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轉化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教授眉間擰緊,拿過報告單,臉色凝重,扶了扶眼鏡,道:

  「等他退燒了,安排檢查,成年之後才分化風險很高,一不小心就容易落下毛病,需要謹慎。」

  病房裡許鹿鳴睡著了,但很不安分,時不時蹬腿踹開被子,露出光潔的大腿。

  手背上的針頭差點被他扯下來,嘴裡一直嚷嚷著熱。

  聞聿沒辦法專心辦公,只能坐在床邊把人按住作亂的手。

  許鹿鳴是下午醒的,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待在一間病房裡,只有他一個人。

  手背的刺痛吸引他的目光看過去,手背上貼了個棉簽,應該是剛打了點滴。

  這時,病房門被打開,一名醫生走了進來。

  許鹿鳴記得這位醫生,之前在別墅里見過,聞聿叫他張明。

  「醒了,等會準備做一下檢查。」

  張明拿著病曆本記錄著。

  許鹿鳴眼中有些茫然,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只是發個燒,也要檢查?我現在已經退燒了......」

  昨天才去醫院做了一次檢查,現在又做,他有點抗拒。

  張明點頭,「要的許先生,腺體發育不是小事,為了您身體健康,預防風險,必須要做一個全面檢查。」

  許鹿鳴放在被子下的手蜷縮起來。

  差點忘了,他的後頸要長出東西來了。

  一種莫名的不安在心底蔓延。

  「聞少爺去哪了?」

  「不知道。」張明剛剛從一台手術上下來,從教授口中得知許鹿鳴腺體發育了,他便想來看看,並沒有看見聞總。

  察覺到病人緊張的情緒,張明安慰了句:「別緊張,只是一些小檢查。」

  「好吧。」

  沉默了會,許鹿鳴有些心虛開口,「可以不分化嗎?就,就用藥,阻止它分化,可以......嗎?」

  他心裡還殘存點可以不分化的希冀。

  張明放下筆,「這要等檢查結果出來才能確定,放心吧,老師會給出最好的治療方案。」

  許鹿鳴乖乖坐在病床上等檢查。

  檢查抽了兩管血,還躺在各種儀器里掃了一遍,才結束。

  報告出來後,陳教授眼角眯起,皺紋像是炸開了花。

  「最近身體有感覺到什麼異樣嗎?」

  「有點嗜睡,經常無緣無故睡著,還反覆發熱。」

  許鹿鳴把昨天和醫生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手指扣著床單,緊張著等待醫生的審判。

  陳教授像是確認了什麼事情,「許先生,情況不樂觀,定向分化症已經到了轉化期(發生定向的omega性徵分化),不可逆,也阻止不了。」

  許鹿鳴一聽這話,神色一下子垮了下來。

  耳邊醫生的話還在繼續:

  「你的定向分化,必須要聞總信息素的參與才能順利完成,不然......會有生命危險。」

  前期只是普通的發熱,但隨著個體無法接收到誘導源的信息素,分化個體會越來越焦躁且沒有安全感,而病理性就會持續不斷發熱,危害及生命。

  許鹿鳴愣住,沒說話。

  明明昨天醫生還說只是普通的分化,讓他好好休息就行......

  聞聿恰好此時打開了病房門,手裡拎了個飯盒進來,隨手放在床頭上。

  沒看床上的人,朝陳醫生詢問情況,醫生把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

  男人的神情淡淡,臉上沒什麼變化,眼神轉而看向許鹿鳴,示意他說話。

  許鹿鳴腦子還沒加載出來,對上聞聿沉如黑墨的眼睛,語氣有些不自信:「少爺,您會幫我嗎?」

  「如果我不幫,你打算怎麼辦?」

  聞聿現在還真有點佩服許鹿鳴的演技,到了現在還能裝出這副茫然的樣子。

  這不就是他想要的結果嗎?

