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知許救槿安,過敏還是中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今日隨行的有三位太醫,一位去醫治陸津,兩位正圍著皇長孫打轉,沒工夫分給別人一眼。

  薛家人亂成一團,小輩們嚇得都哭了,三位夫人也急得額頭冒汗、束手無策。

  「書意書韻,把謝公子放平。」姜知許開口,「其他人都讓開,別圍著他!」

  薛大夫人急暈了頭,這才想起身邊就有個懂醫術的,連忙道:「都聽姜小姐的,快讓開!」

  薛書意和薛書韻終於有了主心骨,手忙腳亂的把謝槿安放平。

  姜知許探了探謝槿安的呼吸和脈搏,立刻開始按壓他的胸口,按壓十幾次後就再探一次脈搏,如此重複數次,謝槿安的呼吸明顯有力了一些。

  姜知許停止按壓,毫不猶豫的將謝槿安的衣襟一層層剝開,露出整個胸膛。

  幾位小姐驚訝的低呼,紛紛紅著臉別開臉。三位夫人也不自在的移開目光。

  榮國夫人暈了一會就醒了,正好看到這一幕,驚叫道:「你幹什麼?放開槿安!」

  「小妹,你別激動,姜小姐在救治槿安。」薛大夫人連忙拉住榮國夫人。

  姜知許絲毫沒受影響,眼神專注而冷靜。她取出隨身攜帶的針包,熟練的找准穴道,又快又準的扎進謝槿安胸膛。

  等了片刻後,姜知許道:「把謝公子扶坐起來,動作輕一些。」

  一隻手伸過來,將謝槿安穩穩扶了起來。

  姜知許餘光瞥見一截紅色的束腕和骨節分明的手指,她來不及分神多想,將謝槿安後的衣服也拉開,在他後心繼續施針。

  針灸非常耗費心神和力氣,每一針都要精準控制深度和力度,搶救還需要和時間賽跑,半點不能耽擱。

  姜知許扎完最後一針,脫力的垂下手,手指不受控制的顫抖。

  「好了?」一道陌生又帶著點耳熟的聲音響起。

  姜知許抬頭,對上一雙清透的眼。

  姜知許微訝,剛才幫忙扶著謝槿安的人,竟是辛晁。

  「好了,多謝小侯爺。」

  辛晁點了下頭。薛家這邊倒下兩個病人,只有一群婦孺,他才過來搭一把手。既然已經無事,他可不想繼續待在一群女人堆里。

  薛家人來不及表示什麼,辛晁就起身走了。

  薛書意問:「姜姐姐,表哥已經沒事了是嗎?」

  姜知許頷首:「已經穩住了。」

  眾人頓時都鬆了口氣,氣氛一下子鬆快起來。

  「表哥是不是醒了?我好像看他眼皮動了?」薛書韻激動的道。

  榮國夫人一聽,連聲叫著兒子的名字,就想撲過去。

  又被薛大夫人拉住:「姜小姐還沒取針,我們再等等。」

  謝槿安眼皮顫動了一會,才微微睜開眼,看了看面前的姜知許,又閉上了眼睛。

  榮國夫人急切的叫道:「槿安!槿安為什麼又暈倒了?」

  姜知許道:「榮國夫人別擔心,謝公子已經無礙了,只是需要休息。」

  「好,好!沒事就好!」榮國夫人喜極而涕。

  眾人都鬆了口氣,紛紛朝姜知許道謝。

  薛大夫人感激的道:「姜小姐,幸好有你在,救了槿安一命。我真不知該如何感謝你才好!」

  姜知許笑了一下:「大夫人客氣了,我是大夫,救人是應該的。再說謝公子和書意都很照顧我,舉手之勞無足掛齒。」

  等謝槿安的脈象徹底穩定下來,姜知許一一取下他身上的銀針,給他拉上衣服。

  榮國夫人迫不及待的將兒子摟在懷裡:「來人,備轎,我要帶槿安回府!」

  姜知許道:「謝公子暫時不適合顛簸,還是先等等為好。」

  榮國夫人這才作罷。

  姜知許坐回自己的席位上,手隱在袖子裡,悄悄按揉著發酸的手腕。

  段星樓坐在木台之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漫不經心的曲起一條腿,胳膊搭在膝上,修長手指隨意的捏著白玉酒杯,一時間不知道是玉白,還是指白。

  這是他第二次見姜知許救人。

  她施救時心無旁騖,眼中無貴賤,也無男女,絲毫不受外物打擾。救人後毫不居功,連脫力了也不願示於人前。


  倒是會逞強。

  御醫那邊此時也施救完成了。

  三個御醫湊在一起交流了一下,都搖了搖頭。

  太子妃沉聲問道:「查出來是什麼毒嗎?琦兒有沒有中毒?」

  御醫道:「回太子妃,皇長孫殿下安然無恙,陸津也並非中毒,而是過敏。老臣給他用過藥,已經沒事了。」

  在座所有人都一喜,過敏?好好好,不是中毒就好。

  「只是過敏?」太子妃神色明顯一松。

  長公主奇怪道:「陸津對榛子過敏,他自己不知道嗎?」

  榛子並不是稀罕物,官宦子弟不應該沒吃過。

  御醫道:「陸津對榛子的過敏並不明顯,應是近來頻繁吃,在身體裡積累多了,加上今日飲了太多酒,才反應如此劇烈。」

  「原來如此。」

  「太好了,只是虛驚一場。」

  「這個陸津搞什麼,好好的宴會都被他搞砸了,把大家嚇得半死。」

  「就是,剛才榮國夫人都嚇暈了,謝二少也心疾發作,差點一命嗚呼。」

  眾人慶幸之餘,心裡都很不滿。

  唯有方黛兒劫後餘生,高興的又哭又笑。她剛才真的快嚇死了,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姜知許看著已經醒轉的陸津,過敏的症狀來得快去的也快,服了藥後他臉上已經看不出異狀。

  姜知許心中可惜,御醫還是醫術太高明了,若是換個普通大夫,陸津此時已經死了。

  死裡逃生,陸津眼底滿是後怕,身體像披了一層冰一樣,冷的他牙齒打顫。

  他突然想起前世,他經歷過同樣的事。

  他瀕死後醒來,黛兒在他床邊傷心的哭,然後告訴他,姜知許嫉恨他們之間的關係,給他的酒里下了毒。

  他憤怒的去找姜知許算帳,姜知許不肯承認,非說他對榛子過敏。

  他當然不信,他又不是第一次吃榛子,怎麼可能過敏?

  那次他把姜知許吊起來抽得皮開肉綻,姜知許卻寧死都不認。若非顧忌長公主,他一定氣得殺了她。

  可現在御醫也說他過敏,難道姜知許說的不是假話?

  不!不可能!黛兒不會騙他的,黛兒說了大夫在他的酒杯里查到了毒藥,他就是中毒!

  沒錯,他絕不可能過敏,一定是姜知許用了什麼手段,連御醫都騙了。

  這個賤人,害他之心不死!

章節目錄