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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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好門外響起聞聿叫許鹿鳴的聲音,江興慌忙把東西收起來,拿出一張明信片,「簽在這上面。」

  背手拿著明信片下樓,看到聞聿站在樓梯口朝他道:「回家了。」

  許鹿鳴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但為了不辜負小孩,硬著頭皮湊到聞聿耳邊小聲道:「我還沒見過你簽名,能不能給我簽一個。」

  說完把明信片和筆掏出來遞到聞聿跟前。

  聞聿倒是沒說什麼,十分爽快地簽下。

  「拍個照留念吧。」許鹿鳴道。

  江海也附和,「拍一個拍一個,以後又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面,留個念想。」

  他本身就是個愛拍照記錄的人,忙拿出自己珍藏的相機。

  許鹿鳴此時忙招手叫站在樓梯轉角的江興,「江興也一起來吧。」

  江興佯裝剛下樓的樣子,不情不願和幾人站在一起。

  但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隨著快門聲響起,時間在此定格。

  回去路上,聞聿親自開車,許鹿鳴坐在副駕駛。

  許鹿鳴專注地一張張翻看著自己拍下來有關聞聿的事跡。

  有些不知道的軍銜,跳出相冊,打開瀏覽器去搜索。

  聞聿餘光看了眼,眉頭蹙緊,從江海家出來許鹿鳴都沒和他說一句話,一直盯著手機,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等電梯的時候,許鹿鳴短暫地收起了手機,臉上洋溢著笑容。

  「你很開心?」

  「有點。」許鹿鳴道。

  腦海里都是稚嫩的聞聿,有點不成熟,有點少年氣。

  莫名覺得可愛。

  許鹿鳴甚至在想,如果自己早點遇到聞聿,會是一個什麼樣子。

  而一旁正主看著許鹿鳴分神的樣子,咬緊了後槽牙。

  直到進了房子,許鹿鳴打算繼續研究時,聞聿湊近,一把搶過許鹿鳴的手機,「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麼讓你如此魂不守舍。」

  許鹿鳴阻止,想要搶回手機,「不行,我答應了江興替他保密的!」

  聽到這名字,聞聿更生氣了,一隻手就扣住了許鹿鳴兩隻手,定睛朝還亮著的屏幕看去。

  聞聿微愣,竟然是一張他大比武的照片。

  「你怎麼有這張照片?」聞聿的怒氣散去,只剩下疑惑。

  連他都忘了是什麼時候拍的,竟然還會有人把照片留存了下來。

  許鹿鳴無奈坦白,「這是江興的,他其實是你的小迷弟。」

  聞聿算是明白過來了,「明信片也是他要你給他簽名的?拍照也是?」

  小孩一開始看許鹿鳴的眼神可不清白,但念在是江海的兒子,他也不多說什麼。

  許鹿鳴點頭,「他要我保密,你別說出去。」

  聞聿輕呵了聲,「你倒是挺關心他的。」他不關心江興,只覺得許鹿鳴把注意力放在江興身上自己很不爽。

  隨意翻了幾頁,「你要是想看,我還很多珍藏的。」

  許鹿鳴來了點興趣,「好啊,但我不想只看照片,我還想聽你給我講。」

  聞聿難得語氣遲疑了下,「有什麼好聽的。」

  眼尖的許鹿鳴捕捉到了聞聿微紅的耳垂,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你這是害羞了?」

  聞聿垂垂眼,「我那時候年輕氣盛,做事魯莽不計後果,嗯......沒什麼好講的,而且訓練都很枯燥的。」

  這像是把自己當時不完美的自己展現在自己愛人面前,聞聿有點不想。

  許鹿鳴卻並不贊同聞聿的說法,「誰年輕不張揚氣盛,我想聽,枯燥也想聽。」

  「連江興都知道你以前的事情,我也想知道。」

  少年拉了拉聞聿的領帶,軟著聲音說著。

  「而且你那時候年輕,看著很朝氣,很可愛。」

  聞聿蹙眉,「你嫌棄我老了?」他今年二十八,和許鹿鳴差了七歲,確實有點老了。

  許鹿鳴愣了下,捂著臉笑出聲,「你怎麼連以前的自己的醋都要吃,那是你,你的一部分,我當然都喜歡。」


  聞聿沒有被安慰,木木說了句:「你要多喜歡現在的我一點。」

  許鹿鳴無奈笑了,連聲應下,「那你答應我了嗎?」

  聞聿應下,但他還要獎勵,不過他還沒想好,讓許鹿鳴欠著。

  兩天甜甜蜜蜜過去,考慮許鹿鳴身體因素,聞聿一直壓著自己的火,每天都只是親親抱抱。

  一回了A市,就拉著許鹿鳴去陳教授的醫院做了個全面檢查。

  陳教授看著報告,嘴角揚起一個弧度,皺紋堆在一起,「分化很順利,他的身體現在很健康。」

  看著腺體已經被標記的痕跡,陳教授動作一頓,帶著聞聿去了自己的辦公室,例行詢問道:

  「你們在一起了?」

  「嗯。」

  陳教授道,「既然你們在一起了,我有件事要特別提醒你一下。」

  陳實甫拿出一組資料。

  「這是我年輕時和老師遇到的類似病例的臨床表現,記錄不多,也給你發過電子版,但前幾天和位剛從國外回來的的老朋友見面,他是T國精神學協會主席,那位alpha二十多年前在他那做過心理疏導。」

  陳實甫從把從好友那拿來的資料在桌面上翻開。

  聞聿不解:「這能說明什麼?」

  「那位alpha對他誘導分化的omega具有超常態的病理性依賴和極端占有欲。」

  「他原本是一位性格溫和謙潤的教授,但他出現在我朋友面前時,變得情緒極為暴躁失控。」

  「接受治療時,他坦然他把自己的伴侶囚禁起來,不讓其接觸任何一個外來者。」

  聞聿在聽到「囚禁」一詞狠狠被砸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我以後也會變成這樣?」

  陳實甫搖搖頭,「不一定,目前只是在猜測,有一部分機率可能完全不會發生,但也有一部分機率是,你有可能會更嚴重。

  alpha會將omega視為維持自身生理與情緒穩定的唯一必需品。

  一旦得不到滿足,就容易失控。

  外加上你的另一病症——無緣無故暴亂症是寄託於許先生的出現才得到緩解,依賴性會更強,如果哪天許先生離開,你病症大有可能會朝更嚴重的情況發展。」

  不過本來臨床病例就少,唯一一例也不夠完整,陳實甫安慰道:

  「不過你也不必太擔心,定期檢查,發現不對及時人為干預,很大程度不會和那位alpha一樣。」

  聞聿在聽完陳教授的話久久不能回神,最後只道:「我知道了。」

  「我能不能把這部分資料......」

  「我掃描出來給你電子版。」陳實甫立刻接話。

  陳實甫看著逐漸遠去的背影,輕嘆一聲,「誰知道是福是禍啊。」

  他料到聞聿會和許先生會在一起,無論是心理還是生理,命定牽引的機制在,聞聿會毫無抵抗力地被許鹿鳴吸引。

  但命運會把兩人帶到哪,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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