

  她仰著頭,努力不讓眼淚落下。

  周時越不在看她,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甩到她身上,「從這一刻開始,世界上再沒岑予衿,你的身份是即將和泰康地產張董聯姻的周家二小姐周芙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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