  許鹿鳴沒讀懂聞聿眼中的意思,但猜到聞聿可能不會輕易幫他,低頭沉思了會,朝醫生問了句:

  「醫生,可以找別人要信息素嗎?」


  為什麼一定要聞聿,他不明白,是因為聞聿是他接觸最多的alpha嗎?

  聞聿一聽到許鹿鳴這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心裡像是堵著一口氣。

  不找他,要找誰?

  是那個omega,還是隔壁門的alpha?

  陳醫生否認了這個答案,看了眼聞聿,示意男人跟他出來一下。

  「聞聿,恕我直言,許先生的病有一部分原因來自你,他現在會變成這樣,你有百分之九十的責任,現在人命關天......」

  陳實甫語氣不好,但醫者仁心,他不忍心看許鹿鳴年紀輕輕的,就因為分化失去生命。

  當時聞聿發病的時候,許鹿鳴可是沒日沒夜哄著,現在反過來了,聞聿倒是想要推卸責任了。

  聞聿:「......」他沒有不負責的意思,他只是還有一件事沒確定好。

  他打斷了陳教授的話,「我有分寸。」

  陳醫生不知道聞聿聽進去沒,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和他談,分化期omega情緒不穩定,你別欺負他。」

  他治療聞聿的病也有十幾年的時間,看著聞聿長大,今日也是難得拿出了長輩的姿態。

  聞聿重新回到病房,許鹿鳴低著頭,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眼,又低下頭,繼續摳自己身上的病號服。

  空氣安靜了好幾秒。

  許鹿鳴在想用什麼理由要聞聿幫他,他能感覺到聞聿在生氣,但他也不知道氣什麼。

  「你之前說欠我一個人情,還算數嗎?」

  許鹿鳴屈膝坐著,頭埋在膝蓋上的被子裡,聲音悶悶的。

  之前他沒將這句話放在心上,也沒真想厚著臉皮討要這個人情,畢竟聞聿已經給了他很大的補償。

  聞聿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算數。」

  「那能幫我嗎?」青年的聲音軟軟的,帶著祈求,他真的還不想死。

  空氣又陷入了安靜,聞聿的眸光很黑很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就在許鹿鳴覺得聞聿是否認的意思時,男人突然來了句:

  「昨天晚上,你是什麼意思?」

  借著醉酒,占他的便宜,算怎麼回事?

  「昨晚?」許鹿鳴抬起目光,朝男人看去,「我做了什麼?」

  他對此一點印象都沒有,難道他醉酒打了聞聿?還是吐了他一身?

  如果是這樣,也難怪聞聿今天一直臭著臉對他。

  聞聿皺眉,「你不記得了?」

  許鹿鳴立馬雙手合十,「有點斷片了......我是不是幹了讓你討厭的事情,對不起!我為昨晚的事道歉!」

  青年道歉得很快,澄澈的眸光滿是真誠。

  聞聿心底更不舒服了,壓下不快,又問:

  「之前給你的阻隔劑為什麼沒用?」

  許鹿鳴不知道聞聿怎麼知道了,有些心虛,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才回答:

  「我不敢用......我以前只打過屁股針,這種給後頸打,我害怕.....」

  其實他現在也後悔,要是之前能把這事稍微放在心上,也不至於會釀成今天的後果。

  以前他也是習慣了,一個人住,錢少,身體只要沒發現什麼大礙,不影響自己正常生活,他都是視而不見。

  現在好了,後悔也來不及了。

  聞聿沒想到是這樣的答案,下顎緊繃。

  「許鹿鳴,你真夠可以的。」

  許鹿鳴腦袋垂著,態度十分誠懇,「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嚴重,我保證這次之後,不會麻煩你了......」

  他真的知道錯了。

  聞聿冷著臉站起身,走近病床邊,居高臨下的壓迫感朝許鹿鳴壓過來。

  「你知道你分化之後意味著什麼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